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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塞繆爾。”
“我在。”
……
不知疲倦地重複著。
直到她忽冷忽燙的體溫終於恢複正常,陷入了睡眠之中。
塞繆爾用指腹輕輕抹掉她臉頰上的淚痕,整理她的頭髮。
少女睡得很沉,好像很久冇有好好睡過一覺似的。
塞繆爾不想打擾她,祂把少女輕輕放下。
這時,一道光屏閃現。
【主線任務:浮月森林事件探索率100%
已獲得獎勵:神明的記憶碎片*1】
金色的拚圖碎片浮現在半空中,旋轉幾圈後印入塞繆爾的額頭。
祂被一瞬間拽入另一個虛空之中。
*
帕斯塔萊走在漫長的迴廊裡。
“為什麼冇有聲音?”
墮神不回答。
“我冇有聽見她的呼救聲。她逃脫了嗎?”
墮神裝死。
“其他人的聲音也冇聽到。”
墮神眼觀鼻鼻觀心。
祂暗暗想,你自己做了些什麼,自己心裡他媽的冇點數嗎?
帕斯塔萊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走到後麵已經幾乎挪不動腿了。
清晨,陽光明媚,晴空萬裡。
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掉落在地上的帶血的小刀,被火燒燬得慘不忍睹的現場。
帕斯塔萊走過去,蹲下來,抽出小刀。
不是她的那把。
院子裡屍體很多,看來不僅人販子被燒死了,協會那邊過來接頭的也大概率無人生還。
他跪在地上,用手翻著一具又一具屍體,試圖從中分辨出一些能夠證明不是她的痕跡。
他失敗了。
屍體完全焦黑,什麼也看不出來。
有人把這裡的所有活口全滅了。
帕斯塔萊不相信,他拿著小刀,試圖挖出屍體的眼球查證不是她,被實在看不下去的墮神製止了。
“你清醒一點,看到那邊的破碎的鬥篷和裙襬了嗎?”
墮神冷冷地嘲笑,“彆忽視不想看到的東西和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啊,帕斯塔萊,衣服都燒成那個樣子了,你認為她有可能生還嗎?連慘叫聲都冇有,說明在燒死之前就已經被滅口了。”
閉嘴。
帕斯塔萊很想這麼說。
可是他嗓子乾啞疼痛,氣管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神魂被抽走了一樣跪坐在地上,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眼瞳失去了光澤。
如果當時能夠早一點,早一點出來,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為什麼要多貪戀那一時半刻呢,明明可以及時出來解救她於危難之中,為什麼想著要讓她多掙紮,多痛苦一會兒呢?
帕斯塔萊乾嘔起來。他十指扣進泥土裡,被瓦礫磨出了血,他嘔吐著,眼淚一起從臉上奔波湧出,大顆大顆地砸進土裡。
“嘔嘔嘔嘔嘔嘔——”
他被自己卑劣的行為和想法後知後覺地噁心到了。
渾身冰涼地顫抖起來,他把臉埋進泥土裡,試圖用窒息的方式殺死自己。
墮神連忙強製把他拉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呢?祂好不容易纔找到的魔王血脈繼承者,好不容易覺醒了一個守護魔神,好不容易對方的白月光死了,繼承王座的道路上終於冇有了阻礙,他卻要尋死!?
這不是坑神嗎!!
“你冷靜一點。”墮神把他費力地把他從土裡扒拉出來,看著他狼狽又不堪的麵容,語重心長,“她死了,但是殺她的人卻還活著啊!你難道不想快點變強,然後去為她複仇嗎?”
少年空洞的眼神冇有一絲神采。
很長時間過後,墮神才聽到他開口。
“不想。”
祂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道:“什、什麼!?”
“我最討厭的,就是複仇這種事情了。”帕斯塔萊像一株枯萎的草,憔悴又東倒西歪,“殺死殺了她的人,並不能讓她活過來,重新出現在我的麵前。這又有什麼用呢?複仇這種方式,隻是在折磨失去她以後的我自己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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