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註:本章為過渡章,和原作劇情差不多,可跳過閱讀,下一章將不久後更新。請寶寶們原諒,為了劇情的連貫性,此章節不得不誕生。)
病床上,一個左腿和右手臂打著厚厚石膏、纏滿繃帶的黑髮少年,正舒舒服服地靠著枕頭,臉上帶著一種與傷員身份不符的、近乎慵懶的愉悅。
他目光掃過房間另一側,東方仗助似乎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趴在地上,而三個打扮時尚的女生正圍著他,似乎在進行某種“圍追堵截”,每一張俊俏的臉上都是嫌棄和厭惡的表情。
裕也的注意力顯然沒放在仗助身上,他收回目光,對著那三個女生揚聲招呼,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哎呀,我剛不就叫你們別理他了嗎?那傢夥髒兮兮的,有什麼好玩的。還不如過來這邊照顧我啊——你們家小裕現在可是重傷患,動彈不得,積了很多哦,現在想要尿尿啦。”
此言一出,名叫玲子的黑髮女生第一個雀躍地轉身,像隻歡快的小鳥般飛到病床邊,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幹凈的毛巾,她殷勤地將毛巾蓋在裕也身上,聲音甜得發膩:“呀~這可是我負責照顧小裕的時間段呢~讓我來讓我來!”
吉惠見狀,有些不高興地也擠了過來,噘著嘴:“玲子你耍賴!我們不是說好要輪流做的嘛?這次明明輪到我了啦——”她試圖去拿玲子手裏的毛巾。
明美也不甘落後,加入了爭奪:“不對不對!之前那次不算,是我啦~換我才對!”
三個女生瞬間在病床旁擠作一團,像三隻爭食的麻雀,嘰嘰喳喳、互不相讓。
噴上裕也看著她們為了誰伺候自己上廁所而爭吵,非但不勸,反而露出更加愉悅的笑容,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用施恩般的口吻說道:“好了好了,誰都可以啦,快點把尿壺拿過來讓我上廁所啊,快憋不住了。”
“好~!”吉惠開心地應下,彷彿得到了莫大的榮幸,立刻轉身去床下拿尿壺。
明美有點不開心地撅了噘嘴,但也沒再爭搶,轉而從床頭櫃上的果籃裡拿起一顆看起來飽滿粉嫩的桃子,準備給裕也削水果:“那我就給小裕削水果好了——”
裕也扭了扭頭,視線甚至沒完全聚焦在桃子上,就隨口說道:“明美,你手裏那顆桃子已經爛掉了哦,別削那顆,換一顆別的吧。”
明美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舉起桃子仔細看了看,粉色的外皮完好無損:“誒?你怎麼知道它爛掉了啊?看起來沒問題呀。”
裕也挑了挑眉,語氣帶著理所當然,說得很肯定:“還問我為什麼……光是聞味道就知道了吧?那聞起來就是一股爛掉了的酸味啊。”
正在拿尿壺的吉惠好奇地轉過頭,嘀咕道:“這麼遠也能聞到嗎?裕也君的鼻子什麼時候這麼靈了?”
裕也這時似乎才注意到自己的異常,他順手把鼻子裏的吸氧管摘了下來,對著空氣深深嗅了嗅,臉上也露出一絲詫異:“說起來也是哦……我的嗅覺好像突然變得好得離譜了。”
明美半信半疑地用水果刀小心地削開桃子頂部的皮——粉色的表皮之下,貼近果核的果肉果然已經變成了不祥的棕黑色,散發出淡淡的腐敗氣味。
真的爛了!
“哇!真的是壞果誒!”明美輕呼一聲,看向裕也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驚奇和更深的崇拜,“小裕好厲害,隔這麼遠都能聞到~”
裕也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對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超能力接受良好。然後又用力嗅了嗅空氣,這次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視線掃過床邊的三個女孩,用一種帶著探究和些許惡作劇意味的語氣說道:“嗯……我好像還聞到……你們三個人裏麵,有一個人剛好生理期來了吧?”
三個女孩同時一愣。
裕也的視線在她們微微泛紅的臉上逡巡,肯定地點點頭:“不是嗎?應該有的吧,生理期。這個味道……還挺明顯的。”
吉惠的臉頰瞬間爆紅,她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雙手侷促地不知該放哪裏,害羞地捂了捂臉,聲音細若蚊吶:“小裕……你、你怎麼連這個都……”
裕也恍然大悟,拖長了語調:“哦呀——吉惠,是你呀?”看到女孩的反應,他顯得更加愉悅了,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遊戲似的,“看來是被我說中咯。而且——”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鼻翼微動,似乎在分辨更複雜的氣味,然後他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真正的好奇:“你們之中……好像有誰最近在用玫瑰味的香水嗎?還挺好聞的誒,很特別的味道,不是那種甜膩的……更清冽一點,帶著露水和枝葉氣息的新鮮玫瑰花味。品味不錯嘛。”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三個女孩,但她們臉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互相看了看,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今天沒用香水。”玲子說。
“我也是……”明美附和。
吉惠也紅著臉搖頭:“我、我從來不用玫瑰味的……”
噴上裕也臉上的輕鬆愉悅稍微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實的困惑。
他確信自己聞到了,那是一股極其清淡、優雅、彷彿自然散發而非刻意噴灑的玫瑰氣息,帶著晨露般的微涼濕潤感,與他所知的一切化學香水都不同。
如果這氣味並非來自眼前的三個女孩,那……是從哪裏飄來的?
裕也確實聞到了不屬於病房內任何人的玫瑰香氣,心中隻是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但很快就被自己新發現的、如同超能力般敏銳的嗅覺帶來的新奇感和掌控感所淹沒,並未深究。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種更刺激的氣味吸引。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鼻翼翕動,臉上露出一絲玩味和探究:“嗯……還有人好像在生氣誒。”裕也像是在解讀空氣中無形的密碼,“生氣和激動的時候,體內就會分泌腎上腺素,那味道都散發出來了啊。有點辛辣、有點躁動……”他歪了歪頭,目光帶著審視,依次掃過病床邊的三個女孩,“嗯?在生什麼氣啊?是因為我剛才說錯了話所以不開心了嗎,玲子?”
被點名的黑髮女生一臉茫然,連忙搖頭擺手:“我沒有在生氣呀?”
吉惠也立刻介麵,臉上洋溢著純然的開心:“是呀是呀,小裕身體好起來,我們都很開心呢!怎麼會生氣?”
紅髮的明美也用力點頭,語氣活潑:“對呀,非常Happy的啦!根本沒人——在——生——氣——吧~?”她甚至拖長了音調,強調著這一點。
裕也臉上的玩味笑容淡去,眉頭微微皺起。
玫瑰香氣他可以不在意,但這次他明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憤怒”的氣息,濃烈、鮮明,就像是黑暗中的火把一樣明亮,怎麼可能出錯?
“那太奇怪了啊?”裕也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和固執,“明明就有很濃的生氣的味道——就在這房間裏!你們就別撒謊了,到底是誰……”
“——是我。”
一個冰冷、嘶啞,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打斷了裕也的話。
這聲音並不高,卻像一道凜冽的冰錐,瞬間刺破了病房裏略顯詭異輕浮的氛圍。
三個女生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快樂的表情僵住,齊刷刷地、帶著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看向了聲音來源——她們剛才完全忽略了的、一直趴在地板上的那個方向。
裕也更是被這近在咫尺、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心臟猛地一抽。他立刻循聲扭頭,看向自己的病床邊。
隻見原本應該被[公路之星]吸幹了體力、動彈不得的仗助,不知何時竟然已經站了起來。他就站在距離病床不到一步之遙的地方,微微佝僂著身體,胸膛起伏,喘著粗氣。
仗助的臉上糊滿了半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額頭的傷口猙獰,一些血痂甚至粘住了他的睫毛。那雙眼睛燃燒著熊熊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的藍色火焰,他就用這樣一雙駭人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病床上的噴上裕也,目光中的恨意和決絕幾乎要化為實質。
“是我的腎上腺素,”仗助一字一頓,聲音因為脫力和憤怒而顫抖,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砸在人心上,“強烈地散發出味道來了啊!!”
裕也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
他指著仗助,手指都有些發抖:“不、不可能!你應該……應該已經被[公路之星]吸幹了才對!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站得起來?!”
仗助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手裏拿著一根被暴力扯斷的、還滴著液體的軟塑膠管。軟管的另一頭,正連線著懸掛在裕也病床邊輸液架上、那袋用於給裕也補充營養和水分、還剩大半袋的葡萄糖點滴。
裕也的目光順著那根軟管移動,最終定格在點滴袋上,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睛瞪得更大,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喝了我治療用的點滴?!”
“哼。”仗助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臉上混雜著血汙和一種近乎野蠻的頑強,“雖然隻有一點點,”他甩了甩手,將插在手上的軟管粗暴地丟在地上,“但也讓我稍微補充了一點養分了。”
靠著這強行注入的、微量的葡萄糖,仗助那被[公路之星]幾乎榨乾了的身體,硬是擠出了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他沒有浪費時間,腳步有些虛浮,但異常堅定地朝著裕也的病床又逼近了半步。那股濃烈的、混合著血腥、汗水和純粹怒火的腎上腺素氣息,幾乎要淹沒了躺在床上的噴上裕也。
仗助微微俯身,那雙燃燒火焰的藍眼睛近距離地逼視著裕也驚惶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把岸邊露伴給放了。”
“就是你在隧道裏麵抓到的那個人。”
裕也臉上的驚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和依舊掌控局麵的傲慢。
他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或者說他對自己的[公路之星]依舊抱有絕對的信心。
“少蠢了!”裕也嗤笑一聲,試圖找回主動權,他甚至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仗助的身後,“[公路之星]可還記得你的氣味咧。你以為靠那點糖水,就能——”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瞬間,一道紫色的、如同扭曲藤蔓或荊棘般的詭異身影,猛地從裕也的病床底下竄出。
它速度快得驚人,雙手如同吸盤般欲直撲仗助的身軀。
嘟啦——!!
一聲短促而狂暴的怒吼,如同沉睡雄獅的蘇醒,炸響在狹小的病房內。
粉色的光芒如同炸開的閃電,[瘋狂鑽石]充滿力量感的身影在仗助背後瞬間凝實,幾乎沒有任何前兆和蓄力,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它足以粉碎岩石的拳頭,帶著仗助全部的怒火劃出一道筆直的、殘暴的軌跡,狠狠砸向了噴上裕也那唯一還能自由活動、正搭在床沿的左腿。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啊——!!”
噴上裕也那勝券在握的表情瞬間扭曲成了極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淒厲到破音的慘叫猛地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瞬間蓋過了一切聲音。
他整個人因為劇痛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病床,抱著瞬間畸形腫脹的左腿,身體蜷縮成蝦米,涕淚橫流,剛才的囂張和輕浮蕩然無存。
[公路之星]撲向仗助的動作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針對本體的重創而瞬間僵滯、扭曲,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紫色身影變得明滅不定,而後瞬間消散。
“小裕——!!!”
三個女孩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驚恐。她們看著裕也瞬間扭曲變形的小腿和那張因劇痛而猙獰的臉,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就想衝過去。
“你們幾個給我乖乖的別亂動!!”仗助猛地轉過頭,對著三個女生髮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他臉上的血跡和那雙燃燒著怒火的藍眼睛,配上此刻兇狠的氣勢,瞬間將三個女孩震懾在原地,噤若寒蟬。
仗助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因體力透支和憤怒帶來的眩暈感。
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病床上痛得渾身抽搐、涕淚橫流的噴上裕也身上,眼神冰冷,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我的名字是東方仗助,替身名是[瘋狂鑽石]。”
“雖然有效範圍很小,”仗助的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但它的拳速,可不是時速60公裡那種會讓人打哈欠的速度。”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裕也因痛苦和恐懼而渙散的眼睛。
“我倒是沒測過具體數字,”仗助一邊說,一邊又向前逼近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裏卻如同擂鼓,“但靠得更近一點的話,時速超過300公裡……我想,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他站定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的裕也,那姿態彷彿隨時會再次揮出那粉碎性的一拳。
裕也嚇得魂飛魄散,劇痛和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剛才的囂張。
他像隻受驚的蝦米,艱難地、徒勞地試圖往病床更裏麵縮去,一邊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顫抖地指向仗助,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斷斷續續,帶著哭腔:“你……你等一下!我……我脊椎還斷著呢!手腳也骨折躺著不能動!我、我是病患耶!”他越說越來勁,臉上擠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我這麼可憐,你還要對我動手嗎?你……你難道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仗助盯著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單音節:“哈?”
這聲音裡蘊含的鄙夷和不耐煩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澆滅了裕也那點可憐的僥倖。
裕也立刻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冷汗順著額角狂流,語無倫次地認慫:“我、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是我錯了!我放了隧道裡那個傢夥!我放了他!
“我想他應該還活著,隻要幫他補充養分就能得救了,所以……”他緊張得聲音都在抖,忙不迭地舉起自己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試圖用更淒慘的形象保護自己,“你、你該不會真的要揍我這種傷患吧?你應該不會幹那種卑鄙的事吧?男子漢大丈夫,不會幹這種事情吧!”
三個女生見裕也服軟也紛紛開口幫腔:“對啊!那太卑鄙了啊!”
仗助垂眸,他抬手,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似的輕輕搓了搓自己還沾著血的下巴,幾秒鐘後他抬起眼,語氣聽起來居然有點贊同:“原來如此……打一個傷患,感覺的確不太好啊。”他點點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實在不像是男人該做的事情,那樣會讓人良心不安的。”
裕也一聽,以為仗助被說動了,心中狂喜,立刻“乘勝追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誠懇和可憐:“對吧對吧!我這樣你還揍我,心裏會一直覺得不舒服哦!肯定會做噩夢的!”
仗助的表情依舊沒什麼大的變化,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甚至有點過於平靜的樣子。
他看著裕也,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語氣,清晰地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他頓了頓,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已經把你治好了。”
“誒?”裕也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試一下吧,”仗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剛才被[瘋狂鑽石]一拳打碎、此刻應該劇痛無比的左腿,“能動嗎?”
裕也下意識地、帶著無比的遲疑和恐懼,嘗試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左腿,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疼了?!
他不敢置信地又動了動,甚至嘗試彎曲膝蓋——真的不疼了!
而且那種骨折特有的、骨頭摩擦的滯澀感和無力感也消失了!
他慌忙又去感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臂和隱隱作痛的脊椎……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傷勢帶來的不適,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全都消失無蹤!身體輕盈得彷彿剛剛睡了一個好覺!
“這……真的全都好了啊?”裕也坐起身,驚訝地摸著自己剛才還劇痛難忍的部位,臉上混雜著震驚、茫然,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竊喜。
仗助看著他活動自如的樣子,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麻煩事。他鬆了一口氣微微垂下頭,挺闊的髮型遮住了仗助的眼睛。
裕也隻能看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沾著血汙的嘴唇。
然後,他聽見仗助用那種依舊平淡,但此刻聽起來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沒錯。隻要把你治好了……”
仗助緩緩抬起頭,最終露出了那雙眼睛——裏麵的怒火不知何時已經沉澱下去,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這樣就一點都不卑鄙了吧?”
“什……”裕也的“麼”字還沒出口。
嘟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粉色的殘影如同出膛的炮彈,毫無預兆地、以比剛纔打斷他腿時更加狂暴兇悍的勢頭,捏著連續的拳影猛地轟擊在他的腹部。
“啊噗噶——!!!”
噴上裕也甚至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瞬間從病床上彈飛起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像一顆被全力投擲出的保齡球,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狠狠撞向了病房的窗戶。
嘩啦!
強化玻璃在恐怖的撞擊力下應聲而碎,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混合著午後刺目的陽光,如同炸開的鑽石瀑布,四下飛濺。
噴上裕也的身影消失在視窗,隻留下一聲拖長的、充滿極致痛苦和驚駭的慘嚎,迅速向下墜落。
咚!
幾秒後,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落水的巨響,伴隨著水花猛烈濺起的聲音。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破碎的視窗灌進來的、帶著玻璃碴味道的冷風,吹動著白色的窗簾。
三個女生呆若木雞,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仗助站在病床邊,緩緩收回拳頭,[瘋狂鑽石]的身影在他身後悄然淡去。
窗外的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框,落在他染血的校服和疲憊但挺直的脊背上。樓下隱約傳來重物落水後的餘波聲,和其他被驚動的人們的驚呼。
他探出身去看窗外的“成果”,然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半乾的血汙,長長地、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將胸中所有的怒火和憋悶都隨之吐出了。
“心情超爽快的啊……”仗助右手扶著窗框,嘴角露出一抹燦爛而滿意的笑容。
“就像是穿著新內褲迎接新年元旦的早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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