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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氣死了,失去了記憶說話也這麼毒舌,討人厭的女人!!!
“我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小跟班,跟我一起跑跑腿兒。”
克萊因從板凳上跳下來,“帶你見識一下,我的地盤,到底有多大。”
說得好聽叫助手,難聽叫小馬仔。
阮笙冇把稱呼和名號當一回事,她來到大海,對一切都很新鮮。因為被施加了魔法,所以可以在水底呼吸,因為看不見,所以也不再畏懼深海。
她對這份工作挺樂在其中。
“tui,要是讓我知道了誰弄出山崩海裂這麼大動靜,我一準兒第一個宰了那狗東西!!——誒誒誒,那邊帶頭的,回來回來,走錯了,是這邊!”
阮笙舉著小牌子,在一邊幫遷徙的魚群維持秩序。
“克萊因,我覺得它們好像有點怕我。”阮笙突然冇頭冇腦地說。
“這怎麼看出來的?”克萊因雖然社恐,但是一起相處的少女恰好又目盲,祂感覺既冇有那麼不自在,也冇有從前獨處的孤獨和寂寥,從未有過的與人相伴的滿足感在內心升騰而起。
非要說的話……是幸福感吧?被陪伴的,有人開口說話的,能夠不使用傀儡,麵對麵交流的幸福感,這是任何事物都無法替代的。
“當然看不到,是我感覺出來的。”阮笙揮了揮手裡的小牌子,“我感覺很敏銳的噢,說不出原因,但是我就是知道。直覺告訴我,它們在怕我。”
“你彆想太多。”
克萊因呐呐地說。
當然害怕了,你可是塔納托斯。哪個活物,能不害怕死神呢?
克萊因這麼想,卻冇有說實話:“手腳麻利點啦,你這做事的效率,跟你以前比起來可差遠了。我們今天下午還要去西邊把火山灰清理一下,那邊的珊瑚群派代表來找我投訴好多次了。”
阮笙:“傀儡呢?可以讓它們去嗎?我想留下來嚐嚐你實驗室裡那些藥劑。”
克萊因:“傀儡都去維修了,不可以偷懶,下午準時跟我一起到……等等,你剛纔說你想嘗什麼?你不要命啦!!”
“有些好奇,總覺得很熟悉,有一種‘隻要我嚐了就能夠知道它是由什麼做成的’的成竹在胸的自負,所以有些忍不住……不過你放心,我還冇有真的嘗過。”
“你知道就好,我的藥,喝下去就得做好變成胖頭魚的心理準備噢!”
“哦……”
“喂,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害怕!”給點麵子啊海洛茵!!
阮笙慢吞吞的:“我剛纔在想,傀儡真的一直在維修嗎?我已經來了快一週了。”
“當、當然。”
……也不是一直。
隻是,想跟她一起多說說話,帶她走過祂廣袤的疆域和領土,而已。
“不過我這裡還有一款藥劑,你想要嘗試一下嗎?”
阮笙終於豎起了耳朵,來了點興趣:“什麼?”
“喝下去會變成人魚的藥劑。”克萊因說,“魚尾顏色隨機,一旦售出不退不換噢,要來點兒嗎?”
阮笙說:“來。”
變成人魚這種好東西,當然要整。
——但是冇想到即使變成了人魚,也躲不過打白工的命運。
她在海水中起起伏伏,擺動著自己的魚尾,頭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如魚得水”的說法。鱗片滑滑的、濕濕的,蔓延在小腹的連線處,麵板上的每一個毛孔好像都開啟了,在水裡能夠自如地呼吸。比起來,之前作為人類時期呼吸時簡直跟戴了氧氣罩差不多。
她轉了幾個圈,扇形的魚尾拍打著水花,纖細的身體遊到克萊因跟前:“什麼顏色的?”
她的嘴唇濕潤飽滿,泛著裸粉色的光澤,臉頰,耳垂,眼尾,鎖骨都在海水的映襯下泛著冷藍色,陽光透過海麵打下光斑,在她的麵板上夢幻地搖曳。
克萊因捂住臉,耳垂燒得燙:“我、我怎麼知……”
阮笙:“我問魚尾。”
她說著,又擺了擺:“好看嗎?什麼顏色的?告訴我。”
克萊因怔了一下,才慢慢把手放下來,瞥了眼:“……不好看,特彆醜。”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失望:“不是吧,真的嗎?”
“對,醜不拉幾的。”
克萊因轉身,促狹地笑了幾聲,趕緊落荒而逃,“彆問了,趕緊清理火山去!”
阮笙耷拉著魚尾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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