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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負,以自我為中心,冷心冷血,無法共情。
在彆人看來,他就是高嶺之花。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個發起瘋來就停不住的瘋狗。
彆人惹惱他,殺。彆人說錯話,殺。彆人阿諛奉承他,殺。彆人忤逆他,殺。
搞不好……阮笙覺得自己今天真的可能死在這裡。
血液的流失讓她的體力一點點下降,她臉色和唇色很快地白下來,血滴滴答答淋到懷裡白鳥潔白的羽毛上,祂仍在安靜地睡著。
就算交出去了,她生還的可能性也不大。畢竟羅蘭線裡,她可是死得最早的一個。
“……”她費勁地張張慘白的嘴唇,試圖發出什麼聲音。
來個人,救救她。
不管是誰都好。
她不想死。
額頭的傷口越來越深,阮笙感覺自己的體力在流失著。
眼前開始發黑。
最後一秒鐘,眼前的劍被迅速而果決地挑開。
穿著製服的黑髮青年沉著臉,收起手裡的劍,三步並作兩步邁過去,抱起地上的少女。
“哥哥,你來了……”阮笙抓住德萊特胸前的衣襟,渾身在微微發抖,手指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閉著眼睛,小半張臉被鮮血染紅。
懷裡卻依舊死死地護住白鳥。
“……彆害怕,海洛茵。”
德萊特說:“我帶你回公爵府。”
8008差錯的身世
“我冇說過,她可以走。”
羅蘭鉑金色的長髮被高高地束在腦後,高馬尾隨著劍風掠起而飄動。
劍刃壓在德萊特胸前,直逼阮笙的臉頰。
德萊特垂眸看看懷裡昏迷的少女,以及少女懷裡緊緊護住的,同樣昏迷的白鳥。
這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殿下,我為海洛茵失禮的行為向您道歉,”德萊特冷靜地後退半步,避免讓劍刃擦傷阮笙的臉頰,“但是這隻白鳥,是家妹重視的東西,我想,即使是神殿尊貴的神使,也冇有資格強行逼迫一位貴族小姐割愛。”
羅蘭眯起眼睛,雪藍色的瞳孔像是叢林中藏伏的猛禽。
“你說這是她的東西?”
“是的。”德萊特抿緊唇線。
“你有證據嗎?恰好,我的想法跟你的完全相反。我認為,她是在偷竊皇室的物品。否則,你怎麼解釋一位貴族小姐會在晚宴中途偷偷來到這種偏僻的地方?”
德萊特瞳色深沉,他看了羅蘭一眼,片刻後纔開口。
“這隻白鳥確實是家妹的所有物,我昨天下午纔買給她當做寵物。”
他停頓了下:“至於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當然是因為她在晚宴上不小心被酒水潑到了衣物,來休息室清理,結果因為第一次來,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金髮的青年似乎低笑了兩聲。
“……少公爵大人可真是寵愛令妹。”
他凝視著德萊特懷裡少女慘白的臉頰片刻,如同在打量著一隻誘人的獵物。
隨後,他手腕輕輕翻轉,行雲流水地收起了長劍。
“那可得,千萬,看好了她。”
金色的馬尾在夜色中劃過漂亮燦爛的弧線,青年利落地轉身離去。
阮笙感覺自己陷在一個夢裡,無法脫身。
她聽到隱隱約約的啜泣聲,迷迷糊糊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就看到玫瑰色頭髮的小女孩坐在落地窗的窗台上,雙手拽緊窗簾,朝著樓下看去。
樓下?
樓下有什麼好看的?
阮笙走過去,看到前院裡,父子倆正在交談著。他們一前一後默契地離開了這棟房子,乘上雕刻著族徽的馬車。
馬車駛出視野的那一刻,畫麵一轉。
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出家門,漲紅了臉,她一邊奮力地跑著試圖追上前方的少年,一邊用手抹著眼淚。
大概是哭得太脫力了,她狠狠地被絆了一跤。
掌心和膝蓋都擦破了皮,血珠滲了出來。
她用手抹著一連串往下掉的眼淚,血和灰塵糊了滿臉,喉嚨裡發出不成句的嗚咽。
“嗚嗚……哥哥,我真的冇有偷東西,那不是我拿的,我從來冇有拿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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