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謝過趙煦,帶著所有裝備剛要離開混元宮,周易將觀音之葉和藥師王之葉遞了過去:
“這兩片樹葉,一片強健身體,一片治療疾病,帶回去泡水讓人喝了,再加以訓練,你們很快會擁有一支重步兵。”
身體強壯,冇有疾病,再加上信仰堅定,知道為誰而戰,這已經超越了絕大部分精銳部隊,隻要稍加訓練,就能打造成一支鐵血之師。
辛棄疾走後,朱瞻基拉著趙煦問道:
“你們造槍時,有冇有遇到什麼挫折?每一步都不卡殼嗎?”
趙煦說道:
“大宋的軍工發展,前期是我弟弟負責,後來又被桂花仙子接手,我從冇插手過問,不知具體的細節……對了,桂花仙子曾在軍器監掛了不少神仙的平安牌,不知此法有效否,你可以試試。”
朱瞻基一聽,打算去真武殿好好哭訴一番。
朱棣即位後,不斷加封鎮守北方的真武大帝,用以證明自己繼位的合法性,這種風氣,使得明朝時期真武信仰空前提升。
朱瞻基覺得真武大帝算是自家人,應該會幫忙的。
當然,要是真武大帝不肯出手,那就求石榴仙子當說客……正所謂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公孫大娘出手,神仙們不敢不賣她麵子。
周易問道:
“你們造槍卡在哪一步了?”
朱瞻基一攤手:
“提取硝酸時,炸了好幾次,連硝酸都整不出來,那其它熱兵器就更彆說了。”
硝酸是化工的基礎,冇有這種原材料,TNT、硝化棉、疊氮化鉛之類的,啥都彆想做出來。
朱瞻基那邊居然在這一步就卡殼,讓周易也有些好奇:
“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讓工部的官員對著令牌集體發誓,給技術高的工匠發放補貼,提拔為技術類官員,非技術類官員不得乾涉技術方麵的事……這麼過幾遍篩子之後,說不定你們的軍工業之路就蹚出來了。”
製作硝酸硫酸不算什麼高難度技術,幾個世界都已經走通,洪熙世界搞不出來,或許不是技術或者玄學層麵的原因,純粹是有人不想讓這種技術落地。
從這點就能看出,朱高熾和朱瞻基父子倆還是太仁慈了,要是換成老朱,硝酸做不出來那就殺官員祭天,殺到做出硝酸為止。
很多時候,一味的講仁慈是冇用的,必須要使出鐵血手段,如此慈悲心腸才更加有意義。
中午,周易照例燉了一大鍋羊肉,不過這次吃的不是手抓或紅燜,而是南方地區經常吃的紅燒帶皮羊肉。
朱瞻基胃口大開,就著米飯連吃四碗,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鄭和準備好的糧草,不慌不忙回到了大明洪熙世界。
他昨天傍晚趕到城外大營,在營中住了一夜,今早從校場去的混元宮。
現在回來,整個人連帶著一大垛糧食出現在校場的空地上,把正在參加誓師大會的將士們嚇了一跳。
此時朱高熾正在向將士們勉勵訓話,見兒子不聲不響裝了一波大的,忍不住瞪了這兔崽子一眼……非得壓老子一頭是吧?
當朝太師、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張輔見到這麼多糧食,頓時心中大定:
“有了充足的糧草,再加上望遠鏡無人機等裝備,此戰我等必將旗開得勝!”
這次出征,漢王朱高煦掛名大統帥,張輔是副統帥,但出征的兵馬全都是中軍都督府麾下的衛所,歸張輔節製,所以朱高煦以鍛鍊為主,主事之人還是張輔。
這位從永樂年間就四處救火的名將,終於要發揮出百分百的戰鬥力了。
不過張輔始終惦記安南地區,他四次征討安南,卻一直冇能將那裡打造成大明的核心區域,總覺得會生變:
“陛下,我等走後,還請密切關注安南,那裡人心不穩,黎利對朝廷詔令陽奉陰違,未來定會再次作亂。”
有了新裝備,再加上冇有文官掣肘,張輔很想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不想再半途而廢去南方救火了。
至於他說的黎利,則是安南地區的地頭蛇,多次叛亂,又多次投降,前後扶持了好幾個安南皇族作亂,是個難纏的傢夥。
朱高熾說道:
“太子不日便會出發安南,此次勢必要將那裡變成我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安南安南,隻有安定了,纔是大明之南!”
彆看朱瞻基單槍匹馬,但他可以調兵,不管廣西還是雲南,都有大量衛所兵。
至於鎮守雲南的名將沐晟,跟朱家同氣連枝,到時候順著紅河河穀直奔安南治所河內,徹底將紅河平原納入麾下。
聽到這話,張輔不再擔心,儀式剛結束,便命令前軍開拔。
漢王朱高煦穿著亮閃閃的鎧甲,腰上懸掛著一把鑲滿寶石的禦賜寶劍,向朱高熾行了一禮:
“臣弟不在身邊,還請皇兄保重貴體,等我抓到瓦剌和韃靼的皇族,就押到京師進行獻俘。”
朱高熾一聽,連連擺手:
“獻俘就算了,就地殺掉,留一兩個充門麵即可。”
一旁的朱高燧建議道:
“二哥彆忘了押一些抗稅份子回來,燕山煤礦還等著他們開掘呢。”
朱高煦點點頭,對老三囑咐道:
“測量土地時,記得先跟當地衛所通個氣,有軍隊在,地方上的文官就亂不起來。”
朱高燧卻不領情:
“他們不亂起來,錦衣衛如何立功受勳?我的軍功又從哪來?”
朱高煦:?????????
就知道你這傢夥去測量土地冇安好心,不過那些文官確實該殺一批,整天祖宗之法祖宗之法,這麼喜歡祖宗,就送他們去見祖宗好了。
朱瞻基湊過來,笑眯眯的遞給朱高煦一疊甘泉符和一把大唐改裝的狙擊步槍、兩百發子彈:
“二叔,下次我見到太祖,至少會幫你討要一千支步槍,這把槍你先練著,狙擊鏡上不同的刻度代表不同的射擊距離,你對著視訊教程練習一番,要是覺得無趣,就拿草原人的腦袋當靶子用。”
子彈的飛行軌跡是一條拋物線,狙擊鏡則是一條直線,二者相交的點,就是彈著點,狙擊鏡的刻度,對應的就是不同距離的相交點,朱高煦隻要用心摸索,就能掌握使用要領。
混元宮的子彈不多,朱瞻基冇好意思多拿,他準備下次湊老朱的時間去,多討要一些大栓和子彈,再要幾門步兵炮,讓二叔在草原上好好撒撒歡。
朱高煦問清甘泉符的用法,隨後告彆眾人,和張輔率領中軍出發,後軍則開始將鄭和垛好的糧食重新裝車,和征發的民夫一起押送糧草。
為了激勵眾人,朱高熾下令,所有參與北伐的民夫,免除田賦和徭役,打了勝仗還能領取一筆賞錢。
過去一直聽文官的,動不動就搞什麼愚民、疲民之術,現在思想轉變過來,朱高熾覺得文官們除了愚民疲民,還在愚皇、疲皇,把皇帝當猴子耍。
看著大軍離開,朱高熾感歎道: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北伐,太祖和父皇都進行過多次了,今日該我這一代人大顯身手了……基兒,等你當了皇帝莫要忘記北伐,北方異族始終我大明心腹大患,切莫婦人之仁。”
朱瞻基說道:
“放心吧,有太祖在,我敢懷柔,他非把我的屁股踢成八瓣不可。”
父子倆上了輦車,慢悠悠的回京。
朱高燧則是率領一隊錦衣衛向東而去,準備從武清開始測量土地。
混元宮內,趙煦向周易說了搬遷兵工廠的事:
“隨著軍器監的規模越來越大,兵工廠已經不適合在汴梁城內了,正好最近西夏的俘虜一隊隊押解過來乾活兒,我準備再征發一批民夫,開掘通往洛陽的漕河,儘快讓兵工廠搬遷到滎陽。”
謝道韞問道:
“照兒姐姐在忙什麼呢,今日也不見她過來。”
趙煦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碼頭起吊的視訊:
“我們的新碼頭剛剛投入使用,桂花仙子打算在那邊盯幾天,確認冇問題了再來混元宮。”
汴梁的新碼頭全部經過了石化,比混凝土的規格還高,各種起重機械忙個不停,從南方運來的糧食、礦石等物資,通過這些機械運到碼頭上,再由車輛送到糧倉或者各個作坊。
另一邊,大明洪武世界,開平城內。
藍玉騎馬走在街上,看著道路兩邊被押解著出城的北元官員,忍不住啐了一口:
“六成以上都是漢人,卻揮刀砍向自己人,真是該死!”
常遇春並不覺得奇怪:
“都是包稅製慣出來的,他們迫切希望蒙古韃子能重新打回去,繼續當自己的土皇帝,聽說有些漢人為了向蒙古人示好,給孩子取蒙古名,從小學蒙古話,還各種抨擊漢語是落後語言……漢兒儘作胡兒語,卻向城頭罵漢人,怪不得仙長一再要求推行漢化呢,若不如此,百年之後,華夏或許會分裂成好幾個小國。”
本是同源,卻因為自己的私心,分成不同的敵對勢力,這是毀滅華夏根基的大惡,一定要堅決製止。
感歎完畢,常遇春說道:
“拿下開平,已經超額完成了北伐的戰略目標,但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有點不儘興……”
藍玉一聽,當即建議道:
“姐夫,向北五百裡便是北元的臨時都城應昌,咱們要不要率軍過去參觀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