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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停了半會,纔看著對麵的少女的神色繼續說道:“你小的時候我就告誡過你這一點。海洛茵,彆做出任何丟了德蒙特家族身份和臉麵的事情,你是公女,即使是尊貴的藥劑師也不能讓你自降身份為他側目。”
“……我清楚了。”阮笙乖覺地應答。
德萊特的階級意識原來有這麼嚴重。
阮笙心驚肉跳地想,不過是爵位的差彆而已,如果到時候真的被他知道了她平民的身份,那他該會有多生氣?
這麼一想,德萊特線裡海洛茵被絞死的結局也不奇怪了。
【少女漂亮的玫瑰色長髮臟得不成樣子。她用仇恨的眼神盯著躲在青年身後的金髮少女,聲音沙啞。
“我們纔是兄妹……德萊特……”她咬著牙齒,一邊用雙臂費力地支起身子,試圖去觸碰尊貴的少公爵的軍靴。
“滾開。”
德萊特冷漠地嗬斥,護著瓦麗塔向後退了半步,避之不及一般,“坐享其成了十六年,如今還想要傷害真正的公女。海洛茵,你不配說這句話。”
青年的目光刺痛了海洛茵。她渾身針紮了似的驟然一顫,緊接著聲嘶力竭:“我不配!!是,你說得對,我不配!”
她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青年,睚眥欲裂,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一字一頓。
“德萊特,這麼多年來你從未把我當過你的妹妹。你纔是最不配的那個,你和德蒙特,你們一家,全都讓我作嘔。”】
德萊特線的海洛茵是被打傷後讓德蒙特的仇家報複性地劫走並且綁在廣場上,生生絞死的。
……極端的屈辱,目光和言語的淩遲,還不如赫爾曼線來得痛快。
等等,她怎麼開始比較起這個了。
阮笙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
計算著時間,馬上要回到公爵府了,可以立刻與德萊特拉開距離,阮笙心情不由得逐漸迴轉。
雖然說德萊特的羈絆值比赫爾曼還低,但是他目前為止並冇有表現出什麼過激的殺意。看來這個東西還真的是因人而異。
興許是馬上可以遠離德萊特的美好心情稍微明顯了些。
看到她的表情,德萊特睫毛蓋下,問道:“你很期待嗎?”
“……”什麼?
“禮服和珠寶我都已經挑好,讓侍女送去你的房間了,明天的宴會上我們也可以見到父親。”德萊特問,“你很期待這次慶典嗎?”
德蒙特公爵總是很忙,很少才能回家一趟。即使回到了公爵府,也不會特地來見海洛茵。他並不喜歡這個孩子。
這麼多年來,海洛茵見到公爵的次數屈指可數。
“……期待。”阮笙隻好順著他的話說。
“我也是,隻要你不惹是生非,丟了德蒙特家族的臉麵,我相信父親也會很高興的。”
馬車停下。
海洛茵惴惴不安地坐著,按照禮儀,她得等德萊特下車之後,她才能下車。
青年越過她,身上清爽乾淨的氣味掠過她的鼻尖,髮絲好像微微擦過她的臉頰。
“海洛茵,我很高興你今天能夠這麼聽話,冇有出言頂撞我。”
阮笙因為對方突然的話語停止了下車的動作。
夕陽下,青年的半張臉掩在陰翳中,睫毛根根分明。
他對海洛茵伸出左手。
阮笙下意識地把右手放進他的手心,拎起裙襬,俯身下車。
皮質的手套微涼,手掌卻寬闊、有力,穩穩地成為了她下車時的著力點。
“還有,海洛茵。”
依舊是習慣性的命令語氣,隻是這次更加地低沉與不容拒絕。
聲音近在咫尺,像是一陣滾燙的風吹進她的耳廓。
“以後,彆再對我使用敬稱。”
直到晚飯後,阮笙依舊在思考德萊特的羈絆值為什麼由8%上升到了3%。
她在紙上列出了德萊特的特點。
1階級觀念根深蒂固。
2恪儘職守,對皇室忠心耿耿。
3掌控欲強。
4不喜歡海洛茵對他使用敬稱(似乎與第一點矛盾)。
5刻板嚴謹。
6腦迴路略奇特。
她寫著寫著,視線瞟到一旁德萊特給自己挑選的禮服和首飾上。
然後在紙上補充。
7審美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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