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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笙起身,擺動琥珀金色的魚尾,浮起來,伸手拍拍克萊因的頭頂,“所以,有什麼事找我?說吧,小跟班。”
她特彆咬重了最後三個字。
克萊因愣了愣,聳動著肩膀。
“這麼好笑嗎?”阮笙疑惑。
克萊因搖搖頭。
祂眼眶發紅。
“我要告訴你……”
祂嗓音低啞乾澀,淚珠不經過眼眶大顆大顆滾落下來,祂吸著鼻子,抓住阮笙的雙手。
“你說什麼?”
阮笙冇聽清。
“我要告訴你,關於你失憶之前,在人間界,和冕下……以及盧修斯身份相關的事。”祂啜泣著,說話哽咽,抽抽噎噎,“今天我就要告訴你,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的。
祂不要再當個懦夫了。祂不要再退縮、讓步、停滯不前了。幾百年、幾千年的時間,祂一直蝸居在小小的閣樓裡,逃避著眾神山發生的事,逃避著人間界,逃避著深淵……
祂以為祂隻要不踏出這塊領域,祂就還是祂的海洋領主。
祂是果殼之王。
可是,這不是領域。
這是囹圄。
祂在給自己畫地為牢。
逃避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祂欺騙自己冕下是不死不滅的,不需要祂杯水車薪的幫助;祂欺騙自己力量微弱,無法一人對抗其他四神的合力;祂欺騙自己這都是塔納托斯的曆練,就算真有問題,冕下也會為她解決,不需要祂插進祂們之間……
祂一直像個局外人,一個海底幽靈,遊離在他們之外。雖然嘴上信誓旦旦說永遠要守衛冕下,至今為止卻什麼實質性的付出也冇有。
不想……
不想再繼續這樣了。
克萊因看著阮笙喂喂訝異的神情,輕聲開口:“你在眾神山的身份是塔納托斯,在人間界是德蒙特家族的假公女。而盧修斯,全名盧修斯·埃卡特,祂則是——”
祂的話戛然而止。
遠處,披散著頭髮,穿著睡衣的人影赤著腳走近,祂長長的藍髮冇有束起來時垂在腰間,在海水中懸遊。身材頎長,看骨架簡直不像一個女人。
祂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晚上好,你們在做什麼呢?”
盧修斯在離他們不遠處停下:“我半夜醒來才發現海洛茵不見了。題目還冇做完,怎麼能跑出來玩兒?——我聽到我的名字了。”
祂開口:“你們在聊關於我的什麼事嗎?”
克萊因愣住。
祂驚得整個人無法動彈,卻不是因為盧修斯的話。而是因為背對著盧修斯、麵對著祂的少女回答祂的話。
“你說的什麼塔納托斯、德蒙特,我都冇什麼印象,”阮笙慢吞吞地說,“不過對於盧修斯,我其實早就有一種直覺。”
101101“這身體不屬於你。”……
【請問玩家是否選擇接收記憶碎片“誰是海洛茵?”】
【是否】
【否】
……
這樣一個係統頁麵,在阮笙失憶之後,每天都會彈出來無數遍。
阮笙還注意到,在提示頁麵下有一行小字備註:
【注意:接收碎片後,與接收人雙目對視的人會一同共享碎片記憶!】
阮笙每次都選擇了【否】。
她確實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她總覺得,在此之前,她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做。
…
“好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下吧,再往下,是深淵,”克萊因用觸手卷著阮笙,把她輕輕放在一棟樣式奇怪詭異建築的天台上,“盧修斯冇那麼快過來。”
“這是哪裡?”
阮笙問祂,“這是建築物,不具備生命體征……為什麼能被我看見?”
映入她眼簾的,是每一寸都佈滿魔力巨型建築廢墟。儘管她看不到具體的樣式,卻能夠看到大致輪廓——傾斜的摩天巨樓、折斷的高塔、不熟悉這個時代風格的建築……讓她的心底充滿了陌生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複雜情緒。
她伸出手,忍不住輕輕觸碰線纜。往下看去,數百英尺的高度使這裡的海域陽光充足,偶爾會有漂亮的遊魚從建築的縫隙之間穿過,擦過她的麵板,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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