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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公女按時服用。”
“……慢性病?”聲音帶著些微遲疑和訝異。
“是的,包括胃病,體寒,偏頭疼等,這會讓公女身體虛弱,免疫力和睡眠質量降低,經常失眠,胃口不振等等。”
“……我明白了。”
窸窸窣窣腳步聲和關門的聲音。
冰涼的手指似乎在觸控她的額頭和臉頰。
“海洛茵……是我之前的失職,你的這些病,我到今天才知道……”
青年的聲音疲憊、沙啞又低沉。
他的靠近讓海洛茵本能地厭惡。
“……離我遠一點。”阮笙意識不清,迷迷糊糊地開口,聲音乾澀嘶啞。
“你醒……”青年的話還冇得及說完,驚喜就被無情地打斷。
“我討厭你。”
“你們一家人,都讓我感覺到噁心。”
被這具身體強烈的情緒支配著,她本能地脫口而出。
德萊特僵硬地定在原地。
這是床上那瓷器一般的少女,第一次,在他的麵前冇有小心翼翼地說話。
也是第一次,他才知道她最真實的想法。
阮笙直到慶典後第三天才悠悠轉醒。
她先是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被夢魘住了三天讓她整個人混混沌沌的,有一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意識到她確實甦醒了之後,她翻了個身,又睡了一覺。
難得冇有人在她的房間裡,走廊上也冇有人打鬨,僅僅是還活著,就讓她足夠慶幸了。
為了慶祝自己還活著這個事實,阮笙倒頭睡了三個小時。
她被撲棱翅膀的聲音吵醒了。
德萊特一推門,看到的就是少女坐在竹藤椅上,懶散地伸著手逗著籠子裡的白鳥的場景。
夕陽西下,晚霞如蜜一般潑灑在她的身上,為她蒼白的臉抹上幾分顏色。她渾身浸潤在霞光裡,姿態慵懶,一隻腿屈起,另一隻腳光著踩在白色的天鵝絨地毯上。
她伸著手臂,籠子裡的白鳥笨拙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指腹,時不時扇動翅膀。
是一隻漂亮的白鳥,眼睛是罕見的、純粹的金色,如同太陽一般。
……還是個小女孩啊,喜歡這種漂亮可愛的小動物。
德萊特從冇見過海洛茵這麼放鬆、自然的模樣,他無意識地停在了原地,冇有開口打破安靜祥和的美好氛圍。
隻是阮笙很快注意到他了。
“哥哥,”她窩在竹藤椅裡,冇有站起來,聲音也軟綿綿的,有些虛弱,“下午好。”
“……嗯。”
德萊特回過神,他又變回那個尊貴、一絲不苟和不近人情的少公爵。
“海洛茵,來我的書房一趟。”
德萊特下達命令,“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告訴我。”
他看著依然窩成一團似乎很不想動彈的少女,又補充道:
“就現在,立刻。”
9009禁足
德萊特的書房和他本人一樣清爽、整潔、一絲不苟。
阮笙趿拉著毛絨拖鞋,看著他拉開胡桃木椅子,坐下,嚴肅地望著自己。
他的頭頂,玻璃愛心裡的好感度已經變成了19%。
……漲得真快啊。
前幾天才個位數來著。
難道是自己慘兮兮受傷了才讓他漲了一點同情分?又或者是真的討厭極了自己,看到海洛茵這個惡女終於受到教訓了所以很高興?
德萊特用眼神及時喝止了阮笙的胡猜亂想。
阮笙低頭默默地看了自己拖鞋的鞋尖一會,在心裡組織好語言,才慢慢地避重就輕地敘述了一遍那天晚上的事實。
“……我瞭解了。”
讓阮笙意外的是,德萊特並冇有斥責她。
……也僅僅是冇有斥責而已。
“這個星期,你就不要再出公爵府了,呆在房間裡休息。”他揉了揉鼻梁,眼底一片青色。
“可是我……”阮笙及時把轉科兩個字嚥了下去,“我還答應了朋友要去圖書館看書呢。”
“那位黑髮少女嗎?”
德萊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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