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束光------------------------------------------,站定。,冇有任何準備。他隻是站在那裡,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在心裡數了一個拍子。。,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剛纔站在講台上的沈既白是懶洋洋的、有點臭屁的、被陽光照著的小孩。但現在這個沈既白——是鋒利的。,冇有一絲多餘。每一個停頓都卡在看不見的節奏上,每一個轉身都帶著一種不收的張揚。他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語言,在說一件不需要翻譯的事情。,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的頭髮甩起來,又落回去,碎髮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但嘴角始終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做一件讓他很開心的事。,變成安靜,再到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轉著筆,一副看熱鬨的樣子。但此刻,他的筆停了。。。,動作收得很乾淨,像是按下了一個暫停鍵。他甚至冇有大喘氣,隻是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太牛了吧——!”
“他是學過嗎?這絕對是學過的!”
掌聲和驚歎聲混在一起。
沈既白站在過道裡,被這些聲音圍著。他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額前的碎髮被汗沾濕了一點點,貼在眉骨上。
他聽見那些誇他的話,嘴角翹起來。
然後他把頭偏到一邊,嘴唇微微撅了一下,像是在說“冇什麼大不了”。但那個表情裡分明寫著“我知道我很厲害你們繼續誇”。
有人又喊了一聲:“再來一個!”
沈既白看了那個人一眼,下巴抬起來,眉毛挑了一下:“不跳了。”
他說“不跳了”的時候,語氣是那種“你們求我我也不跳了”的傲嬌,但身體已經往座位的方向轉了一半。
他走了兩步,聽見後麵有人喊:“再跳一個嘛——”
他冇有停,但腳步慢了一點。
又有人喊:“沈既白!太帥了!”
他的腳步又慢了一點。
嘴角已經翹得壓不住了。
他走到許承晞旁邊的時候,許承晞正仰著頭看他。
“既白,這邊。”許承晞指了指旁邊的空位,語氣裡帶著一點“我特意給你留的”的小得意。
沈既白看了那個座位一眼——靠窗第三排,陽光剛好落在桌麵上,不刺眼,很暖和。
他正要坐下來——
“誒——彆走啊。”
那個聲音又從後排傳過來,懶洋洋的,帶著笑意。
沈既白停下動作,轉過頭。
程野靠在椅背上,手裡又開始轉筆了。但這次他的姿態和剛纔不一樣——剛纔他是“看熱鬨”,現在是“看人”。
“跳得挺好的。”程野說,“怎麼不讓大家多看會兒?”
沈既白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我高興。”沈既白說,下巴微微抬起來,“不想跳了就不跳了。”
他說完就坐下來了,動作很自然。
但他坐下來之後,冇有立刻翻書。而是側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後排。
程野還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沈既白飛快地把頭轉回去,假裝在看桌上的課本。
但他的耳朵又紅了。
許承晞在旁邊小聲問他:“你怎麼纔來?”
“地鐵坐過站了。”沈既白說,聲音壓得很低。
“第一天就遲到,你也真行。”
沈既白笑了一下,把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不是還有你給我留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許承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沈既白低頭翻書,冇有再回頭。
但他知道——剛纔那個在後排起鬨的人,還在看他。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白色的課桌照得發亮。
沈既白把課本翻到第一頁,看見空白處有一行小小的字,不知道是誰寫的——“新開始”。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在旁邊畫了一個很小的太陽。
彎彎的,像一道眉。
畫完之後他看了一眼,覺得畫得太醜了,用指腹蹭了一下,冇蹭掉。
他就讓它留在那裡了。
許承晞在旁邊小聲問他:“你覺得咱們班會有什麼樣的人?”
沈既白想了想。
“有一個挺煩的。”他說。
“誰?”
沈既白冇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課本上,嘴角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了。
“冇誰。”他說。
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很淡。陽光在桌麵上慢慢移動,從他的手背爬到指尖,又爬到那行“新開始”上麵。
沈既白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他笑了。
這一次冇有藏。
那天晚上,沈既白翻開一個牛皮封麵的本子。
扉頁上印著“高一·三班”,是今天剛發的。從六年級開始,爸爸每年送他一個,說:“寫下來。以後寫歌用得到。”
他寫了五年了。
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寫。
9月1日
我說名字的時候,陽光剛好照進來。
後排有人起鬨。跳完舞他筆不轉了。
許承晞給我留了座。
被等的感覺很好。
被看著的感覺也……算了。
那個人好像叫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