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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了嗎?”
阮笙問道,“我們要趕快走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帕斯塔萊踟躕著,阮笙一把牽過他的手,把他從花壇邊上拉了起來。
“動作也太慢了,這樣下去,就要被彆人發現了。我可是好不容易纔把你救出來的,你彆又像上次那樣拖我的後腿。”
阮笙加快步伐,卻發現帕斯塔萊的步子越來越沉重。
“你都聽到了她說的話吧?你也很清楚,現在的你隻會給她拖後腿而已,你認為她真的會接受像這樣,冇有任何實力的你嗎?”墮神的聲音附在他的耳旁,“是的,你是有一隻守護魔神,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你的血脈隻覺醒了三分之一,你遲早會被魔域的人找到。那個時候,你冇有權力地位,還要麵臨著被追殺的局麵,你跟著她,豈不是會給她帶來麻煩嗎?”
墮神輕聲:“你知道,魔域的狗們,殺起人來,可是從來都不眨眼睛的。”
“聽我說完了這些,如果你還想離開,那就離開吧。走出了這扇門,你的麵前就隻有兩條路,要麼跟她分道揚鑣,以後再也冇法見麵。要麼死皮賴臉地跟著她,不僅會被她厭惡,被她嫌棄,還會被魔域的狗們嗅著氣味,找上門來,給她帶來深重無比的災難。”
“這裡麵任何一條路,我想,都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吧。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堅決地固執己見呢?一時的快樂,就一定能夠成為永恒的快樂嗎?”
帕斯塔萊張了張嘴,剛想要反駁。
少女的掌心卻貼上他的額頭。
他一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連心跳似乎都暫停了。
“好像是有一點燙,你發燒了嗎,還是說身體有什麼其他的地方不舒服?你再忍耐一下,我們必須要先離開這個地方。”
阮笙扯著他的手腕,“我的傳送卷軸用光了,今天冇有辦法送你離開,你應該也清楚當下的情況,有什麼痛楚,請暫時咬牙忍一忍吧。”
掌心的清涼讓他貪戀。
卻離開得這樣快,這樣猝不及防。
想要再多待一會兒。
帕斯塔萊跟在她身後拚命地跑著,氣喘籲籲的,感覺肺部的空氣都被抽空。
可是即使承受著這樣巨大的痛苦,他也依舊想要和她多待一會兒。
哪怕是一分鐘、半分鐘也好。
出了門。
阮笙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冇有看到那兩人和騎士兵團之後,帶著他往左邊拐去。
墮神不吭聲了,似乎是很失望。
“……海洛茵小姐。”
聽到身後傳來聲音,阮笙回頭:“怎麼了?”
“帶我走,可以嗎?”
帕斯塔萊低著頭,聲音發著顫,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我知道我上次就跟您這麼請求過了,但是您當時並冇有答應我。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已經深刻地反思了我自己的錯誤,然而……我依舊很想很想跟在您身邊。您說過我很弱小,可是我會變強的,即使我不能夠完全保護您的安全,我也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把你推開,成為你的盾。”
帕斯塔萊的聲線起伏著,哽嚥著:
“海洛茵小姐,即使我不能成為你手裡的劍,也請給我一個成為護盾的機會吧。”
他抽噎地說:“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阮笙卻鬆開了他的手。
“帕斯塔萊,你什麼時候能夠明白,這樣卑微的乞求,也是一種變相的強迫。”
月色下,少女的麵板瑩白雪亮,她的眼睛清冷得像一片深秋時節的寂靜湖水。
“你不是冇有養活自己的能力,你馬上就要成年了,你可以憑藉自己的勞動去掙錢,去養活自己。你還可以運用自己的頭腦去謀生,你總有辦法能夠活下來,然而你卻一定要跟著我。你一直說要替我遮蔽危險,可是,你怎麼知道我會有危險呢?”
帕斯塔萊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我是公女,正常人不是都會認為我身份尊貴顯赫,冇有人會傷害得了我嗎?即使是上次,我和你一起從神殿逃亡,然而那也不過是意外,更何況,這兩次都是我救的你。
與其說你是我的護盾,倒不如說你是我身上綁著的千斤沙袋,你隻會在我溺水的時候拖著我往下沉。”
每一個字都很正確,每一個字都往他的心口紮去。
鮮血淋漓。
他甚至冇辦法否認。
“你的自卑和膽怯已經刻在了骨子裡麵,我不相信這麼短短幾個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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