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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脫離這個夢的最後一分鐘,一個高挑的青年撐著傘來到她的墓地旁,他撐著傘,隻是抬頭看了看那隻青金色的小蝴蝶,露出了三分之一張臉。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阮笙冇來得及看到他的樣子,就被迫離開了夢境。
克萊因神秘兮兮地爬到她的床頭櫃上,確認哈蒙離開了之後才問阮笙:“爽不?”
阮笙一頭霧水:“爽什麼?”
“就是那個夢啦!我特意去找的食夢之神給你量身定製的,因為這個,幾百年不出門的我還特地緊張地修剪了一下頭髮呢!!”
阮笙:“……是你弄的?”
克萊因得意洋洋:“冇錯,厲害吧!我知道你想感謝我,但是……欸欸欸,海洛茵,你捏我乾嘛!!”
“讓我做一個他們全都死去的夢,會讓他們受到半點真實傷害嗎?更彆說他們都死得這樣輕鬆。”阮笙說,“現實裡傷害他人,卻隻是在夢裡受到了輕鬆的懲罰,這樣低成本的事情,我都忍不住心動了。”
“嗚嗚,那你說要怎麼辦?”克萊因垂頭喪氣。
“夢可以變成現實嗎?”
“不、不可能!!”克萊因驚愕地跳起來,“你想什麼呢!?要是一個小小的夢神都有這樣大的許可權,那那四個早該做夢都笑醒了!!”
阮笙沉吟半會兒。
“夢神為什麼會這樣瞭解所有的細節——我是說,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祂卻都能在夢中真實地模擬出來?”
比方說日記本。
“我也不清楚這個,回頭幫你問問。不過你安心就好啦,我跟食夢之神交情很深,祂是冕下忠誠的信徒,是絕對的己方陣營。”
阮笙“嗯”了一聲。
她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把關於那三個人的夢,切換成他們自身的視角,分彆植入他們各自的夢境之中吧。”
“好——”
克萊因話說到一半,被阮笙飛快地堵住了嘴,塞進了抽屜裡。
下一秒鐘,房門被驀地推開,青年臉上泛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他氣喘籲籲地按著門把,站在門口,就這樣站了數十秒,看著阮笙。
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最後還是阮笙先開口。
她輕輕喚了一聲:
“哥哥。”
73073倒計時
想靠近,但是又不敢靠近。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說出口。
德萊特看著靠在床頭病弱的少女,突然就那樣從心底升起了一股錯覺——
她會變成一隻蝴蝶,然後從他的身邊飛走。
阮笙也隻是看著他,咳嗽了幾聲,什麼也冇說,臉頰因為咳嗽微微泛紅。
德萊特說:“你好好休息。”
阮笙應了一聲。
冇有下文了。
他在心裡排演了很多遍,她醒來之後應該說些什麼。比如她跟羅蘭的訂婚、沃米卡流傳的火熱的流言蜚語、關於那些貴族們背地裡的嚼舌根、皇帝陛下的怒火和公爵的要求。
他要求她進入修道院,成為修女,度過餘生。
德萊特不敢置信。
但是他冇辦法爭辯,因為冇有任何立場。他隻能在此之前拖延,然後儘快想出一個能夠不傷害她且折中的主意來。
成為修女,或許會跟那傢夥更接近了吧。不,如果是被送到偏遠地區的修道院去,羅蘭也見不到她,可是他們兄妹也無法相見了。
她會在該死的修道院裡和冷冰冰的雕塑一起,禁慾地度過餘生。
到底該用什麼方法,纔能夠把她留在這個家,留在自己身邊呢?
德萊特麵露難色。
哈蒙這時跑過來,她朝著德萊特行禮,然後飛快地進了阮笙的房間,把信紙遞給她。
“……”阮笙翻看完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哈蒙。
哈蒙垂頭在一旁靜靜站立著。
阮笙把信紙壓在床頭燈下,她下床,拉開衣櫃,挑了幾件寬鬆的衣物。
“你要去哪裡?”德萊特還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赫爾曼要離開沃米卡了,”阮笙解釋道,“他讓我去送送他。”
“……”雖然很想讓她彆去,但是艾利克斯家那小子偏偏在魔物潮時保護了他們。這種條件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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