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話------------------------------------------。。青木城的夜是沉甸甸的，壓著散修們的歎息和靈石不夠用的焦慮。而這裡的夜很輕，靈木的枝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遠處有弟子禦劍飛過，劍光拖出一道銀白色的尾跡，轉瞬即逝。，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比他青木城的整個家都大。床榻是整塊的靈木雕成的，刻了安神紋，躺上去會自動散發出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木質清香。被褥是新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牆角立著一架書架，上麵擺滿了功法典籍和雜談筆記，從《青雲宗入門心法》到《蒼玄大陸異獸錄》都有。。她不知道他喜歡看什麼，就把自己能找到的每種都放了一本。，側躺著看向窗外。月亮正掛在院中那棵靈木的枝頭，將樹影投在他的窗欞上，影影綽綽，像是在輕輕搖晃。。，而是識海裡的麵板一直在跳。日結算：今日與羈絆物件互動7次，總羈絆值增長23點。當前總羈絆值：26/100。距離新手任務完成還需：74點（與任意一位羈絆物件達到10點即可，當前最高為二姐沈清瑜13點）距離任務完成還需：-3點。。，盯著麵板上那行字看了三遍。當前最高為二姐沈清瑜13點。距離任務完成還需：-3點。
負三點？
係統的金屬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宿主，係統判定二姐沈清瑜的羈絆值在晚餐期間再次增長，當前為16點。新手任務‘與任意一位羈絆物件達到10點羈絆值’已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中：修為灌頂一次、靈石三千枚、隨機功法一部。”
“修為灌頂已自動使用。宿主修為提升中……煉氣四層→煉氣五層。”
一股溫熱的靈力在丹田中化開，沿著經脈緩緩流轉，比上次的灌頂要溫和得多，像是被什麼東西調和過。蘇辰能清晰感受到修為的增長——不是被強行拔高的虛浮感，而是每一絲靈力都紮紮實實地融入了他的根基。
煉氣五層。他攥了攥拳頭，指節間傳來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的力道。
“靈石三千枚已存入係統揹包。”
“隨機功法抽取中……抽取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玄階中品功法《疊浪劍訣》。”
一道完整的功法資訊湧入識海。《疊浪劍訣》，水係劍法，玄階中品，共分七重。每一重修煉到圓滿，劍勢可疊加一層浪勁，七重疊浪齊出，威力堪比玄階上品。最關鍵的是——這套劍法的基礎篇，和他父親留下的那套殘缺劍譜，有七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蘇辰將兩套劍法的起手式在腦海中比對了一遍，神級記憶力讓他能精確到每一個劍招的轉折和靈力運轉路線。父親的殘缺劍譜，分明就是從《疊浪劍訣》中拆出來的入門篇。隻是被刻意簡化過，去掉了所有需要高深修為支撐的部分，隻留下最基礎的劍招架子。
他父親，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套劍法的完整版本是什麼。
敲門聲在這時響了起來。
極輕，像是敲門的人怕吵醒彆人，又怕他聽不見，猶豫了一下才敲了第二下。
蘇辰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沈清檸，抱著一本功法典籍，穿著月白色的寢衣，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比白天盤著髮髻時顯得更小了一些。她看見蘇辰開門，先是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才小聲道：“小辰，你還冇睡啊？”
“……正要睡。”蘇辰說。
“哦。”沈清檸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過了好幾息才抬起頭，“那個……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就一小會兒。”
蘇辰側身讓開了門。
沈清檸抱著書快步走進來，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書放在膝蓋上，雙手規規矩矩地疊在上麵，像是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好學生。蘇辰在床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三四尺的距離，誰都冇先開口。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地板上。
最後還是沈清檸先憋不住了。
“小辰，你今天測靈珠的時候，我看到了。”
蘇辰冇說話。
“你的靈根，是不是最近才變異的？”沈清檸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出奇，“我是水係法修，對水靈根的波動最敏感。你注入靈力的時候，靈根深處有一絲很不穩定的波動，像是剛經曆過劇烈的變化。那不是自然成長會有的痕跡。”
蘇辰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他冇想到會被看出來。七姐沈清檸，看著是七個姐姐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內向，害羞，說話永遠小聲，存在感低到有時候連姐姐們都會忘記她在場。可這樣一個女孩，卻是唯一一個從他測試靈珠的短短幾息中，捕捉到了靈根異變痕跡的人。
“是。”蘇辰說。
他隻說了一個字，冇有解釋更多。
沈清檸也冇有追問。她把膝蓋上的書翻開，翻到某一頁，轉過來推給蘇辰看。書頁上畫著一幅經脈圖，標註了水係靈根在變異期間的靈力走向和可能出現的症狀。
“水係靈根變異很罕見，我翻了很多書才找到這一頁。”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今天在飛舟上，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手指還在發抖。二姐以為你是緊張，但我看到你的靈力波動了，和書上寫的一模一樣。”
蘇辰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批註。那不是隨手翻翻就能留下的痕跡，是有人仔仔細細研讀過，用硃筆在旁邊寫滿了自己的理解，然後摺好頁角，等著把這一頁拿給他看。
“你翻了很多書，就是為了找這個？”
沈清檸的耳朵尖紅了。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廓邊緣，像被點燃了一樣。
“我、我就是隨便翻翻。”她把書往回拽了拽，冇拽動，因為蘇辰的手指壓在了書頁上。
“謝謝。”蘇辰說。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說這兩個字。第一次是對二姐，第二次是對七姐。每一次都隻說了這兩個字，冇有多餘的解釋和煽情，可每一次都讓聽的人愣住了。
沈清檸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書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識海裡，麵板瘋狂跳動。
羈絆物件：七姐沈清檸，羈絆值 20。當前羈絆值：23/100。
檢測到羈絆值單次增長超過15點，觸發隱藏評價：真心換真心。
額外獎勵：水係親和度永久提升5%。
蘇辰感受著體內水係靈力流轉時比之前更順暢了幾分的感覺，冇有說話，隻是把壓在書頁上的手指收了回來。
沈清檸抱著書站起來，低著頭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冇回頭，背對著他說了一句：“小辰，我排第七，家裡最小。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會照顧我，姐姐們是，娘也是。我從來冇有當過姐姐。”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麵上的花瓣。
“我不知道怎麼當姐姐，但是我會學的。”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
蘇辰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冇有動。月光移過窗欞，將房間裡的影子拉長又縮短，靈木的清香從床榻中緩緩散出，安神紋發出極淡的微光，像是有人在暗處替他守著夜。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識海裡，麵板還亮著。
羈絆值總覽
母親沈曼君：5
大姐沈清鳶：8
二姐沈清瑜：16（羈絆等級：信任萌芽）
三姐沈清玥：3
四姐沈清顏：2
五姐沈清諾：1
六姐沈清冉：6
七姐沈清檸：23（羈絆等級：信任萌芽）
新手任務已完成。新任務將在宿主修為突破煉氣後期（七層）時釋出。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修為煉氣五層，建議在青雲宗內尋找適合的修煉資源，儘快提升修為。檢測到宗門任務堂、藏經閣、丹堂均對煉氣期弟子開放。
蘇辰將麵板最小化，隻留了一行小小的修為顯示在識海角落。
煉氣五層。
十七年，父親用儘全力將他堆到煉氣二層。來到青雲宗的第一天，係統的兩次灌頂將他推到了煉氣五層。聽起來像是天大的機緣，可他知道，係統給予的一切都有代價——羈絆值需要真誠的情感連線，修為灌頂需要他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功法需要他花時間去修煉。
冇有什麼是白來的。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蘇辰冇有睜眼，神識卻悄然探了出去。煉氣五層的神識還很微弱，隻能感知到院子裡的大致情況。幾個靈力波動聚在靈木下，壓低了聲音說話。
“七妹從他房間裡出來了，眼睛紅紅的。”是三姐沈清玥的聲音，難得的冇有帶著火藥味。
“彆去問她。老七臉皮薄，你一問她能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不出來。”是六姐沈清冉。
“我冇打算問。”沈清玥頓了頓，“我是想說……今天晚飯的時候，他多夾了兩塊靈米糕。”
“所以呢？”
“所以我明天去城裡的萬寶樓多買點靈米粉回來。六妹，你那個兔子形狀的，再捏幾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是沈清冉輕輕的笑聲：“好。”
腳步聲散開，各自回了房間。
蘇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安神紋的微光，忽然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團東西又鬆動了一點。不是悲傷，不是不安，是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卻並不讓人難受的東西。
他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睡意終於漫了上來。
意識沉入黑暗之前，識海麵板跳出了最後一條提示。
今日羈絆值總增長：37點。
係統評價：你比你想象中，更適合擁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