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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原地,雪藍色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她,一眨不眨。
阮笙假裝冇看見他,朝著露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每遇到一個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都會停下來跟她打招呼。
她疲於應付浮於表麵的社交,隻好假裝身體不適,加快了步伐。
露台上已經有了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
阮笙揪住裙襬,停下腳步。
她在猶豫要不要回頭。
黑髮青年卻聽到了聲音,轉過身來。露台的風吹起他黑色的短髮,這是很難得的場景,他的身後一片漆黑,無星無月。
如同一片深淵。
阮笙遲疑了片刻,還是朝著他走去。
77077天生的反派
“你覺得他怎麼樣?”
德萊特先開的頭。
“誰?”
“阿諾德。”
“我認為怎麼樣,重要嗎?”
“隻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她的唇角沾著果酒的甜香,臉頰微微發紅。他在露台看到她跟他的副官的聊天場景,一個謹小慎微,一個心不在焉。
“你嫁過去之後,如果冇有特殊情況,週一到週四住在伯爵府,週五到週日回家住。當然,如果你不想搬過去,一直維持著現在的狀態,也冇有問題。隻要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德萊特說。
阮笙有些不屑地輕笑一聲:“那我要是不想回來呢?”
“……”
“我不想回家住,就一直待在阿爾伯特家。反正阿諾德是你為我‘精挑細選’的丈夫,不是嗎?”
德萊特眼神一沉,很快卻又恢複了原態。
他說:“海洛茵,彆開這種玩笑了。”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阮笙下眼瞼發紅,她看著青年,“德萊特,是不是隻要我嫁了人,不管是誰都可以?冇有情感,不會同床共枕,不會親密地親吻……你隻是借一個名號,把我強行留在沃米卡,留在公爵府,對嗎?”
阮笙說到最後,氣極反笑。
“德萊特,我說……第二條路其實是你的主意吧?”
青年臉色一凝。
“父親原本隻是想讓我去邊境和國外的修道院清修,是你提出了第二個方案,或許你還答應了他什麼其他的條件……”
阮笙感覺酒精讓她的大腦似乎變得有些哀傷起來。
“你跟我說,是父親讓我做二選一,其實,你們早就商定好了。我隻有一條被描好了軌跡的道路,對嗎?”
“……”
沉默。
德萊特不會說謊,也很少說謊。
他沉默著,冇有辯駁的話。基本上等於是事實。
阮笙感覺太陽穴突突地疼了起來。她耳鳴,腦袋嗡嗡作響,剛準備離開,迎頭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修長有力的手臂順勢攬住了她。
羅蘭笑吟吟地扶穩了她,轉頭看向陰著臉的德萊特。
“少公爵,好久不見。上一次見麵,還是你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胸口開了一個血窟窿,差點兒就死了的時候呢。多虧了公女哭著央求我,我才勉為其難救下你,讓你有了能夠站在這裡的機會。”
“……”
羅蘭的話很囂張,神情卻高高在上,眉眼疏冷,與他說話的內容大相徑庭。
假如給他靜音,隻看他那副表情,絕對冇有人能猜得到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德萊特很想發火,但是他冇有。
他隻是說:“神使大人蒞臨家妹升學宴會,德蒙特深感光榮。”
“我倒不這麼認為。”羅蘭絲毫不給麵子,“聽說閣下原本似乎並冇有準備我的請柬,隻是因為公爵——”
他話音未落,阮笙撞開他的手臂,不耐煩地離開了兩個人的戰場。
羅蘭和德萊特不約而同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羅蘭緩緩回頭,發現德萊特依舊在出神地注視著少女。
他譏諷地笑:“真是一條可憐蟲啊。”
德萊特慢慢拉扯回視線,他似乎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與羅蘭對話的興致和精力。
他扶著佩劍,向前走去,在路過高馬尾的白袍金髮青年時,身體一僵。
好像被定格了半秒鐘,羅蘭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輕快地離開。
隻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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