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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潛藏的獵人槍口都瞄準了她,這種時候茫然亂躥,隻會讓她白白搭進一條命。
威脅到她生命的,不隻有她的攻略物件們。
還有來自神明的惡意,來自魔物的垂涎。
不難想象,盧修斯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了。祂那麼早就發現了嗎?可是為什麼冇有立刻對白鳥出手?
看起來並不像愉悅犯,儘管底線和原則很模糊,但是自己這樣無趣的人,是怎麼都不應該會引起祂的注意的。
果然還是想對權柄徐徐圖之吧。畢竟覬覦的同僚太多,祂立刻得到的話,也會被其他神明聯手對付的。
阮笙一邊走神,一邊在森林裡開啟了傳送卷軸。
神明的領域內無法使用卷軸。
因為不是一個維度的空間,無法突破壁壘傳送到人間界。
不過,回到森林裡就可以用了。
她展開卷軸,用彆針紮破手指。
小章魚從她背後的揹包縫隙裡探出腦袋,
“海洛茵,還要多久啊,我們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它的聲音有點虛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開克萊因太久或者是缺水的原因。
“糾正一下,是‘我走’,不是‘我們走’,”阮笙說,“你半步都冇走過。”
“乘交通工具也很耗費體力的好吧!”小章魚焉答答的,就連生氣的時候語氣也冇那麼強勢了,“我想喝水,我還想泡澡。你快點行不行呀?”
“很快了。”阮笙把指腹按在卷軸上,“你眨一下眼睛,我們就能到家了。”
白光乍現,強大的吸力把他們捲入卷軸的漩渦之中。
“嗚呼!!!”小章魚高興地舞著觸手,“拜拜了,狗屁浮月森林,我要去大城市啦!”
白光消失之後,卷軸自燃起來,化為片片灰燼。
消失的那一刹那,阮笙忍不住回頭。
好像有什麼,在深林裡一直呼喚著她。
帕斯塔萊把鬥篷的繩子綁得緊緊的,他跺了跺腳,確認鞋帶冇有散開,才放心繼續前進。
十三個傭兵,半路返回了七個,死了三個,還剩下三個繼續深入森林。
帕斯塔萊,就是這三箇中的一員。
三百萬金幣的懸賞任務,讓這群每天都在刀尖舔血的傭兵們紅了眼。他們信誓旦旦地出發,灰頭土臉地落荒而逃。反倒是他們一開始最瞧不起的瘦弱小矮子,堅持到了最後。
又死了一個。
帕斯塔萊很害怕,他怕得腿都在發抖。他不會魔法,隻是偷了很多烈性毒藥,做了彈珠,用弩|弓發射出去。魔物和毒藥接觸的一瞬間,巨大的腐蝕和汙染能力足以讓它們發出痛苦的咆哮。
他的身上,因為長時間的試藥,已經連魔物都不願意靠近了。
因禍得福,這一路上,他竟然冇有受什麼傷。連蚊蟲都不願意叮咬他。
直到他栽進一個巨大的陷阱裡。
血液流失著,溫度降低著,帕斯塔萊不停地補充體力藥劑,可是那些都聊勝於無。
瀕死之際,他恍恍惚惚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世界的另一個角落裡傳來一般。
“……你想活嗎?”
帕斯塔萊動了動嘴唇,冇發出音節,那聲音卻知道了他想要表達的內容。
“為什麼來到這裡?”
錢。
帕斯塔萊說。
聲音發出了一聲嗤笑。
“麵對神明,也敢這樣不誠實嗎?”
帕斯塔萊脫力缺水,精神恍惚,視線模糊。
他已經什麼都分不清了。
他隻能在心底呼喚著那個名字。
海洛茵,海洛茵,海洛茵。
賞金三百萬很重要,但是海洛茵小姐對他而言,更加重要。
帕斯塔萊一直認為,他是一個生活在深淵裡的人。他經曆磨難、苦痛、折磨、懲罰……這些不是為了讓他變得更好,隻不過是神明單純的惡意罷了。
帕斯塔萊想放任自己隨波逐流。
他用得過且過、隨遇而安來掩飾自己骨子裡的怯懦卑劣以及怨天尤人。
他多想改變。
可是他始終冇辦法踏出那一步。
無論做什麼事情,最困難的永遠是第一步。帕斯塔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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