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越來越多,蘇辰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早上五點鐘起床,先餵牛、檢查健康資料。
然後去展示棚幫忙接待遊客。
下午還要帶著遊客體驗放牧、烤肉。
一直忙到天黑。
累是真累,錢也是真賺了不少。
光是門票和體驗費,一週就收了將近八千美元。
加上賣牛肉的錢,帳戶餘額已經突破了二十萬美元。
但他冇時間高興,艾瑪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
這天晚上,蘇辰正在寶藏密室裡整理文物。
艾瑪拿著那封跑鷹的信走了進來。
她把信放在桌上,指著信紙邊緣。
“蘇辰,你看這裡。”
“這封信有兩層紙。”
蘇辰湊過去看,邊緣確實有一道細微縫隙,像是兩張紙粘在一起。
他用刀片沿著縫隙劃開,信紙分成了兩層。
下麵那層紙上寫著一行小字,字跡比上麵潦草得多。
“隱秘營地在西南方向,距聖泉三英裡,山脊之下,溪流之旁。”
蘇辰和艾瑪對視一眼,兩人都興奮起來。
艾瑪翻看筆記本。
“隱秘營地?”
“跑鷹的信裡隻提到了聖泉旁邊的寶藏,冇提過什麼隱秘營地啊。”
蘇辰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麵。
牧場西南方向,三英裡,大概就是近郊荒野那片區域。
那片地方他還冇去過,係統的大地探寶也冇掃描過。
“明天去看看。”
......
第二天一早。
蘇辰帶著艾瑪、灰狼、兩條獵犬和淩風,往西南方向出發。
胡安和路易斯開著皮卡跟在後麵,車上裝著鐵鍬、鎬頭和急救包。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地形開始變化。
平坦的草場,逐漸變成起伏的山丘。
植被也更加茂密,鬆樹和灌木叢到處都是。
淩風在高空盤旋,突然發出一聲鳴叫,朝一個方向飛去。
蘇辰跟著淩風翻過一道山脊,眼前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穀地。
穀地裡長滿了雜草。
但雜草的排列比周圍規整,像是被人為乾預過。
蘇辰啟用大地探寶,腦海裡浮現出一張三維地圖。
地圖上顯示,穀地地下至少有幾十個訊號點。
有金屬訊號,有陶器訊號,還有骨骼訊號。
“就是這兒了。”
蘇辰低聲說。
他帶著眾人走進穀地。
淩風停在一棵大鬆樹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灰狼和獵犬也豎起耳朵,鼻翼翕動。
蘇辰在穀地中心畫了一個圈,讓胡安和路易斯開始清理雜草。
挖掘機轟隆隆地開過來,剷鬥把雜草和表層泥土剝離。
地麵上露出了一些木質建築殘骸。
腐爛的木板、斷裂的木樁、生鏽的鐵釘。
“這裡確實有一個營地。”
艾瑪蹲下來撿起一塊木板看了看。
“這些木頭的腐爛程度,至少埋了一百多年了。”
蘇辰讓胡安和路易斯繼續往下挖。
挖到半米深的時候,剷鬥帶出了第一件文物。
一把骨柄匕首。
刀刃已經生鏽,但骨柄上雕刻的圖騰還清晰可見。
接著是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武器、陶器、飾品、工具,一件接一件被挖出來。
艾瑪忙得不可開交,每挖出一件就趕緊記錄,筆記本都快寫滿了。
挖到一米深的時候,剷鬥碰到了大件。
胡安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圍的泥土,一具人類骸骨漸漸顯露出來。
骸骨儲存得不太完整,肋骨和脊椎已經散架,但頭骨還在。
頭骨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鈍器砸過。
“這個人可能是戰死的。”
艾瑪蹲下來檢查骸骨。
“頭骨上的裂痕是致命傷。”
蘇辰沉默了一會兒,讓胡安繼續挖。
接下來又挖出了更多骸骨。
至少七八具,有的完整,有的散架。
有的骸骨旁邊還放著武器和飾品,像是被隆重下葬的。
艾瑪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裡可能是黑腳族的一個墓地。”
“也可能是他們戰死後的集體埋葬點。”
蘇辰點點頭,讓胡安繼續往下挖。
挖到兩米深的時候,剷鬥碰到一個大木箱。
箱子和之前挖到的那個差不多大。
但做工更精細,箱蓋上雕刻著更複雜的圖騰。
蘇辰跳進坑裡,用鐵鍬撬開箱蓋。
箱蓋開啟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裡的東西,比之前任何一個寶藏都多。
最上麵是一套完整的祭祀用具。
骨質麵具、羽毛頭飾、銅製手鼓。
還有一根雕刻著圖騰的木杖。
麵具的眼眶裡鑲嵌著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在陽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
祭祀用具下麵,是一層又一層的金幣和金器。
金幣不全是歐洲的。
還有黑腳族自己鑄造的,形狀各異,大小不一。
金器有碗、有杯、有盤,每一件都刻著精細的圖騰。
金器下麵,是一卷又一卷的獸皮。
獸皮上畫著黑腳族的歷史、神話、遷徙路線,甚至還有星象圖。
艾瑪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這些東西的價值無法估量。”
“光那幾卷獸皮,如果內容完整的話,對研究黑腳族的歷史就是無價之寶。”
蘇辰正清點著箱子裡的東西,淩風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
灰狼和獵犬也同時豎起耳朵,朝穀地入口方向看去。
蘇辰站起來,朝那個方向看去。
三個男人正從穀地入口走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印第安人。
頭髮花白,紮著兩條辮子,穿著一件皮夾克。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人,都是印第安麵孔,體格健壯。
三人走到挖掘點前麵,停下來。
年長的印第安人看著坑裡的木箱,眼眶突然紅了。
他用顫抖的聲音說。
“這是我們部落的聖地。”
蘇辰皺了皺眉,走上前去。
“你們是誰?”
年長的印第安人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叫約瑟夫·鷹羽,是黑腳族印第安部落的後裔。”
“這兩個是我的兒子。”
他指著挖掘點,聲音變得低沉。
“這片穀地,是我們部落祖先的營地。”
“一百五十年前,我的祖先被迫離開這裡,遷徙到加拿大。”
“他們在離開之前,把部落的寶藏埋在了地下,等著後人回來取。”
蘇辰沉默了一會兒。
從揹包裡掏出跑鷹的信和玉佩,遞給約瑟夫。
“這是我在牧場裡挖到的。信是你們部落的族長跑鷹寫的。”
約瑟夫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他顫抖著聲音說。
“跑鷹...跑鷹是我的曾曾祖父。”
“我一直以為這些寶藏已經永遠丟失了,冇想到還能找到。”
他抬頭看著蘇辰,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蘇先生,這些寶藏對我們部落來說,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它們是我們的歷史,是我們的文化,是我們的根。”
蘇辰點點頭。
“我理解。”
“這些寶藏我不會全部賣掉。”
“屬於你們部落的那部分,我可以歸還。”
約瑟夫愣住了,顯然冇想到蘇辰會這麼說。
“你願意歸還?”
蘇辰回答。
“不是全部歸還。”
“我留一部分作為牧場的發展資金。”
“剩下的那些有歷史價值的文物、祭祀用品、獸皮地圖,都可以歸還給你們部落。”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蘇辰看著約瑟夫。
“合作。”
“這片土地上有你們部落的遺址和寶藏,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來挖掘和保護。”
“作為回報,我會支援你們部落的文化傳承事業。”
約瑟夫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
“成交。”
蘇辰和他握了握手。
兩人相視一笑。
夕陽的餘暉照在穀地上,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遠處的灰狼仰頭長嚎了一聲,聲音在山穀裡迴蕩。
蘇辰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這片土地上的秘密,還遠遠冇有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