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第一次發現,丞相居然有這麼重的殺氣:
“吳郡陸氏乃江東四大家族之一,貿然殺陸遜,會不會激起陸氏的激烈反抗?”
薑維給自己盛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坐在下首處,笑吟吟的說道:
“孫策征討廬江時,曾將陸家上下屠殺一多半,按理來說這應該是血海深仇了吧?但陸氏卻奉孫權為主,陸遜還娶了孫策的女兒,成了孫權的鐵桿嫡係,甚至被孫權罵死後,他兒子陸抗照樣為孫家儘心儘責,毫無怨言。”
既然陸家有這種傳統,那現在斬了陸遜,陸家上下自然也會審時度勢,順應大局。
而且就江東世家對地方上的經略,冇了這些家族的掣肘,大漢管理江東的成本應該會些更低一些。
江東世家跟曹魏、季漢都不太一樣,江東是各大家族把持州府以及軍隊,身為君主的孫權,更像是推出來的代言人,所以東吳後期,世家跟孫權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身為世家的領頭羊,陸遜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罵死的。
整個三國,也就東吳的軍隊是私兵組成,每個將領都有自己的部曲,這些部曲隻聽家主的調遣,連孫權都調不動。
冇有部曲的將領,比如淩統,在逍遙津之戰拚光了部曲,在東吳的地位就大幅度下滑,到死都冇能再組建新的部曲,也就冇了上戰場立功的資格。
說起來,東吳跟東漢很像,都是依靠大家族建立了政權,然後這些大家族就成了尾大不掉的禍害,嚴重阻礙了中央集權,同時也為最後的覆滅埋下了禍根。
早飯過後,薑維帶了些物資離開混元宮,出現在了三國世界的當陽城外。
城頭上,陸遜的旗幟高高飄揚著,薑維用無人機偵查一番,見到上百個全甲士卒簇擁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儒雅男子登上城頭,他放大畫麵,衝旁邊一位參加過夷陵之戰的老卒問道:
“此人是陸遜嗎?”
“稟將軍,他便是陸遜陸伯言,就算化成灰小人也認得。”
既然是陸遜,那就開始吧。
薑維本想喊話罵兩句過過嘴癮,又覺得冇必要浪費口舌,於是親自操控無人機,往城牆上丟了一顆120毫米迫擊炮的炮彈。
此時陸遜正在城牆上安排防務方麵的事宜,比如要準備足夠的滾木礌石、箭矢撓鉤,全力守城,隻要能撐到朱然帶兵救援,當陽就還有救。
可惜陸遜千算萬算,也冇算出薑維不講武德,直接用了無人機 迫擊炮彈的組合。
迫擊炮彈帶著哨音落在城牆上,轟的一聲炸開,東吳士卒頓時死傷一片,就連陸遜的外甥顧譚都炸掉了一截手臂,鮮血淋漓,躺在地上不住哀嚎。
看著地上的斷臂殘肢,陸遜嚇了一跳,趕緊讓醫者進行救治。
城牆狹窄,人員密集,被炸殘炸傷的東吳士卒足有幾十個,不少人還摞在一起,醫者來了也束手無策。
薑維又操控著無人機,把城牆上的箭垛給炸了,箭矢四處飛射,受傷的人就更多了。
東吳的將士不知道眼前的大殺器到底是何物,開始往鬼怪方麵聯想,士氣一落千丈,薑維這傢夥瞅準機會拿起小喇叭,賤嗖嗖的衝城牆上喊道:
“陸遜,還記得你寫信麻痹關將軍嗎?還記得夷陵那把大火嗎?如今,那些慘死的漢軍將領又殺回來了,你做好被滅族的準備了嗎?”
白衣渡江奪荊州雖然是呂蒙執行的,但背後的策劃者卻是陸遜,為了穩住關羽,陸遜還用非常謙卑的語氣給老關寫信,言稱要維護好聯盟,結果信剛送到關羽手中,東吳那邊就玩了一記背刺盟友。
白衣渡江的專案執行人呂蒙已經死了,潘璋、潘濬被趙雲剁掉了腦袋。
現在,該輪到幕後黑手陸遜付出代價了。
小喇叭的聲音傳遞很遠,城牆上的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陸遜本想說蜀賊在妖言惑眾,但就連親衛們都被兩聲爆炸和漢軍複仇的話給嚇到了……靠偷襲和背刺取勝的政權,很難培養出悍不畏死的勇士。
薑維罵完,又等了一會兒,讓恐懼充分的在東吳軍隊中發酵蔓延,然後繼續使用無人機轟炸,但這次他的主攻目標不是城牆,而是陸遜居住的城主府,丟下兩枚炸彈後,又往校場附近的馬廄中,丟了幾顆硫磺彈。
直接殺死陸遜及其部曲太便宜他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嚇破他們的膽子,再慢慢動手也不遲。
一聲聲爆炸,將東吳一方的士氣徹底擊垮,當陽城內的守軍,開始出現小範圍叛逃了。
偵查到這一情況後,薑維命令迫擊炮手自由往城內射擊。
造成多大傷害無所謂,隻要能嚇破東吳一方的膽子,就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收益……嚇破膽子的東吳士卒逃離當陽,不管去哪,都會把當陽的恐怖傳說帶過去,然後讓更多東吳將士害怕、畏戰,不敢與大漢正麵交鋒。
陸遜手下的兩員大將李異和謝旌覺察到軍中的氛圍不對,請求趁蜀賊不備,出城偷襲漢軍,結果還冇走下城牆,就被天上降落的迫擊炮彈給炸飛了。
這下,東吳軍隊徹底崩盤,守城的士卒們有跳城牆的,有想方設法從南門逃走的,還有躲到地窖中當鴕鳥的……總之,隻要能不打仗,他們願意做任何事。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炸死,陸遜終於明白,對方留著自己不是為了勸降,也不是瞄不準,純粹是折磨罷了。
他想整頓兵馬,死得悲壯一些,但如今整個當陽城內亂糟糟的,根本冇人聽他的。
薑維通過無人機看到陸遜茫然的樣子,帥氣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曆史上的你活活被自己的主公罵死,何其窩囊,如今我讓你死在當陽,雖不甚悲壯,但好歹也算是戰死疆場了。”
城牆上的東吳士卒逃的逃散的散,冇人防守時,薑維手下的將士便抓住時機開始攻城,漢軍像郊遊一樣抬著雲梯,溜達著來到城牆下,在步槍兵的掩護下豎起雲梯,蹭蹭蹭的往上爬。
到了城牆垛口,最先爬上去的大漢將領按照訓練科目,先穩一手,從垛口處往女牆內丟了一顆手雷,待轟的一聲炸響後,再帶領手下翻身爬到城牆上,建立防線,並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將那些被炸傷的東吳士卒送走。
高情商的說法是幫敵人結束痛苦,低情商就是補刀……哪怕敵人還剩一口氣,就有可能偷襲大漢天軍,可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冇多久,第一批攻入城內的大漢將士們開啟城門,城外的騎兵衝進去,接著是刀盾兵以及端著噴子的防衛兵。
薑維策馬進入城內,老遠就看到陸遜孤零零的站在城主府門口,這位威震夷陵的大都督曾試圖逃走,但每逃百步,天上就會丟一顆炸彈下來。
試了幾次之後,陸遜終於明白,如今自己就是大漢砧板上的一塊肉,根本無處可逃。
見薑維打馬而來,陸遜按照名士相見的流程行了一禮:
“敢問高姓大名?”
“天水薑伯約,諸葛丞相的弟子。”
陸遜指著不遠處被殺死的親隨屍首問道:
“殺他們的,到底是何物?”
薑維咧嘴一笑:
“是神靈的報複,你們聯手殺掉了世上最忠義之人,如今,他的英魂回來複仇了,就這麼簡單。”
有人複仇時,會讓敵人死個明白,但薑維不是這種人,他要將恐懼深深植入到仇人心裡,讓他們帶著未知的恐懼死去。
陸遜說道:
“關將軍之死,某隻是奉命行事,並不知吳王最後會下令斬首。”
抓到關羽後,不管好吃好喝養著,還是送到許昌、成都,都比殺了他有收益,跟劉備也不會到不死不休的局麵,但孫權偏偏選擇了彈幕最多的打法,好處全不要,仇恨值卻拉得足足的。
薑維還是那副痞帥的表情:
“你放心,等抓到孫權,我們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他……當然,臨死前定會讓他經受一些折磨,畢竟對等報複之外,利息不能不收。”
到時候將孫權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樣子錄下來,反覆在江東地區播放,讓世人看看孫十萬的小人嘴臉。
陸遜問道:
“若平定了江東,如何處置世家?”
他旁敲側擊的暗示世家非常強大,殺掉自己隻有壞處冇有好處,想迂迴的求個饒,但薑維卻根本冇給這個機會:
“以後人人可讀書,人人有田種,所有人靠科舉入仕,不會再有世家了,江東四大姓,從這一刻起便進入了倒計時。”
說完,薑維丟給陸遜一把鄭和送的繡春刀:
“你自儘吧,本將待會兒還要去麥城祭奠關將軍,就不親自動手了。”
聽到不會再有世家,陸遜的神情突然變得極為平靜,他撿起刀,手指在雪亮的刀身上一彈,能隱隱聽到嗡嗡嗡的刀鳴,忍不住讚歎一聲:
“好刀!”
說完,他舉刀刎頸,刀鋒過處,頸動脈的血液噴射而出,幾個呼吸間,整個人就了無生機,重重摔倒在地上,離開了這個正在劇烈變革的世界。
一個行軍參謀小聲問道:
“將軍,此人頗有將才,為何不試著招攬?”
薑維撿起刀,甩掉刀身上的血液說道:
“他走的是世家治國的路子,所以聽到我說冇有世家,整個人再無掛念,平靜赴死……從十二歲開始扛起陸家,一直到扛到現在,陸遜也真是個人才,可惜這種人才,不是我大漢想要的。”
陸遜死後,薑維斬下他的腦袋,帶著一隊親兵離開當陽,一路向西南方向的麥城走去,準備用陸遜的腦袋祭奠關羽,以告慰大漢蕩寇將軍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