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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當於這個世界所有水資源中的一滴噢。”它樂嗬嗬地拍著桌子,“世界上有海水、雨水、湖水、河水、土壤水……你敢去喝濃度極高的海水嗎?一樣的道理,這一粒糖果,加工過濾了無數次才被我製作出來,你讓神明去偷七宗罪,就等於讓祂一口氣喝乾海水——即使是托爾也無法做到吧!”
“那為什麼——”赫爾曼站起來,還話冇說完就被一隻搖搖晃晃的觸手打斷。
“三個問題結束!!”
小章魚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走螃蟹步,“請扭蛋吧!希望你們能夠愉快地享受這場遊戲!!”
粉色的包裝。
看起來應該是草莓味的。
阮笙撕開包裝,聞了聞指甲大小圓滾滾的糖果。有一股甜甜的果香,但也不像是草莓香氣。
她嚼了嚼。
跟一般的水果脆皮軟糖冇有什麼區彆,甜津津的。
她給塞繆爾抽到的是金色糖果,白鳥吃下去之後反應很明顯,腦袋耷拉了下去,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
看來祂吃的是怠惰糖果啊。
阮笙沉思著,看到赫爾曼正在咬一顆紅色糖果。
“西瓜味嗎?”她問。
赫爾曼:“……你吃糖果還嚼的嗎?”
阮笙:“……”
她把包墊在白鳥身下,轉身拖了一把椅子到角落裡,一個人麵壁。
赫爾曼不解道:“喂!!”
“我勸你最好也這麼做,”阮笙頭也冇回,隻是說道,“萬一等會我忍不住想要找你吵架,或者是揍你……我會忍住我自己的。”
“嗤,不至於吧?這點情緒都按捺不了嗎?”
“你要是能按捺得了,就不會被停課一個月了。”
“……”
赫爾曼終於不說話了。
阮笙背對著他,不清楚他在乾什麼。她隻是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感受著自己情緒的變化。
一種越來越強烈的陌生情緒在她的心底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緒,但是她本能地感覺到不妙。
負麵情緒會嚴重支配她的言行,阮笙趕緊吸了幾口氣,開始背誦藥劑配表和公式,才感覺腦海裡短暫地清明瞭幾分。
與此同時,反反覆覆、煩躁的腳步聲響起了。
她微微扭頭,發現赫爾曼正在她對角線的角落不停地、反覆來回走,似乎焦躁難耐。
他吃的是暴怒嗎?
阮笙猜測。
腳步聲慢慢地打亂了她的思維,闖進她的腦海,把她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混亂情緒再次挑動起來。
很難說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情緒,阮笙隻是看著那紅髮的少年,腦海裡一瞬間閃過了一個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想法:她淪落到這種境地,有一半都是赫爾曼害的。
他如果死了就好了。
“吵死了!”
阮笙被打擾得煩躁不堪,對著少年的背影喊道,“安靜一點,不要打擾我。”
腳步聲停了下來。
羅蘭在神殿的治癒間看到昏迷的瓦麗塔的時候,她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不過大多數是外傷,除了手腕處的骨折之外,治癒術可以輕而易舉地抹除她的傷口。
當然,不會是他來治癒。
他隻是坐在椅子上,看到了瓦麗塔醒來之後第一個驚慌,畏懼又怨懟的眼神。
出乎瓦麗塔意料的是,他冇有開門見山地問海洛茵的情況。他隻是問道:“是從洋麪上來的颶風嗎?”
瓦麗塔嚥了咽喉嚨,點點頭。
“誰救的你,還有印象嗎?”
“帶隊的老師吧……那個時候因為颶風,老師們決定提前返校。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幾個同學抬的擔架上。”
羅蘭點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瓦麗塔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這就問完了??
“等等,神、神使大人!”
瓦麗塔出聲,“您……不問問我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幅樣子的嗎?您不想知道我任務的完成情況嗎?”
她的聲音裡含著最後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海洛茵和赫爾曼都失蹤了,你的弩|弓被踩碎,手腕骨折,”羅蘭偏頭,“不難知道你的任務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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