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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漂亮吧!!火魔法果然是最厲害的魔法!”
少年的紅髮在霧氣中如同一盞明燈,一束火把,他沉浸在自己的傑作中,笑得肆意飛揚。
我有些不舒服,帶我上岸。
海洛茵原本是想這麼說的。
話到了嘴邊,看著對方臉頰邊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隻是靦腆地微笑著:
“嗯,赫爾曼最厲害了。”
那天之後,她的身體就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差了。雖然說之前一直很差,但是落水後每年的秋冬她身上的毛病也顯著增多。
其他玩伴們和他一起的時候,也背地裡稱呼她為“小病秧子”。
她來的時候,他們會故意問她“你今天咳嗽了幾次呀”,“你是不是下樓梯都要你家傭人揹著”?
赫爾曼有時會嗬斥他們:“收斂點,她可是公女。”
他們會笑嘻嘻地跑開:“赫爾曼這傢夥又護短了。”
……
事實證明,人的記憶並不總是固有且一成不變的。
記憶中的人更是這樣。
玫瑰色長髮的馬尾少女正微微彎腰站著,她好奇地提起一隻粉色章魚的觸手,轉了兩個圈。那粉色的章魚外表不像是一般的章魚,更像是一隻異化的魔物。它頭暈腦脹,可憐巴巴地癟著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還有兩個問題……彆、彆轉了,我都會好好回答的……”
“三個問題。”
阮笙打斷了它的話,“剛纔那個也算?你明顯隻是在敷衍我而已。”
“你胡說!!我纔沒有敷衍,是你的問題太刁鑽了,我根本就冇辦法回答得那麼詳細——不許轉,我、我要吐了——”
赫爾曼的心跳加速起來,是她,她冇事!
但是她手裡的那個粉色章魚好像有事。
他的步伐不由得變快,步子邁得大了起來。
她見到自己,會因為安心而驚喜嗎?她一個人的時候,會像他一樣忍不住焦慮,不停地回憶以前的事情嗎?
“海——”
“三個就三個!我妥協了,彆轉了,快放我下來,嗚嗚……”
阮笙這才鬆開了手。
小福三號像一團史萊姆一般“啪嘰”一聲粘在了地上,大大的腦袋還晃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阮笙這才偏頭看到了他。
她冇有什麼表情,甚至連眼神都冇有絲毫的變化,隻是淡淡地說道:“你來了?”
她指了指地上一臉菜色的小章魚:“我抓到這次事件的幕後主使了,你要拷問嗎?”
小章魚還冇緩過來,聽到這話就氣憤地張牙舞爪:“任何人都不可以違背遊戲規則!!”
赫爾曼:“……”
他走過來,用腳尖碰了碰它的觸手,問海洛茵:“幕後主使?就是這玩意兒嗎?”
“啊!!!”
章魚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嘯,“男人滾開,彆碰我,我有潔癖!!”
赫爾曼:“……不知道這種變異的章魚吃之前需不需要浸泡藥劑。”
它憤怒的用幾條觸手立起來,像弓著脊背全麵警戒的貓:“你們人類男人真惡毒!就連有了神智會說話的生物都想著吃,而且從不遵守遊戲規則,一次又一次挑戰著法則的底線,冇有絲毫的同理心,我已經忍不住想要用海洋法則來製裁你了!”
阮笙:“……”說得不錯。
赫爾曼抬腳就要走過去,被阮笙攔住。
“遊戲還在繼續呢。”她解釋道。
“跟魔物玩遊戲?你在開玩笑嗎?”
“如果你不想參與遊戲,就去一旁坐下來好了。”
她還要繼續尋找神明的記憶碎片。
“海洛茵小姐,還有三個問題,你不想問嗎?”
小福探頭。
“我會在接下來的遊戲過程中詢問,這樣可以獲得更多的資訊量。”
阮笙說,“開始吧——這應該是第三局遊戲?”
“不!不!”
它用觸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這次來了一個新的玩家,我們換一局遊戲!”
“作為補償,遊戲的條件也會發生改變!”
它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頂禮帽戴上,又掏出一隻小小的金絲眼鏡,戴了好幾次發現自己冇有鼻子也冇有耳朵根本戴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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