董鶴山剛剛爬起來，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有人喊住了他。
「老董，你大晚上乾嘛去？」
董鶴山回頭，看到自己這段時間的棋搭子。
古聞潮，比自己小幾歲，一個搞水生物研究的臭棋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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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廁所。」董鶴山隨口敷衍。
「房間裡不是有廁所？」
……
「我睡不著出去散散步。」董鶴山又編了一個理由。
「你是不是想自己去西蜀的那個蜀靈秘境。」古聞潮毫不留情地拆穿。
董鶴山震驚：「你怎麼知道？」
古聞潮：「今天下棋的時候，你至少刷了20遍蜀靈秘境的視訊。你個老花眼，手機都快杵我臉上了，聲音開的又大，很難猜不到啊。」
「……」董鶴山無語，冇想到是這個原因，自己是真的老了。
就見顧聞潮嗬嗬一笑，拉住董鶴山：「別出去了，大半夜的你能去哪？等明天下午，咱們一起出去散個步……」
董鶴山驚訝：「你也要去？」
古聞潮掏出手機，找到一張遊客拍的圖片，懟到董鶴山麵前：「看到冇有。」
「鯨鯊？」
古聞潮搖搖頭把畫麵放大放大再放大：「你再看？」
「不都是水？」
古聞潮搖了搖頭：「隔行如隔山啊！」
指著螢幕上一個芝麻大的點，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那個彩色的小點，尾部拖著一節帶子在漂浮。
「這是愛神帶水母。」
「雖然分佈廣，但是它的身體幾乎完全由膠質構成，冇有堅硬的骨骼，非常非常脆弱，別說養了，打撈的時候就碎了。居然出現在一個內陸的水族館裡，不知道咋養的，我要去看看！」
「就這還冇鼻嘎大的東西，你怎麼發現的？」
「專業的直覺！」
董鶴山扯扯嘴角，也是，隻要是鳥，再糊的圖，自己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你就聽我的！我團都報好了，兩天一夜！明天我們先去蜀靈市，就當是去玩的！」古聞潮兩眼放光，自己去比考察可有意思多了。
董鶴山被「年輕人」的行動力震驚了！
古聞潮自小就叛逆。
他在山裡長大，但一直嚮往大海和冒險，八歲那年聽說山的那邊是大海，有一天一晚上翻了兩個山頭，準備去看了海再在天亮前趕回來。
然後被山那頭的生產隊隊長髮現，通知了家裡人，家裡人來接的時候，他正在啃人家給的紅薯，於是又在原本的基礎上多捱了五個小時的揍。
後來真的走出大山，一年有八個月在海上飄著。
就是年紀大了得了風濕，加上退休了，想著落葉歸根。
可回老家兩個月就待不住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很好，是同道中人。
第二天下午，到了晚飯時間。
療養院才接到兩個老爺子的電話，兩個老爺子遛彎遛到了隔壁蜀靈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