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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條此刻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弗瑞斯特嫋嫋婷婷擋在她的麵前,毫不留情地嘲笑:“哼……再年輕有為也是後輩,後輩就是後輩,底牌都攤了,還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惡鬼的指甲灼燒著阮笙的頭髮,它淒鳴地發出狂叫:“啊啊啊——”
阮笙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你生前被當做工具,死後……也要為虎作倀嗎?!”
惡鬼隻是遲疑了半秒鐘,它們冇有繼續,就在停滯之時,蒙特蹙著眉頭,微微動了動手指頭。
“去。”祂冷冰冰地說道。
弗瑞斯特在一邊笑:“這是傀儡亡靈,你以為還是單純聽你指揮的亡靈嗎?……嘻嘻,汲取它們的靈魂養料,你也會被灼傷,變成蒙特的傀儡,不汲取,你就會在痛苦中被燒成灰燼……”
弗瑞斯特笑盈盈的:“到那時,就由你就來做你口中的‘倀鬼’吧?”
“我冇有察覺到它們的接近……”阮笙冷汗滴下,咬著牙齒,“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弗瑞斯特挑著眉毛,剛想開口,被蒙特一個眼神冷冷瞪了回去,重新操縱傀儡開始纏鬥。
阮笙捂著口鼻,血從指縫湧出,她在樹林裡奔逐著,一邊氣喘籲籲地不停丟著亡靈法術。
進階,進階,進階。
橙色的光環不停亮起,閃爍著,令弗瑞斯特眼睛都氣紅了:“噢,蒙特……天啊,噢!她居然在實戰中自學會了亡靈法師的魔咒,她是魔鬼嗎!!……蓋亞真是有先見之明,早之前,我們就應該放逐——”
轟——
地動山搖!
弗瑞斯特冇有站穩,驚叫著看到不遠處山體坍塌,洪流席捲而來,祂捧著臉:“發生什麼了?!——這該死的泥灰,咳咳、咳咳咳……”
蒙特的神色卻凝重起來。
“……”
弗瑞斯特:“你怎麼了?”
祂滯了滯,似乎在疑惑:“……感應傀儡亡靈的神力連線斷了。”
“……斷了?”
“對。我不能理解。”
出現這種情況,除非——
遠古的咆哮從前方震來,地麵皸裂,烏雲密佈,那一刻天幕壓下,漆黑一片,**傾盆而下。
神明看到朝著祂們狂奔而來的巨型凶獸,那聞所未見的、洶湧澎湃的濃厚魔力和殺戮暴力本性讓祂們在一瞬間竟然升起了可笑的退縮心理。
——安逸太久太久了。
“魔神也算是神,對吧?
”阮笙仰起頭,仍由雨水沖掉自己臉上的血汙,從塌方的高崖上精疲力竭地跌落,像一隻短線的風箏,
“魚,亮起了幽幽的藍光。
德萊特從高塔上下來,副官接過他的望遠鏡和大衣,幫他抖掉大衣上的雪籽。
他走進暖烘烘的室內,坐在桌前,先是脫下手套,用凍得青白的指尖把海洛茵的日記本珍惜地一頁頁翻過,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他不記得自己翻閱過多少次,因為這本日記是海洛茵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他看一次,心碎一次,然後縫縫補補拚湊起來,任由北境的簌簌寒風把它凍凝成塊,卻依舊千瘡百孔,漏著風。
德萊特合上日記,小心地放進抽屜裡,上了鎖,再套上皮質手套。
副官敲門進來問他:“下個月月初就回去嗎?”
“是。九號後回去。”
“……您不打算參與這次的二月流血事件嗎?”副官稍微遲疑。
“還不清楚會不會發展為政變,我目前不會攪進這蹚渾水裡。”德萊特說。
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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