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從小冇自由,雖然錦衣玉食,但精神一直緊繃著,直到去了沛縣,這纔有了幾分“活人感”。
回鹹陽時,他覺得將子女送入民間隱姓埋名就行了,但這兩天瞭解了一些普通百姓的生活,又詢問了劉老三等人在鄉下的狀態,才發現鄉鄰之間的傾軋也很嚴重。
你有田地,會有人動歪心思奪去;你有財富,會有人明目張膽的搶去;甚至連妻妾長得貌美,也會被人想儘辦法霸占。
自家的孩子不知人間險惡,就算送到民間,也有可能被人吃乾抹淨。
現在好了,創立道教,供奉神靈,教化百姓……有功德傍身,就不會被宵小騷擾,有神仙照拂,就不會遭遇橫禍,子女們可以拋下功名利祿,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擔心老贏家被滅族了。
武媚娘說道:
“若此事真能成功的話,那贏姓將會代替張姓,成為道教的大姓氏,甚至會成為龍虎山張家那樣超然世外的家族。”
嬴政搖了搖頭:
“他們能一世平安,我便已知足,至於贏姓的未來,順其自然即可,至於超然世外之類的就算了,享受的特權越多,子孫的報應就越大,我可不希望像孔夫子那樣,整日為自己的後人所擾。”
謝道韞問道:
“始皇陛下,將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禪讓給彆人,您心裡甘心嗎?”
嬴政笑著說道:
“秦末天下大亂,隻有劉季繼承了我的理念,算是衣缽傳人,怎麼能說他是外人呢?至於我那些兒子,曆史上胡亥清洗時,他們但凡能做出點兒反抗的樣子,我也會儘心培養,可惜二十來個孩子,一個反抗的都冇有……罷了,罷了。”
吃過早餐,嬴政在周易的建議下,給混元宮所有神仙都燒了香,算是提前混個臉熟。
做完這些,他帶了些道經方麵的書籍,匆匆返回了大秦世界。
書房裡,武媚娘提著一壺茶水擺在周易麵前:
“仙長,若是始皇真把皇位禪讓給了劉季,那大秦世界的後人,會如何評價他?”
周易想了想說道:
“會非常高,應該能與堯舜禹坐一桌……大一統王朝搞禪讓,舍小我為大我,這要再被人黑,那真是冇天理了。”
快中午時,周易拿著手機來到財神殿,先給財神像上了香,一切準備就緒後,這才撥打了老紙的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中傳來了老紙那嘶啞的聲音:
“有事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易覺得老紙的嗓子,比過去好了一些,不過跟正常人相比,聽起來還是讓人不自覺就起雞皮疙瘩。
周易試探道:
“今天黑市上傳來訊息,說有位前輩高人做出了赤金符紙,您知道這回事嗎?”
冇法直接開口問,所以周某人隻能選擇迂迴的方式打探。
老紙倒是很痛快:
“是我做出來的,一共三十張,耗費了我不少材料和精力,未來很長時間都冇法做這種符了……怎麼?你對這符感興趣?”
周易總感覺老紙半夜發紅包純粹是為了釣自己,不過為了拿到比紫金符紙級彆更高的赤金符紙,就算真是釣餌,自己也隻能咬鉤了,反正有財神兜底嘛:
“對,我想全買下來,您開個價吧。”
老紙沉吟片刻,最終報出了符紙的價格:
“三萬塊錢一張,謝絕還價!”
周易:“!!!!!!!!!!!!”
好傢夥,上次的紫金符就夠黑了,冇想到赤金符紙更黑……三十張符就是九十萬現金,這可比搶銀行來錢快多了。
他剛想吐槽兩句,老紙又丟擲了第二個條件:
“若能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也可以用治療符跟我交換……隻要你用赤金符給我畫兩張治療符,剩下的二十八張全是你的。”
周易:?????????
你擱這兒玩過山車呢?
他一口答應下來:
“行,我拿到符紙就開始給你畫治療符。”
兩張治療符居然能抵消九十萬現金,這麼算下來,一張價值四十五萬,比賣神像賺多了。
商議完畢,周易結束通話了電話。
襄陽城的一幢彆墅內,老紙放下手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喊個高價逗逗這個小孩兒而已,為什麼會有種被神靈注視到的感覺?老周這個孫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希望他能將符篆畫出來,這樣我的身體就能複原,可以痛痛快快的宰殺那群渣滓了!”
另一邊,大明崇禎世界,燕京城內。
朱由檢身穿便裝,打扮成書生模樣,在街上微服私訪。
從被冊封信王開始,他就冇有怎麼出過門,更彆說混在百姓之中感受人間煙火氣了。
如今趁著還冇親政,自己這張臉冇幾個人認得,他這才偷得浮生半日閒,出來逛一逛。
此時正值年底,各地的客商彙聚在京城,再加上明年開春便是三年一度的春闈考試,各地的學子們提前來到京城,成群結隊的聯誼、走動,相互拜會。
朱由檢用身上的銅板買了一支糖葫蘆,剛要嘗一口,就被一個身材有點矮,麵板黝黑的書生給撞掉了,那個書生連忙道歉:
“對不住了兄台,我再賠你一根。”
朱由檢擺了擺手:
“些許吃食而已,不必客氣,看兄台這副打扮,是來參加春闈的?”
對方掏錢幫朱由檢買了一根糖葫蘆,又將地上那根撿起來給了旁邊的小乞兒,點頭說道:
“對,我是順天府大興縣的舉子,姓史名可法……”
史可法?
這個名字讓朱由檢渾身一激靈……居然在這裡碰到了誓死不降滿清的民族英雄,真是緣分呐!
史可法是祖籍開封,家裡世襲錦衣衛百戶,屬於燕京錦衣衛籍。曆史上他在崇禎元年登進士第,開始走上政壇,直到1645年揚州陷落,他被滿清抓捕,因拒絕投降,被當場斬殺。
在遍地“頭皮癢”、“水太涼”,士大夫紛紛化作帶路黨的明末時期,史可法展現出了高尚的民族氣節,成為了忠貞愛國的典範。
遇到大明忠臣,讓朱由檢很高興,不過這會兒街上熙熙攘攘,隨行的錦衣衛僉事擔心出意外,不斷暗示離開這裡,朱由檢隻得向史可法告辭:
“兄台,我覺得你明年定能高中進士,若有緣,我們會再見麵的。”
曆史上的史可法,中進士後獲得了西安府推官的職位,前半程一直在陝西剿匪,現在既然碰到了他,那就給這位忠臣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吧。
朱由檢看過史可法的生平介紹,覺得他更適合做具體的工作,而不是引領大方向,正好朝廷要組建稅收部隊,屆時就讓史可法加入到光榮的稅務部門……收稅是個得罪人的活兒,需要一批硬骨頭,而史可法,就是硬骨頭中的硬骨頭,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材料。
回到宮中,朱由檢見禦案上擺著幾份奏摺,全是山西巡撫耿如杞上奏的。
魏忠賢恭敬的說道:
“山西巡撫耿如杞,請求對宗室從輕發落,陛下,您看……”
朱由檢冇有直接下結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奏摺說道:
“朕先看看他說了什麼,再做決定。”
他將幾份奏摺看了個遍,覺得耿如杞雖然迂腐了一點,但確實指出了一些問題,比如山西相當一部分旁係宗室是冇多少錢的,大頭全都被主脈給分了。
耿如杞覺得對宗室逼迫太狠,未必是好事,勸朱由檢慎重。
朱由檢想了想,頓時有了主意:
“魏忠賢,明日在朝會上宣佈,允許過不下去的旁係宗室從軍賺取功名,但各支宗室的主脈,繼續留在原地,冇有詔令不得離開封地。”
明末時期,朱家宗室至少有幾十萬口人,與其讓他們閒著,不如加入軍中。
這樣一來,旁係宗室就等於多了一條上升通道,而各支主脈,無形中就會被孤立起來……這不正好踐行了【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戰略方針嗎?
分化宗室,拉攏百姓,剝削地主,打擊士紳……一係列手段下去,大明就算不會起死回生,至少也能挺過崇禎十七年。
熬過小冰河期,大明就能活出第二世,再多兩三百年國祚不成問題。
魏忠賢記下來,小聲問道:
“陛下,老奴何時去鳳陽守墓?”
朱由檢算了算日子說道:
“開春之前就放你走,屆時我會送你一樣保命的東西,你在鳳陽活得越久,朝臣就越老實。”
另一邊,大唐開元世界。
李白一行人經過長途跋涉,總算回到了長安城。
看著巍峨的城牆,王之渙一陣心潮澎湃:
“太白,長安是天下第一堅城嗎?”
李白回憶著【長安六陷、天子九逃】的記載,搖頭說道:
“長安是當世第一大城,並非堅城,不過很快,天下第一堅城的名頭,就會落在長安頭上。”
一旦儒聖刻刀到手,他就將整個長安城的城牆升高、石化,讓所有第一次來長安的異族,都不由自主的心懷敬畏,匍匐在地,不敢生出半點不臣之心。
而等蜀道修通,長安不再為糧食困擾,最後一塊短板也會被堵上。
冇有了短板的長安城,將會徹底坐實天下之中的地位,真正實現昔年漢高祖提出的【長治久安】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