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成煊得知陸書玥小產是他準備回京時路風給他捎的信中提及的,他本還想著等回府她應該顯懷了吧,心裡還在擔心她每晚是否能安然入睡,膳食如何。看著信中的字裡行間,他不願相信。
陸書玥自小產以來已有十多日了,這十日頓頓用膳用藥如果不是婉月又勸又哄她也不會聽從,每天隻是呆坐在院中也不大愛說話。
婉月端著剛煎好的藥走到陸書玥跟前小心翼翼的說:“王妃該喝藥了。雖入春了可外麵還是天涼,您如今身子受不住還是回屋吧!”
“王爺說何時回來嗎?”陸書玥冇接過她手中的藥碗,看著院中的梅樹問著。
“已經動身了,應該就這兩日了,王妃您也要養好身子,要不王爺該擔心了。”
打斷婉月接下來的話,她又問:“宮裡有無說讓十五何時回來?”
婉月不知該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個結果。看她說不出,陸書玥心中就知道了答案。
“王妃,王爺回來了!”路風拿著衛成煊的行李快跑進來稟報。
陸書玥手中正端著藥碗,聽聞手一抖藥撒了一地,婉月給她接過了。
當衛成煊出現在她的視線裡時,瘦了,這是陸書玥的第一感覺。其他她什麼都看不出來,因為她的視線已被淚水模糊了,隻能感受到他在向她一步步靠近。
衛成煊緩緩蹲下身子握住她手放在嘴邊輕吻,他唇邊鬍渣刺著她的手心手背,他嘴裡念著:“我回來了。”
陸書玥淚濕著眼一下撲進他的懷裡,指尖用力揪著他胸前的衣料,咬住下唇,雙肩抖動,淚珠一直往下滾落先無聲的哭泣著,慢慢她放開了聲。
這是這幾日她第一次放聲痛哭,每每到了深夜,隻有她一人時,手裡拿著她給未出世的孩兒做的肚兜,陸書玥會情難自已默默流淚。
“你為何現在纔回來,我……我害怕,我一人害怕。”陸書玥把她近日所承受的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小產以來每晚她都被夢魘攪的難以入眠,醒來時身旁卻冇有他。
聽著她的啜泣,衛成煊攬著她後背,側過臉吻過她的鬢髮、額頭、眼睛、鼻尖,把她臉上的淚珠耐心的一一吮去,最後吻上了她的雙唇。
他動作不算溫柔的緊吮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攪動著她的小舌。她口中還有剛剛喝藥的苦味,彼此交換津液,藥的苦味就在兩人齒間留存。
承受著他的吻,陸書玥鼻尖充斥的都是他的氣息,這個味道讓她心安。
把陸書玥抱到榻上給她蓋好被子,衛成煊摸著她的臉頰望著她道:“我看著你,睡吧!”
他坐在榻上就這樣看著她,等她睡下吻了她的額頭後走出去輕輕關上了門,路風已經在屋外等著他了。
“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出門要寸步不離嗎?”
路風聽著衛成煊問他原因,雖然他心裡犯嘀咕,但還是如實稟告了。
“本來王妃是不打算進宮的,但因為安王妃最終還是去了。那天衙內抓到了有幾人販馬其中就有皇貴妃的侄子,您不在我去瞭解情況,這才耽誤了陪王妃進宮。”
“十五怎麼又掉進荷花池了?”
“聽婉月說當時荷花池內有一團黃色錦鯉,小皇子一看就被吸引了。前不久護欄壞了還未修繕所以導致小皇子掉了進去,王妃因為著急也失足滑落了。”
聽路風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衛成煊覺得此事未免也太過巧合,好多事都撞到一起不免讓他心生懷疑。
陸書玥醒來時看到衛成煊躺在她身旁,手臂正環在她身上。細看麵容,他真的瘦了,麵龐棱角都更加分明瞭,手不自覺的撫上了他的臉。
“好點了嗎?”衛成煊眯著眼掌心握住臉頰上的小手。
陸書玥看他醒了,縮著手想收回,誰知卻被他用了大力握的更緊。
“方纔進宮給陛下覆命,還冇躺下一會兒呢?”
陸書玥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又重新躺了下來和他麵對麵。望著他的眼睛還能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想來這段日子他冇休息好。
“在那邊很辛苦嗎?”
搓著她嫩白的指頭,衛成煊用力眨了幾下眼說:“無事,可能是回京車馬勞頓累著了,過幾日就好了。”
“嗯!”陸書玥聽到他說無事,也安心了許多。
兩人就這樣你望著我我看著你,都絕口不提關於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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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熠王和王妃兩人相顧無言竟還有一絲的甜(明明事情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