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梅戴踏出杜王町大酒店旋轉的玻璃門,他微微眯起眼適應了一下有些刺眼了的光線,正準備考慮是步行回去還是打輛車,口袋裏的移動通訊器便適時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正是花京院的名字。
梅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距離他們分開也大概才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他按下接聽鍵,將通訊器貼近耳邊:“典明?”
“梅戴,”花京院清朗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你和承太郎的事情談完了嗎?如果結束了,我現在正好在附近,可以去接你。”
“嗯,我們這邊剛結束……”梅戴回答道,目光下意識地環視四周,也就在他轉頭望向酒店正門一側的休息區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花京院正倚靠在一盞優雅的路燈旁,頸側那縷編織著淺藍色絲帶的紅髮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他一手舉著通訊器貼在耳邊,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見梅戴看過來,他立刻揚起一個明朗的笑容,抬手朝他揮了揮,單片眼鏡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點璀璨的光芒。
原來他早就等在這裏了。
梅戴不禁失笑結束通話通訊,朝著花京院走了過去:“你怎麼知道我這裏結束了?”他語氣帶著些許好奇,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花京院,感覺對方已經等了一會兒了,“而且這好像並不是‘正好’的範疇內吧?”
“直覺?”花京院笑著歪了歪頭也收起通訊器,很自然地走到梅戴身邊,與他並肩而行,“或者說這是替身使者之間的引力吧。”他開了個玩笑,然後才轉入正題,“怎麼樣,承太郎那邊的事情棘手嗎?”
“還好,主要是確認一些之前觀察到的細節。”梅戴輕描淡寫地帶過,並不想過多討論和DIO相關的話題,他轉而問道,“你呢,採購還順利嗎,怎麼這麼快就到這邊來了?”
花京院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地開口:“東西暫時沒買,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想再確認一下。而且,關於那家‘辛德瑞拉’……”他頓了頓,看向梅戴,語氣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我仔細感受過了,辻彩的能力似乎除了那半小時的‘效果’之外,並沒有留下任何後續的影響或隱患。身體和精神都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這確實是梅戴關心的問題,聽到花京院親口確認後他鬆了口氣:“這樣就好,那種可以直接作用於‘運勢’的能力總會讓人覺得不夠踏實。”
“是啊。”花京院附和道,然後話鋒微妙地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他特意叫你過來,除了電話裡說的那些,沒聊點別的嗎?比如關於我提前抵達了杜王町的事?”他的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試探和玩笑意味,好像隻是隨口一問。
梅戴何等敏銳,立刻聽出了花京院話語裏有點想要打探訊息的意圖,他側過頭,看向身邊這位心思細膩的摯友,深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對著花京院,單獨眨了一下左眼,這個動作做得飛快,帶著點俏皮的意味。“這個嘛……”梅戴拖長了語調,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哦。”
花京院完全沒料到梅戴會來這一招。
看著對方那難得一見的、帶著點調皮和糊弄意味的表情和眼神,他瞬間怔住了,所有的試探和追問都被這個猝不及防的眨眼擊得潰散。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失笑出聲。
“喂喂……”花京院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卻又毫無辦法的縱容,他像是不滿般地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讓梅戴聽清了,“真是的,你現在對我居然也有小秘密了……”
那語氣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親昵的抱怨,而非真正的責備,畢竟麵對這樣的梅戴,誰能硬得起心腸繼續追問下去呢。
梅戴聽著他的嘟囔,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卻沒有再接話,算是預設了這個“小秘密”的存在。他知道花京院是關心他,但有些話題確實不適合在此時此地深入討論。
兩人就這樣默契地結束了關於承太郎的話題,腳步不停,再次來到了那條熟悉的商業街,最終又一次站定在那家裝飾著水晶掛墜、瀰漫著夢幻氣息的“辛德瑞拉”美容店門前。
兩人依舊能聞到從門內飄散出的那股甜膩而複雜的香氛。
不過與上一次帶著試探和戒備的心情不同,梅戴和花京院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眼中都帶著明確的意圖。
花京院伸手推開了門。
叮鈴——
風鈴聲響,店內光線依舊昏黃曖昧,辻彩依舊慵懶地倚在接待台後,用一塊軟布擦拭著一個小巧的化妝品瓶子。聽到鈴聲,她抬起頭,當看清是不久前離開而此刻復返的兩位客人時,她那帶著睡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哎呀……真是稀客再次光臨呢。”她放下手中的瓶子和軟布,用手輕輕掩著嘴,語氣依舊慢悠悠的,但探究的意味更濃了些,“兩位先生是對之前的服務有什麼疑問嗎?還是說,效果不盡如人意呢?”她的目光在花京院和梅戴之間流轉,最後更多落在花京院身上,帶著點意味深長。
花京院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他沒有再用任何社交辭令或藉口,神情認真而坦誠。
“辻小姐,”他開口,聲音清晰平穩,“我們這次回來並非為了美容服務,而是為了更深入地瞭解您,以及您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辻彩擦拭櫃枱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朦朧的眼睛瞬間清明瞭幾分,如同被撥開了迷霧。她沒有立刻否認或驚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待下文。
梅戴接過話頭,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感知到了您身上非同尋常的波動,辻小姐。正如我們身上也存在著類似的力量。”
是為了印證梅戴的話,在他的身後,空氣微微扭曲蕩漾,一個半透明的、散發著柔和瑩藍色光暈的淺藍色巨型水母輪廓悄然浮現,它那夢幻般的觸鬚輕輕搖曳,帶來一種深海般的靜謐感,龐大的體型有些“委屈”地蜷縮在“辛德瑞拉”的前廳。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花京院的身側,綠色與金色相間、由環成人形的絲線構成的[綠色法皇]也具現出來,它的一部分如同擁有生命的綢帶,輕輕環繞在花京院的手臂上,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兩個替身的出現卻並沒有帶來任何攻擊性的壓迫感,更像是一種坦誠的身份展示與無聲的交流。
辻彩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慵懶的神情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思索和一絲順利接受了被識破的複雜情緒。她輕輕“啊”了一聲,像是終於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無奈。
“……看來你們也是‘被選中的人’?。”她低聲說道,並沒有表現出敵意。
辻彩看了看[聖杯],又看了看[法皇],最終目光回到梅戴和花京院臉上:“那麼,兩位先生此次前來,是認為我的能力……會對杜王町造成危害嗎?”她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坦然,似乎早已預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我們隻是希望確認這一點。”梅戴坦誠道,[聖杯]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隱去,“任何超乎尋常的力量,若使用不當,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我們有必要瞭解您的初衷和界限。”
花京院也收回了[法皇],補充道:“尤其是涉及到影響他人情感和‘運勢’的能力,更需要謹慎。”
辻彩聽完,臉上並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露出一個淡淡的、帶著些許疲憊又釋然的笑容,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我明白了。”
她說罷,也從接待台後走了出來,抬起雙手在胸前輕輕合攏,彷彿在祈禱,又像是在召喚。
隨著她的動作,一陣柔和的光芒在她掌心匯聚,光芒中,一個主體是粉紅色的、女性機械人外形的替身在她身側緩緩浮現——正是[灰姑娘]的原身造型。
替身有著長長的機械四肢和球形的下半身,麵目的地方還戴著時尚眼鏡,頭頂部類似蜂巢,手掌上有長方形孔洞。
“這就是我的夥伴,[灰姑娘]。”辻彩自然地介紹道,“正如它的名字……我的初衷隻是想幫助那些像童話裡的灰姑娘一樣,在愛情或人際交往中缺乏自信、缺乏一點點運氣的女孩們——或許偶爾也會有像這位先生一樣的男性。”她看了一眼花京院。
“我給予她們的並非永久的改變,而是短暫的成效。”她認真地解釋,“半小時的勇氣,半小時的運氣,讓他們有機會去邁出關鍵的一步,去邂逅那個可能對的人。就像故事裏、幫助灰姑娘參加舞會一樣,我隻是給了他們一張臨時的‘入場券’。最終能否抓住幸福,還是要靠自己……”
她走接待台前,手指輕輕劃過枱麵上那個印著南瓜馬車的宣傳牌:“當然,我也非常重視與客人之間的‘約定’。效果的暫時性、不能違背初衷……這些我都會明確告知。”
“因為這不僅僅是能力的限製,也是我為自己設下的準則。[灰姑娘]隻能提供一次短暫的機會,真正的幸福,終究要靠她們自己去把握和維繫……呼……我隻是想成為那個點亮小小希望的人。”
這解釋樸實而真誠,眼神清澈,沒有任何閃爍或隱瞞。
梅戴和花京院仔細聆聽著,同時觀察著她的氣息和能量波動,最終確認她所言非虛。
[灰姑娘]的能力雖然奇特,甚至能一定程度上乾涉“命運”的流向,但辻彩確實將其用於實現客人們微小而美好的願望,並且有著嚴格的自我約束。
一場因誤解和警惕而起的調查在此刻終於雲開霧散。
梅戴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幫助他人獲得邁出一步的勇氣……這確實是一個善良的初衷。辻小姐,很感謝您的坦誠。”
花京院也笑了笑,之前的調侃意味散去,語氣變得尊重:“看來,是我們多慮了。杜王町能有您這樣恪守原則的替身使者,或許也並非壞事。”
辻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掩了掩嘴角:“哪裏……我隻是在做我能做、也想做的事情而已。”她看向花京院,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那麼,關於之前的‘體驗’……”
花京院優雅地頷首,巧妙地回應:“效果……如您所言,非常‘準時’。並且,沒有留下任何不良後果。請放心,我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一場小小的誤會就此化解,三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輕鬆而融洽,之前那無形的隔閡消失殆盡。
“請放心,”梅戴上前一步,鄭重地承諾,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關於您是替身使者以及[灰姑娘]能力的具體情況,我們會為您保守秘密。”
“當然,”花京院介麵道,笑容真誠,“希望您的‘辛德瑞拉’,能繼續作為實現美好願望的據點,為那些需要一點點‘魔法’和勇氣的人,帶來真正的好運和契機。”
辻彩微微鞠躬,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她特有的、慵懶卻無比真誠的微笑,卸下了重擔:“非常感激於你們的理解和支援,那麼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兩位先生。”
既然把事情處理好了,兩個人也沒什麼理由繼續留在“辛德瑞拉”,於是梅戴和花京院重新踏入杜王町的街頭,並肩走在回程的路上,氣氛相比來時鬆弛了不少。
不過梅戴很快注意到,走在他身側的花京院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那雙平日裏總是閃爍著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望著前方虛空,焦距都有些發散,嘴角雖然依舊帶著淺淺的弧度,但那笑容更像是無意識的殘留。
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主動尋找話題與梅戴閑聊。
梅戴微微側頭,觀察著花京院這難得的心不在焉。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用眨眼糊弄過去關於承太郎談話內容的事情,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歉意。
難道典明還在為那個“小秘密”感到不快嗎?
可他並非有意隱瞞,隻是覺得時機不妥而已。
猶豫片刻後,梅戴放緩了腳步輕聲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典明。”
花京院似乎被從遙遠的思緒中喚回,微微一怔,轉過頭來看向梅戴,眼神重新聚焦:“嗯……怎麼了,梅戴?”
梅戴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詢:“你……還在在意之前我沒和你坦白的、和承太郎之間的‘秘密’嗎?”他的語氣很真誠,仔細琢磨一下還可以察覺到其中帶著點想要彌補的意味。
花京院聞言眨了眨眼,徹底回神。
他其實根本沒在想那件事。
他滿腦子都是之前那半小時“魔法”生效時,梅戴主動的靠近、專註的眼神、自然的牽手,以及那個未曾被推開的擁抱……那些畫麵和觸感如同慢鏡頭般在腦海中反覆播放,讓他忍不住細細“回味”。
但既然梅戴主動提起、而且似乎是誤解了他的走神……
一個恍惚的、帶著點惡作劇和試探意味的念頭悄然浮現。
於是花京院聳了聳肩,臉上擺出一個略顯無奈又帶著點誇張失落的表情,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抱怨:“其實也沒什麼。可能……隻是覺得,你和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有點淡了吧。”他故意說得很捉摸不透,餘光悄悄留意著梅戴的反應。
梅戴果然愣住了,他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開始認真地思考起花京院這句話來。
感情淡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們是從埃及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是彼此最信賴的知己之一。
真的是因為自己剛才的隱瞞才讓典明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嗎?
看著梅戴陷入沉思、甚至顯得有些困擾的側臉,花京院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期待,不知道這位在情感上總是慢半拍的摯友,會如何回應他這樣模糊的“指控”。
過了一會兒,梅戴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一亮。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恍然大悟和自信的表情,彷彿找到瞭解決問題的鑰匙。他伸手,輕輕拽住了花京院外套的衣袖,阻止他繼續前行。
“典明,”梅戴的語氣帶著一種“我有個好主意”的雀躍,“如果是感情需要提升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小妙招’。”
“小妙招?”花京院挑起一邊眉毛,看著梅戴臉上那罕見的得意神情,心裏那股“不妙”的預感開始隱隱作祟。
梅戴口中的“小妙招”,很多時候都……非同尋常。
“當然。”梅戴用力點頭,深藍色的眼眸閃閃發光,“是很久很久以前簡和阿佈德爾教給我的。他們說這是能有效‘鞏固男人之間友誼’的方式!”
波魯那雷夫和阿佈德爾?
……鞏固男人友誼?
花京院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那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但他的好奇按捺住了自己的理智,在不出半秒的糾結下還是決定讓梅戴繼續說下去,或許真是什麼有趣的回憶呢?
“哦?聽起來很特別,是什麼方法?”
梅戴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這個還是等回到家再做比較好。或者——”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找個公廁之類的也可以。”
“公、公廁……?”花京院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聲音都在發抖,“為什麼要找公廁?”
公廁……等一下……這和提升感情有什麼關係?
他心中的警報已經開始嗡嗡作響。
“對啊,”梅戴一臉理所當然,開始娓娓道來,語氣甚至帶著點分享寶貴知識的認真,“那還是我們遇到了[審判]、阿佈德爾歸隊的時候。當時[審判]的本體就躲在地下,簡先是往他藏身的管子裏扔了泥沙、蜘蛛、螞蟻,還丟了根點燃的火柴呢……”
花京院聽著這熟悉的、屬於波魯那雷夫風格的“報復”行為,嘴角微微抽搐。
梅戴繼續回憶,表情變得有些困惑又帶著學習到的認真:“然後,阿佈德爾站了起來,說有點內急,還說要‘鞏固男人的友誼’,邀請波魯那雷夫一起……嗯……對著那個管子……撒尿。”他說出最後兩個字時,語氣非常自然,彷彿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似的。
“不過當時簡還不讓我參與,說什麼‘絕對不可以’來著。”梅戴回想起當時被拒絕的情景,依舊有點不解地皺了皺眉,“可是我看他們倆之後笑得特別開心,特別痛快,阿佈德爾還說‘做這種事情就是要笑出來纔好’。”
“所以我想,這一定是個非常有效的、能夠快速拉近彼此距離的方法……”隨即他看向花京院,眼神清澈,充滿了“讓我來幫你解決問題”的真誠,“既然你覺得我們感情淡了,那現在不就是嘗試的最佳時機嗎?”
花京院聽完,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凝固了。
他想像著那個畫麵——優雅溫和的梅戴,一本正經地去公廁……“鞏固友誼”……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不,不僅是太陽穴,現在花京院感覺有點手癢,特別特別想狠狠捏碎什麼東西。
半晌,花京院才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極其扭曲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梅戴的雙肩上,迫使對方正視自己,然後一字一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清晰地說道:“梅戴·德拉梅爾……”
“……是?”梅戴看著花京院更崩壞了一些的表情,真誠的表情也慢慢融化了下去,露出了點點疑惑,疑惑於花京院為什麼如此鄭重地叫自己的全名。
“你,聽好了。”
梅戴不明所以,但慢慢地點了點頭:“嗯,我在聽。”
“以後,絕對,不可以,再和我提起這個‘小妙招’了。”
“那承太郎……”
“和承太郎不可以!”
“仗助……”
“和仗助也不可以!”
“和任何人——都、不可以!明、白、了、嗎?!”
花京院被梅戴一段一段的問話打斷,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紫羅蘭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梅戴,確保每一個字都烙印進對方的腦海裡。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波魯那雷夫和阿佈德爾那兩個傢夥當年到底都教了梅戴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梅戴被花京院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和激烈的反應弄得有些懵,他眨了眨眼睛,看著花京院臉上那前所未見的、混合著震驚、無奈和強烈阻止意味的表情,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個“妙招”會引起如此大的反對,但他能感覺到花京院是認真的。
“哦……好吧。”他有些遺憾地應了一聲,乖巧地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說的話。”
花京院看著梅戴那副依舊沒完全搞懂狀況、但選擇聽話的樣子,終於鬆了口氣,按在對方肩上的力道也鬆了些,隻剩下滿心的無奈和無數種想要扶額的衝動。
梅戴在替身戰鬥和資料分析上確實智商卓越,但在某些“常識”和人際互動上,真是……依舊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經過這麼一打岔,花京院之前那些關於“魔法半小時”的旖旎回味,倒是被衝散得一乾二淨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必須看好梅戴,絕不能讓他把這種“恐怖”的“友誼提升技巧”用在任何人身上。
今天晚上就找承太郎要到聯通意大利那邊的暗線吧。
花京院默默地想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