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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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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梅戴選擇的位置很好——沃梅羅高地影院對麵一家小咖啡館的室外雅座。

紅白格子的桌布,一把足夠遮擋大部分直射陽光的寬大陽傘,以及一道低矮的鑄鐵欄杆,將他與來往行人那永不停歇的流動潮汐稍稍隔開。

從這裏,他能看到電影院門口張貼的褪色海報、零星進出的人影,以及更遠處,街道交匯處那片被陽光照得發白的廣場。

梅戴麵前擺著一碟西西裡傳統的無花果餅乾,烘烤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散發出堅果與蜜餞混合的甜香。一杯紅茶,正裊裊升起稀薄的熱氣。

不過他的手指並未伸向點心,隻是無意識地捏著銀質小勺,一下又一下用它的背麵輕輕敲擊著細膩的白瓷杯沿,發出很板正的的“叮叮”聲。

目光看似落在街景,實則早已穿透了現實的喧囂,落在過去幾天緊密壓縮的時間裏。

這幾天,梅戴陪著喬魯諾做了很多事以稀釋那孩子眼中過於沉重的陰鬱。

而效果遠比他預想的要好。

喬魯諾的緊繃在緩慢消融,像被海浪耐心沖刷的礁石邊緣,雖然堅硬的核心仍在,但至少表麵不再那麼嶙峋刺人了。

這是個需要時間的工程,梅戴清楚,他隻能慢慢來。

不過關於另一條線上的工作,他推進得雷厲風行。

聖米迦勒私立中學的交接順利得幾乎令人意外。

校長和負責國際生的主任在覈實了他的身份和檔案後,態度客氣甚至帶著點謹慎的殷勤。

喬魯諾·喬巴納的學業記錄、出奇優良的品行評價、剩餘的住宿退費手續……一切都在高效運轉。

梅戴知道這“順利”背後是什麼——是他抵達那不勒斯前,越過安托萬,直接與校方高層進行的、那些措辭禮貌但暗示了潛在法律糾紛與媒體關注的通訊。

金錢能疏通很多事,但有時,恰到好處的麻煩預警更能讓人迅速擺正位置。

至於安托萬……

梅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有些溫涼的茶,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二十萬法郎。

一筆足夠讓那個貪婪又怯懦的男人閉嘴並消失的“封口費”。

他幾乎能想像安托萬點數鈔票時那副既得意又心虛的嘴臉。

這就夠了,他不會再找來了。

安托萬或許愚蠢,但絕不缺乏小人物保命的精明——他知道梅戴·德拉梅爾的底線在哪裏,知道再進一步,別說錢,可能連現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梅戴甚至沒有親自去處理這筆錢的交接,通過律師和可靠的中間人,一切都乾淨利落。

安托萬得到了他想要的,而梅戴,用一筆對他而言不算什麼的錢,買斷了喬魯諾與那段不堪過往之間最後的、明麵上的經濟糾葛。

更讓人心寒,卻也省去不少麻煩的反而是汐華。

那個女人……不,那個名義上的母親。

通過律師傳達的意向清晰明瞭:她不反對監護權變更,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沒有提出要見喬魯諾最後一麵或是要求任何形式的補償——即便她提了,梅戴也絕不會給。

漠然得就像在丟棄一件穿舊了的衣服一樣。

喬魯諾聽到這個訊息時,隻是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平靜地說“好的,先生”。

這句從少年嘴裏吐出來的話語比哭喊更讓梅戴覺得胸口發悶。

他當時隻是稍稍用力把他抱在懷裏,什麼也沒說。

語言是蒼白的,有些傷口隻能用時間和新的、安全的環境去慢慢敷裹。

這邊倒是順利得像在走預先鋪好的軌道。

梅戴放下杯子,指尖在平滑的杯柄上摩挲,漫無目的地想著。

該處理的檔案、該打通的環節、該支付的代價都在掌控之中,喬魯諾這邊算是暫時穩住了。

接下來就是……

思緒在這裏驟然卡頓,像唱針滑到了唱片破損的溝槽。

杯沿的輕敲停止了。

簡·皮埃爾·波魯納雷夫。穆罕默德·阿佈德爾。

這兩個名字,連同承太郎郵件附件裡那寥寥數語、時間停留在一年前的報告,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沒能激起預期的漣漪,反而無聲無息地沉沒了,連個像樣的迴響都沒有。

梅戴動用了所有在不引起過多注意前提下能動用的渠道。

SPW基金會意大利分部提供的,因人手過少且關注重點不在此、而極其有限的本地協助;一些通過過往人脈聯絡的、遊走於灰色地帶的資訊掮客;甚至謹慎地詢問了當地幾個訊息靈通的古董商和藝術品修復師。

反饋驚人地一致,乾淨得令人不安。

沒有。

不在。

查無此人。

不是“沒有查到近期活動”,而是“沒有活動痕跡”。

彷彿這兩個大活人連同他們擁有的、那奇異而危險的“替身”力量,從未踏足過坎帕尼亞大區,至少近期沒有。

渠道反饋的資訊邊界清晰:若說他們隱藏得好,那意味著存在刻意抹去行蹤的跡象,比如偽造的身份、間斷的但可追溯的消費記錄、目擊但無法確認的傳聞……

但這些都沒有。

痕跡的缺失是整體性的、平坦的,就像他們真的在至少兩年以前就離開了意大利,或者從未以真實身份在此長期停留過。

這太奇怪了。

梅戴的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手臂交疊。

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輕點自己的手肘內側。

承太郎和自己,當初在杜王町調查“箭”和吉良吉影時,何曾這樣徹底地隱匿過?

他們住在當地、走訪現場、與當地人交談、甚至發生衝突……隻要行動就會留下痕跡,這是物理法則,也是人性常理。

除非……

除非他們遇到了必須、且有能力將自己完全擦掉的狀況。

或者,有人“幫”他們擦掉了。

又或者……承太郎得到的那份兩年前的報告,本身就是一個滯後的、甚至帶有誤導性的資訊?

波魯納雷夫和阿佈德爾當時或許確實在那不勒斯或附近,但之後迅速轉移了,並且處理掉了所有尾巴?

以他對簡的瞭解,這完全不像他的風格。阿佈德爾或許更謹慎一些,但兩人一起徹底銷聲匿跡這麼久……

還有一種微小的可能性,梅戴不願深想,但職業性的警惕讓他無法完全排除:他們出事了。

出事到連SPW基金會都無法及時獲知確切訊息,或者獲知了卻因某種原因封鎖了。

一聲極輕的、幾乎含在喉嚨裡的氣音逸出。

梅戴拿起一塊無花果餅乾,隻是用手指捏著,感受著它紮實又酥脆的質地。

調查陷入了死衚衕。

繼續在那不勒斯盲目搜尋的意義不大,反而可能因為動作過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需要新的方向,或者更高階別的授權和資源來擴大搜尋範圍——這又得聯絡承太郎,可承太郎此刻恐怕也正被自己的調查和學院事務纏身吧。

如果陷入調查的話,又不能那麼及時地回巴黎去了。

梅戴想起了裘德。

思念像一根細而韌的絲線,瞬間抽緊了他的心臟。

他答應過儘快回去。

裘德理解他的義務,這段時間從未催促,但那份安靜的等待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牽掛。

他想回去了。

但現在還不行。

喬魯諾的監護權轉讓檔案還沒最終落定,還需要幾天時間走完最後的法律程式。

梅戴絕對不能把這孩子獨自丟在臨時公寓裏,獨自麵對剛剛開始重建、卻依舊脆弱不堪的生活。

還有波魯納雷夫跟阿佈德爾他們……儘管線索中斷,但他無法就此完全置之不理。

承太郎委託了一個不像委託的委託,這是一份基於過往並肩作戰情誼的信任。梅戴至少需要形成一個初步的、有理有據的判斷報告,提供給承太郎作為下一步決策的參考。

“一件一件來吧。”梅戴輕輕地對自己說,終於將那塊餅乾送入口中,緩慢地咀嚼。

甜味在舌尖化開,帶著無花果籽細微的顆粒感。

“優先完成喬魯諾的安置。這是眼前最具體、也最緊迫的責任。簡他們的事……需要從長計議,或許得換個思路,從他們最初來意大利的目的,或者最後已知接觸的人和事反向追溯?”梅戴喃喃著抬手,示意侍者續杯熱水。

陽光似乎偏移了一些,將陽傘的邊緣陰影拉長,恰好橫亙在梅戴的膝上型電腦鍵盤上。

梅戴微微蹙眉著將身體向前靠了靠,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再次調出承太郎郵件裡的那個附件,目光鎖定在最後幾行,那個讓他隱隱覺得不對勁的地址上。

希臘,克裡特島盾牌灣,秘語村,暗影氏族大道42號,郵編:。

希臘語。

梅戴能辨認出這些字元是什麼意思,但地址的結構更加古怪感。

克裡特島他知道,盾牌灣聽起來像是個可能存在的海灣名稱,甚至秘語村——梅戴嘗試在心裏拚湊可能的希臘詞根——也勉強可以理解為某個偏僻小村莊的浪漫化稱呼。但“暗影氏族大道”……

這種充滿奇幻文學或者家族秘史色彩的路名,出現在一個理論上應該是SPW基金會成員發回的、涉及潛在危險物品的地址報告中,就顯得極其突兀、甚至有些兒戲了。

梅戴切出檔案,開啟瀏覽器,迅速但仔細地搜尋了“克裡特島盾牌灣”以及“秘語村”的組合。

希臘旅遊網站、地理資料庫、甚至一些冷門的徒步論壇……資訊寥寥。

確實有叫“盾牌灣”的地方,不過不止一處,但都不在克裡特島,或者隻是某個更大海灣內的小岬角別名,並未正式標註。

至於“秘語村”,搜尋結果要麼指向一款電子遊戲裏的地名,要麼是幾篇語焉不詳、真假難辨的都市傳說帖,提及希臘某個與秘密或預言相關的古老小村落,但具體位置眾說紛紜,也都無一指向克裡特島。

梅戴抿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鎮定。

像虛構的。

他心中低語。

或者是一種加密。用聽起來像真實地址,實則指向別處的方式?

但那倆人會用這種文縐縐的隱喻嗎?

阿佈德爾或許會考慮周密,簡……他更可能直接畫個地圖簡筆畫。

這個地址與其說是聯絡點,不如說更像一個謎語,或者一個誘餌。

它出現在兩年前的報告附件裡,是波魯納雷夫他們當時調查的可能方向,還是他們自己遭遇了什麼之後留下的、隻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線索呢。

梅戴更傾向於前者。

如果是後者,承太郎應該會意識到並提醒他的。

但無論如何,這個地址在現實的那不勒斯、甚至在整個意大利,都無疑是不存在的。

它指向希臘,指向那片愛琴海環繞的古老土地。

這或許解釋了為什麼波魯納雷夫和阿佈德爾在那不勒斯“消失”了——他們可能很早就離開了這裏。

而這份地址是他們離開前最後、也最具體的線索。

梅戴將餅乾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甜味瀰漫開來,卻壓不住心頭漸起的疑慮。

如果希臘是下一個調查方向,那意味著他可能需要延長在這邊的停留,或者……

他瞥了一眼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計算著喬魯諾的電影《悲慘世界》還要放多久。

意味著他必須重新規劃。

帶喬魯諾去希臘?這未免也太荒謬且不負責任。

直接將喬魯諾獨自留在那不勒斯?絕對不行。

那麼,隻能先處理好喬魯諾的安置,再獨自前往希臘探查?時間、精力,還有對裘德的承諾……

“冷靜點,梅戴。”他對自己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感覺自己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先確認這個地址的虛實。衛星地圖……”

他開啟衛星地圖軟體,將檢視切換到希臘克裡特島。

島嶼的輪廓在螢幕上展開,崎嶇的海岸線,星羅棋佈的城鎮光點。

他放大,沿著海岸線仔細搜尋任何可能被稱作“盾牌灣”的地形,同時試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希臘語地名中,尋找“秘語村”或類似發音的痕跡。

眼睛仔細掃描著螢幕,手指偶爾滑動、縮放,專註得幾乎忘記了周圍的嘈雜。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騷動打斷了他的專註。

那聲音起初是模糊的爭吵,夾雜著快速的、情緒激動的意大利語,從街道斜對麵的某個巷口傳來。

梅戴的耳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豎了起來,但他沒有立刻抬頭,目光仍停留在螢幕上克裡特島中部的一片山區,隻是眼角的餘光微微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在意大利,尤其是那不勒斯這種老城,街頭爭執並不罕見。

可聲音迅速升級。

一聲重物撞擊的悶響,接著是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音,就在咖啡館外雅座區域附近,驚呼和咒罵聲陡然拔高。

梅戴的神經瞬間繃緊,但多年的歷練讓他外在的動作反而顯得異常條理清晰。

他麻利地一下合上膝上型電腦,手指靈巧地將電源線繞好,連同電腦一起迅速但不顯慌亂地塞進身旁的皮質提包裡。

另一隻手則穩穩端起了那杯還剩大半的熱茶。

他站起身,視線快速掃過外麵——已經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在雅座的桌椅間推搡、扭打,一張小圓桌被撞得歪斜,上麵的煙灰缸和紙巾盒滾落在地。

然後梅戴端著茶杯,邁著平穩甚至稱得上從容的步伐,轉身就走進了咖啡館敞開的玻璃門內。

店內的音樂還在播著一首輕快調子的意大利民謠,但大部分顧客和店員都被外麵的動靜吸引,擠在玻璃門和窗戶邊向外張望,議論紛紛。

看熱鬧的低語充滿了室內空氣。

梅戴對這場麵視若無睹。

他的目光迅速在店內掃視一圈,發現因為外麵的騷亂,許多原本坐在裏麵的人湧到了門口,反而空出了不少位置。

他需要的是一個相對安靜、背靠實體牆、視野又能兼顧門口和店內大部分割槽域的座位。

梅戴很快相中了靠近櫃枱側麵、一根裝飾柱後方的一張雙人小桌。

他走過去,放下茶杯和提包,拉開椅子坐下。整個過程中,他端著茶杯的手穩得沒有灑出一滴。

外麵打鬥的聲音更加清晰了一些,伴隨著更多桌椅被撞倒的噪音和旁觀者的起鬨。

典型的街頭衝突。沒有武器交擊聲,暫時沒有擴散跡象。喬魯諾在電影院裏,應該是安全的。

他冷靜地判斷。在確定暫時沒有無謂的麻煩沾到自己身上、以及別打亂他接下來的安排後,就準備繼續剛才的工作了。

梅戴沒事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他重新開啟提包拿出膝上型電腦,準備繼續剛才被中斷的希臘地圖搜尋。

就在他剛按下電源鍵,螢幕緩緩亮起,再次呈現出克裡特島那一片模糊的衛星地形圖時,一個聲音在他側後方響起,溫和、清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用的是口音不太純正、措辭優雅的英語:

“請原諒這糟糕的插曲,先生。總是讓遠道而來的客人看到我們這座城市不太體麵的一麵,實在令人羞愧。”

梅戴反應很快,他的動作立刻頓住了。

但意識到自己如果表現出來的話,會顯得很應激而突兀,於是他保持著按在電腦上的手的姿勢,以一種不會過快引發對方警覺的速度緩緩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頭打理得極其精緻的黑色短髮。

發色黑得像鴉羽,柔順而有光澤,與喬魯諾那頭略顯倔強的黑髮截然不同。髮型是利落的短髮,但引人注目的是,對方的頭上精心編束了一縷髮辮。

這縷髮辮貼著頭的弧度,巧妙地蜿蜒至前額附近,然後用兩枚造型簡約卻不失精緻的銀色小髮夾,固定在頭頂側方的髮絲間。

這樣的編髮方式獨特而富有藝術感,既不過分張揚,又鮮明地彰顯了主人的個性與品味,梅戴確實是第一次見到男性採用如此細緻且富有設計感的髮型。

他的目光隨即對上說話者的臉。

那是一張相當年輕的麵孔,可能比喬魯諾大不了幾歲,膚色是健康的淺橄欖色,五官清俊,線條柔和。

此刻,他正對著梅戴露出溫和而略帶歉意的微笑,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咖啡館溫暖的燈光,顯得真誠而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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