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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她背對著少年,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就我目前的狀況來說,反正無論怎樣也不會更加糟糕了,不是嗎?”
在話音落下後片刻。
“……哈,我明白了。”
赫爾曼反應很快,聲音裡夾雜著恍然而悟的譏笑:“三番五次了,海洛茵,這又是你新的方法嗎?”
阮笙腳步頓住,然後緩慢轉身。
少年也轉過身,麵對她,張揚肆意和銳意的眉眼越發篤定。
“你假意路過這裡,掉了一本藥劑學的書,好引起我的注意,再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態度激怒我。其實你壓根就冇有打算過轉科,對嗎?”
他彎起唇角:“虧我還以為你轉性了——不過想想也是,不管是魔法還是藥劑,那種書本類的知識在你這種膚淺的人眼裡都是用來博得我的注意的手段而已——”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麵前的少女已經垂下了眼睫,眸中流露出幾分不可思議和憐憫。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
調整情緒。
“赫爾曼,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優秀到需要我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去倒貼了吧?”
赫爾曼霎時釘在原地。
她從鼻音裡哼出一聲淺淺的笑,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自嘲。
阮笙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你可以把我從前視之為珍寶的友誼棄如敝履,我又憑什麼要這麼多年來死心塌地地把你捧在心尖?”
3003負好感度
阮笙湖綠色的眼瞳在陽光下像切割銳利的寶石,眼神像鋒利的刃。
“我是德蒙特家族的公女,我的父親是亞特帝國尊貴的公爵,我的哥哥是皇族近衛騎士團團長,我即使毫無天分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安然度過一生,不是嗎?”
“僅僅是玫瑰院裡優秀的貴族就已經不少,更彆提神殿的神眷者們,我的身邊從來就不缺少會發光的人。”
“赫爾曼,”阮笙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紅色的眼睛,“彆以為你小時候給了我一點好,我就會把你看做一輩子的光。”
“現在是該我對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了。”
阮笙玫粉色的唇瓣輕輕開合——
“少、管、我、的、事。”
赫爾曼的眼尾更紅,他的眉峰冷迫地壓下,臉色沉下來。
他伸手,戴著白色手套的指節狠狠捏過阮笙細瘦的手腕!
藥劑師的力氣很大,阮笙幾乎是瞬間就疼出了淚花。
書本“嘩啦”掉了一地。
她連忙蹲下身去撿,卻被赫爾曼一扯,帶到了跟前。
少女的骨骼纖細,手腕幾乎冇什麼肉,近在眼前的麵孔美得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眉頭因為疼痛和惱怒蹙起,玫瑰色的睫毛下,眼尾綴著晶瑩的淚光。
“海洛茵……”他咬牙切齒,想要嗬斥她,卻一時不知道為什麼,閉了嘴。
眼前的麵孔逐漸與記憶深處明明應該早被掩藏的另一張天使的臉龐重合。
阮笙隻感覺自己手腕骨都快被捏碎了,對方似乎短暫地走了神,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化著。
走神冇有持續很久,赫爾曼煩躁地按捺下內心紛雜冗至的思緒,幾乎是咬著牙齒開口。
“既然這樣……那就祝你,可千萬不要半途而廢了。”
阮笙怔了一下,張開唇,剛想說些什麼。
後方赫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阮笙一頓。
還冇等她轉過頭,一隻戴著皮質手套的、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
赫爾曼看向她的後方,眼神一瞬間沉了下來,充滿戾色。
他甩開阮笙的手腕,手插進口袋裡,丟下一句“隨便你們”就轉身離開。
頭頂上,旋轉的透明愛心裡的數字慢慢變成了“3%”。
被他捏過的地方青了一片。海洛茵的麵板蒼白,這種淤青的痕跡更加明顯。
阮笙在心底罵了一聲,緩緩回過頭。
率先入目的是青年筆挺的騎士製服。金色的麥穗徽章彰顯著他的榮耀,腰身被束在封帶下,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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