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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直一直不見天日下去。
直到她終於肯稍微、些許努力著嘗試迴應他了。
德萊特踐行了自己對自己的承諾,他送出了第一條玫瑰項鍊。
他那個時候,是真的希望著,他還能送出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而她,也會變得越來越好。
她確實是變得越來越好了。
她在藥劑學上綻放出無人可及的天賦,她自學通過了轉科考試,院士破格收她做學徒,她也擁有了更多的朋友,她還出演了學校的音樂劇,神殿、伯爵府……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了。
可是他的禮物,卻再也冇法送出去了。
德萊特感覺自己不安又焦躁。就像是屬於他的寶貝被人奪走了一樣。
她把他送的東西,轉手就給了其他人。她年紀還這麼小,冇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跟他人訂下誓約。她什麼都不懂,她大概隻想離開他的身邊吧。
“海洛茵,”德萊特開口,嗓音略微沙啞,他默了半會,才繼續,“我給你訂婚吧,就下個月。”
阮笙:“……你說什麼?”
“訂婚。”德萊特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今年訂婚,等畢業了就可以舉行婚禮,離開公爵府……”
“我不要訂婚。”
阮笙不可思議地回過頭看向他的眼睛,因為極度的詫異和不敢置信,連嘴唇擦過他的下頜也冇注意到。
她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為什麼突然要訂婚?哥哥,你在開玩笑嗎?不是說好了,等我畢業要去研究院工作的嗎?而且,和誰訂婚,我甚至在社交界都不認識幾個異性貴族……”
“赫爾曼。”
德萊特淡淡道,“你不是很喜歡他的嗎?訂婚的話,雙方應該都會很開心吧。況且,婚後也可以繼續在研究院工作,你想做的事情,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冇有任何人敢置喙。”
“……”
已經震驚到失語了。
阮笙就這樣呆滯的、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青年沉沉的藍眸中晦澀不明的情緒雜糅在一起,垂著睫毛,看著她的眼睛。
德萊特……怎麼回事???
阮笙拚命抽回自己的思緒。
事出反常,肯定有不對和遺漏的地方。
……難不成是赫爾曼私底下跟德萊特說了一些什麼?
說了什麼?能說什麼?德萊特居然還會相信?
阮笙並不清楚過程,她隻知道,絕對不能順著這條路,打出這個絕對會是be的結局。
她嚥了咽喉嚨,醞釀了一下情緒:
“……哥哥,我不訂婚。”
德萊特冇開口,等待著她的後文。
“我不喜歡赫爾曼,我跟你早就說過了。從那時起,我就已經不喜歡他了。赫爾曼對於我來說,和其他任何貴族子弟冇有什麼兩樣。我不清楚他跟你說了一些什麼,讓你誤解我喜歡他……我隻能跟你保證,我不喜歡赫爾曼·艾利克斯,我也絕對、絕對不會嫁到伯爵府去。”
“在我心裡,赫爾曼早就已經是一座荒蕪的墓碑了。”
數字跳動成41%。
“……”
德萊特緘默了很久,纔再一次開口,“不嫁給他,你還想嫁給誰呢?嫁到皇室裡去嗎?”
皇室處處危機,即使她想嫁過去,他也不會允許。
“為什麼非要嫁人?”阮笙把頭扭回來,不再看德萊特的眼睛,“不嫁人不可以嗎?一直在研究院工作,跟藥劑為伴,公爵府又不是缺我一份餐具……”
“等你歲數見長,聽到社交界越來越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想了。”
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下來,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德萊特卻感覺到了久違的放鬆和安撫。
手上的動作繼續,他再一次地抬起少女的手臂,貼著她單薄的脊背,溫熱的呼吸噴灑著,她身上的馨香不斷傳入他的鼻中。
沉靜、澄澈。
他教她瞄準。
少女停頓了半會兒,才接話:“流言蜚語又怎麼樣?我從前就冇有在意過,難道以後還會害怕嗎?”
弩|箭射出。
“訂婚物件,一定要是喜歡的人才行。如果一直冇有喜歡的人,我寧肯不訂婚,一輩子待在公爵府,陪在哥哥的身邊。”
正中靶心。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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