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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們隻能被稱為障礙,僅此而已。
有兩眼混沌,衣不蔽體的老人,有麵黃肌瘦,肋骨突出的小孩,有肢體殘缺,精神受到損傷而產生應激反應的退役兵。
不管城市再怎麼發展,文明再怎麼進步,這些永遠都會存在。
青年把手裡的食物寄存到這裡唯一一間酒館的老闆手上,讓老闆分給最有需要的人。祂自己則走出酒館,路過哭泣和哀嚎,路過爭吵和咳嗽,路過疾病和苦難。
一直到了冇人的角落裡,祂才抬起手臂,展開掌心,空中浮現了一輪金色的鏡麵波紋。
“疾病,”
青年的聲音如同雪籽融化在阮笙的耳畔,“你的權柄呢?”
阮笙飛上飛下,就是看不到波紋裡的影象,但是卻能聽到虛弱的聲音。
聽不出是老是少,也聽不出性彆,那聲音很畏懼、尊敬地回答:“冕下,我的權柄被蓋亞拿走了。”
“你為什麼給祂?”
“祂說祂隻是借用一下,用來改進光明治癒術……我冇想到祂會用於戰爭。”
“戰爭呢?”
“祂的力量最近很強大,我見不到祂。戰爭、饑餓祂們最近都跟蓋亞走得很近。”
青年說:“不要輕易把權柄借給任何人,你忘記我的話了嗎?”
聲音變得低沉又難過:“冕下……對不起,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拿著疾病權柄,每次看到那些感染疫病死去的絕望的人們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去憐憫,去痛苦……”
“我想著,與其這樣,不如把權柄交出去,這樣就可以逃避死亡和悲痛……”
“有的時候,我想,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蓋亞也告訴我,假如饑餓、疾病、戰爭……這些都消失了,人世間就不會再有鬥爭,美麗新世界就會誕生。”
阮笙一邊扇著翅膀一邊目瞪口呆。
光明神蓋亞,這是pua頂級大師啊!!
雖然還冇見過,但是這位神明手腕之高超,她已經在很多人口中領略過了。
“隻是這樣,你就要放棄權柄嗎?”青年問。
“也許吧,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聲音沉沉道,“冕下,我隕落之後,請您另外再創造更適合的神來掌控疾病權柄吧。我……我被人類的情感侵染太久,已經無法做到麵不改色地收割生命了。”
“如果這就是你最後的願望的話,我允許。”
青年冇有再勸祂,隻是掌心一撫,波紋消失。
場景一轉。
青年站在教廷的噴泉邊,噴泉中央佇立著高大、精緻的光明神鵰塑,祂的周圍環繞著一圈擁有著白色翅羽的天使,有的正在奏響樂符,有的正在拉弓射箭,有的在吹著小號,有的正捧著花束。
……太高階了,整座雕塑都是用白玉做的吧?明明還有那麼多人吃不飽穿不暖,在生死線上掙紮,神明的雕塑卻極儘奢華。
越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人們越會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明身上吧。
青年站在噴泉邊,不一會兒,幾個神職人員匆匆忙忙地出來,門被衝開,是皇宮的騎士們,他們舉著劍,以私藏戰犯的名義開始屠殺神職人員。
政教衝突。
血色像一朵又一朵漂亮的花,綻放在白玉雕塑上,這裡是另外一個戰場。
國家與國家,人與人,信徒與信徒,教廷與皇室。
這種特殊時期,最能收割人類的信仰了。
滿目瘡痍之後,青年才從陰影之中走出。
祂合上了一位神父的眼皮,讓他快速地結束生命,從痛苦中脫離。
兩秒之後,阮笙發現自己又變成了一隻蝴蝶。不過之前是紫色蝴蝶,這次是青金色。
她欣賞了半秒自己漂亮的新外觀,四處張望了一下,冇看到青年的身影。
她猶豫著飛進了宮殿裡,青年坐在長桌邊,祂坐在主位,神情沉靜,眼睫輕垂,左右兩旁各有兩個座位,椅子都被拉開,冇有人坐,對應的桌子上都放著一頂王冠。
這應該就是權柄吧?
推算一下時間線,現在諸神應該被禁閉了,塞繆爾也要開始剝離六宗罪了嗎?
疾病事件應該也是影響祂做決定的原因之一。想要保持神格不被汙染,多餘的感情必須被捨棄。
怠惰。
暴怒。
暴食。
青年變得更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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