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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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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DIO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抬手隨意一揮,覆蓋著[世界]力量的手臂精準地彈開了那束迎麵射來的綠寶石,寶石應聲碎裂,化作晶塵。

“這是……?”他本能地想要向上方移動,脫離這個看似被預設攻擊的方位。

然而,就在後背剛觸及上方空間的剎那,一種極其細微的阻滯感傳來——又是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纖細絲線。

緊接著,來自後背方向的破空聲尖銳響起。

數顆凝聚著力量的綠寶石如同毒蜂般,從另一個刁鑽角度激射而至。

DIO身形微側,[世界]的虛影再次浮現,拳影閃動,將這一波偷襲也盡數打碎。

“是花京院的[法皇]。”

他自言自語道,倒是在鎮靜地分析著。

不過DIO每一次試圖變換方位,總會觸發新的絲線,引來新一輪的綠寶石水花。

這些攻擊雖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但那種無處不在、精準預判的騷擾,如同不斷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蚊蠅,讓他心中的煩躁與不屑逐漸累積。

真是,沒完沒了……

DIO憑藉[世界]超乎常理的速度和力量,將來自四麵八方的綠寶石攻擊一一擊潰、粉碎。

動作依舊優雅從容,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蔑視,但這無止境的乾擾確實令人頭疼。

法皇的結界?應該就隻是用絲線佈下的觸髮式陷阱而已吧。

就在他思緒微轉的瞬間,一束綠寶石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幾乎貼著他腳下的陰影襲來。

DIO眼中寒光一閃,沒有低頭,覆蓋著[世界]力量的右腿就如同鋼鞭般向上猛地一撩,精準地踢在那串綠寶石之上。

砰!

被踢飛的綠寶石改變了方向,如同流彈般射向旁邊建築上一塊巨大的廣告牌。

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廣告牌應聲被擊穿、裂開,內部斷裂的鋼筋扭曲著裸露出來,發出搖搖欲墜的嘎吱聲。

而這一擊的餘波,也輕微擦過了DIO那鮮紅的披風下擺,留下了一道不起眼的破損痕跡。

DIO終於不再移動,他穩穩立於一棟較高建築的塔頂尖端,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停下了所有閃避的動作。

他微微咂舌,發出“嘖”的一聲,猩紅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的夜空。

此刻,在他超越常人的視覺中,那些原本隱匿在夜幕下的、極細的翠綠色絲線,彷彿被瞬間點亮了一般,清晰地顯現出來。

它們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而精密的天羅地網,以他所在的塔頂為中心,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周圍的每一寸空間,將他完全困鎖在這狹小的“舞台”之上。

他的視線穿透這綠色的結界,最終落在了站在不遠處另一座塔頂的花京院典明身上。

花京院的衣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抬起手,直指被困於網中的DIO,聲音冷靜而清晰:“沒錯。碰一下就會發動的[法皇]結界。早就遍佈你周圍半徑的20米範圍了,”他宣告著,如同下達最終的判決,“不管是你……還是[世界]的舉動,隻要觸及絲線,我都能瞭如指掌。”

話雖如此,但站在此處的花京院和喬瑟夫他們都知道,這隻是一場勝算渺茫的賭博而已。

DIO聞言,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周圍那些將自己重重包圍的致命絲線,他微微偏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它們精確的佈局和延伸的方向。

然後,他慢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優雅,收回了剛才踢出的右腿。

然而,麵對這看似絕境的殺招,DIO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驚慌或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很輕,帶著一絲古怪的韻律,隨即逐漸變得清晰,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嘲諷和一種發現有趣玩具般的玩味。

“嗬……哈哈哈……”

DIO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洞悉一切並以此為樂的戲謔笑容,這笑容是他麵對獵物時慣有的麵具,象徵著絕對的掌控與蔑視。

然而……在這份近乎完美的從容表象之下,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正在悄然翻湧。

像是平靜海麵下潛藏的暗流,預示著風暴的來臨。

與他正麵相對、全神貫注的花京院感受最為深刻和直觀。

那雙專註的眼眸,清晰地捕捉到了DIO身上極其細微的不協調——在那如同凝固血液般猩紅的眼眸深處,在那總是微微上揚、帶著殘酷笑意的嘴角邊緣,DIO那俊美非人的眉宇間,會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極其短暫地閃過一絲扭曲。

不是源於憤怒的情緒波動,更像是一種……強忍著的、源自生理層麵的不適或難以抑製的煩躁,讓他無辦法維持絕對的平靜。

忽然,DIO低低地開口了。

那聲音失去了之前的玩味與輕佻,變得沉重、黏著,帶著一種從深淵最底層瀰漫開來的壓迫感,在這片因對峙而寂靜的夜空下幽幽回蕩,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

“是你用波紋做的小把戲嗎,喬瑟夫·喬斯達……”他猩紅的眼眸不再僅僅鎖定花京院,而是帶著一絲被褻瀆般的厭憎,淩厲地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遠處嚴陣以待的喬瑟夫身上,語氣中充滿了被陰險手段冒犯的冰冷怒意,“啊,不管是什麼……”

DIO的聲音裡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一字一頓地吐出:“真、是、令、人、作、嘔。”

他在煩躁什麼?

花京院心中警鈴瘋狂震響,遠超了對當前戰局的緊張。

他現在敏銳得像最精密的儀器,捕捉到了DIO語氣中那不同尋常的滯澀,以及神態裡那幾乎無法察覺的、卻真實存在的裂痕。

波紋?

喬斯達先生確實擅長波紋,但他此刻距離尚遠,根本未曾近身,更別提發動需要直接接觸或特定介質傳導的波紋了……

這[法皇]結界純粹是由我的精神力與替身能量構築,每一根絲線都是[綠色法皇]的延伸……

這種誤判本身,就極不尋常——

DIO那充滿厭惡的話語落下後,四周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的死寂。

風彷彿停止了流動,聲音被無形的力量抽離。

唯有遠處那塊被先前綠寶石擊損、搖搖欲墜的巨大廣告牌,仍在發出持續不斷的、細微而痛苦的哀鳴。

而這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像葬禮開始前最後的倒計時。

空氣被凍結成了巨大的、透明的琥珀,將緊張感牢牢凝固在其中。

那根維繫著戰鬥與和平、生存與毀滅的弦,已被繃緊到了極限,而下一秒,就是徹底的崩裂與爆發。

轟隆——!

一道撕裂夜空的狂暴怒吼,巨大的廣告牌終於徹底屈服於重力,掙脫了最後一絲頑強的支撐,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裹挾著崩斷的鋼索和無數碎裂的板材,朝著下方深邃的街道狠狠栽落。

就是現在!

就在這毀滅性的巨響達到頂峰、足以掩蓋一切細微動靜的同一瞬間,花京院典明那雙緊盯著獵物的眼睛中,精光如同超新星般驟然爆射。

所有的猶豫、所有的試探,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摒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將一切賭在下一擊的、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他交叉於胸前的雙臂,如同掙脫了最後束縛的弓弦,猛地向前揮出。

積蓄已久、早已在體內奔騰咆哮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與[綠色法皇]的無形連結,被徹底、毫無保留地引爆。

“接招吧,DIO!半徑20米的——綠寶石水花!”

怒吼聲穿透了尚未平息的轟鳴,帶著執行最終審判的凜然氣勢。

遍佈以DIO為中心、半徑二十米球形空間內,縱橫交錯、精密如同神經網路般的無數翠綠色絲線,彷彿在同一納秒被注入了狂暴的毀滅效能量。

每一根絲線,無論長短粗細,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光芒大盛,隨即迸射。

爆發。

綻放。

從上下左右,從前到後,從每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從所有絲線存在的節點之上,無數顆璀璨奪目、蘊含著穿透一切力量的寶石,如同被同時觸發的億萬微型炸彈,轟然傾流而出。

它們瞬間充斥了結界的每一寸空間,匯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一片死亡的暴雨。

綠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就將被困於結界正中心、塔頂尖端那道金色的身影徹底吞噬、淹沒。

視野所及,唯有極致絢爛又極致危險的綠。

而也就在這無數綠寶石形成的洪流,其最前沿的鋒芒幾乎已經要觸及DIO的披風,的千鈞一髮之際……

DIO臉上那強忍了許久、如同沸騰岩漿般在他完美麵具下湧動的煩躁與不適,終於衝破了臨界點,如同壓抑的火山般猛然爆發。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最大限度地張開,動作帶著一種打破僵局的暴烈。

用一種近乎向世界宣告般的、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以及一絲被卑微生物的挑釁徹底激怒的猙獰,臉色陰沉得可怕,從喉嚨深處低沉地、卻如同驚雷般滾過天際般吼道:“蠢貨……好好見識一下吧。[世界]真正的能力——就在於它能夠支配整個世界!”

他的聲音彷彿蘊含著某種扭曲現實的奇異魔力,竟詭異地穿透了無數綠寶石撕裂空氣發出的、足以淹沒一切的尖銳呼嘯,清晰地烙印在空氣中。

“THEWORLD!”

一瞬間——或者說,那根本不能用“瞬間”來形容……

花京院甚至沒能完成一次眨眼,他那傾注全力、精密佈置、遍佈整個空間的[法皇]結界,就在他眼前,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法則和認知邏輯的方式,毫無徵兆地、同時地、徹底地崩碎瓦解。

沒有先後順序,沒有能量衝擊的軌跡,彷彿他腦海中“發動攻擊”的念頭剛剛升起,與之對應的“結果”就已經呈現在眼前。

那些原本激射向DIO所在位置的璀璨綠寶石,依舊保持著飛行的動能和方向,但它們的目標——那個立於塔尖的身影——卻詭異地消失了。

失去了目標的寶石們在原本DIO所在的位置中心猛烈地互相撞擊、爆炸,連綿的爆響聲中,化作一片瀰漫的、無害的綠色晶塵,如同一聲盛大卻空洞的禮炮。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由[綠色法皇]構築、遍佈半徑二十米範圍的、堅韌無比的翠綠色絲線結界。

它們在同一剎那,安靜地、齊刷刷地、全部斷裂、破碎、消散。

如同冰雪遇上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在夜幕中,連一絲掙紮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

花京院的思維幾乎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不是速度!

再快的速度,哪怕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也必然存在動作的先後和能量的傳遞。

但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同時”的,是“結果”先於“過程”出現的荒誕景象。

就像有人……在瞬間直接改寫了現實一樣。

而更讓他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的是——

幾乎就在結界無聲碎裂、綠寶石自爆的同一時刻,遠處,那剛剛墜落、還在冒著煙塵的廣告牌廢墟方向,一個身影如同被無形巨力丟擲的、殘破的布偶,從中倒飛出來。

那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伴隨著一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厚重的潑灑狀血跡,重重地摔落在幾米開外的空曠屋頂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悶響。

他翻滾了幾下,撞到一個廢棄的通風管道才停下,隨即,便如同失去了所有牽線的木偶,癱軟在地,再也不動了。

淺藍色的長發散亂地沾滿了灰塵與血跡,殘缺的左臂如此刺眼,固定在左腿的金屬支架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花京院的呼吸瞬間窒住。

……

就在喬瑟夫與花京院藉助替身的力量、在樓宇間快速移動,試圖與緊追不捨的DIO拉開決定性距離的途中,他們曾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屋頂轉角處短暫停留。

這裏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建築材料,形成了一個視覺死角。

“梅戴,你留在這裏,儘可能隱藏好就可以。”花京院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你的狀態不能再參與高機動性的行動了……”

喬瑟夫也凝重地點點頭,拍了拍梅戴未受傷的右肩:“儲存體力,孩子。這裏暫時安全。”

梅戴沒有反駁,他隻是沉默地倚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兩位同伴的身影再次被[紫色隱者]和[綠色法皇]牽引著,迅速消失在更高處屋頂的陰影之中。

但是怎麼可能呢……

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確認兩人離開後,梅戴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全身各處傳來的、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憊,集中起瀕臨渙散的精神力。

聖杯……

他在心中無聲地呼喚。

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瑩藍色光芒在他身側浮現。

殘破的[聖杯]應召而出,它的形態令人心酸——傘蓋邊緣缺了一塊,如同被咬了一口的透明果凍,原本十幾條發光觸鬚如今隻剩下寥寥數條,像被折斷的珊瑚枝椏,無力地搖曳著。

但它依舊頑強地、順從地響應著本體的意誌。

一條相對完好的觸鬚小心翼翼地纏繞住梅戴的腰腹,另外兩條則支撐在他相對完好的右腿側和後背,軟軟的傘蓋托在梅戴的右手下,形成一個臨時的、脆弱的支撐結構。

它無法讓他快速行走,但足以將他從完全倚靠牆壁的狀態中托起少許,充當一個可以緩慢、艱難移動的“柺杖”。

每挪動一步,都牽扯著左腿的神經,帶來鑽心的疼痛,但他必須保留[聖杯]的大部分力量,因為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從DIO乘坐的轎車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內,梅戴就一直在暗中催動[聖杯]的另一項能力——頻域汙染。

這是他選擇的一種更加隱蔽、更加“陰險”的攻勢。

一股高度定向的、頻率極低、遠超人類聽覺範圍的次聲波,如同一條無形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穿透空氣,跨越距離,精準地纏上了DIO的頭顱。

而周圍街道的嘈雜噪音、引擎的轟鳴,都成了這致命漣漪最好的掩護……

五分鐘。

隻需持續暴露五分鐘,理論上就足以讓頭骨內部產生共振,導致碎裂。

梅戴沉默地計算著,儘管他深知,麵對DIO這種超越常理的存在,這種理論上的傷害可能微乎其微,甚至毫無作用。

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哪怕隻能乾擾他一絲一毫。

這想法支撐著他。

即使在皮卡翻覆的劇震中,在被人攜帶著在屋頂間轉移的顛簸裡,甚至在剛剛被安置在此處喘息時,這股無形的聲波攻擊都未曾有一刻中斷。

而這,對於精神和體力都已瀕臨枯竭的梅戴而言,是極其沉重的負擔,梅戴的額頭上早就不斷滲出虛弱的冷汗,左耳後的光芒閃爍得如同風中殘燭,但他依舊維持著這細微卻持續的輸出。

他能通過[聖杯]獨特的感知,“聽”到無形的波動持續撞擊在目標身上,並開始引發目標頭骨內部極其細微、卻持續不斷的、危險的共振。

梅戴一直都知道,這無法立刻造成致命的創傷,就像水滴石穿。

而他要做的……隻是侵蝕、隻是乾擾、隻是在這看似完美無缺的怪物身上,用盡全力,慢慢地鑿開一絲微不足道的裂縫。

但梅戴也確實“聽”到了——

在那由寂靜同化領域模糊捕捉到的、屬於DIO的聲音訊譜中,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強行壓抑的煩躁情緒,正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所漾開的漣漪,隱隱約約地擴散開來。

這細微的反饋,對他而言,便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讓梅戴可以心無旁騖地繼續下去。

而在看見花京院確實如他計劃的那樣,成功佈下了精密緻命的[法皇]結界,並且成功地將DIO限製在了那半徑二十米的舞台中央時……

梅戴知道,他等待的時機就要到來了。

藉助[聖杯]殘存觸鬚的支撐,他早已悄無聲息地、一瘸一拐地挪動到了不遠處一麵巨大的廣告牌後方。

這裏破損的金屬支架和雜亂的線路提供了一定程度的遮蔽。

梅戴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廣告牌支架,緩緩滑坐在地,劇烈而無聲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的傷痛,冷汗幾乎浸透了他殘破的衣衫……

在強迫自己忽略身體發出的瀕臨極限的警告後,他深深垂眸,長又密的淺藍色睫毛掩蓋住了所有的疲累,將所有渙散的精神力再次強行收束。

殘破的[聖杯]在梅戴的身前微弱地脈動,傘蓋上的缺口和稀疏的觸鬚昭示著它已不堪重負了。

梅戴的感知依舊固執地牢牢鎖定了結界中心那個散發著邪惡與強大波動的存在——DIO。

是時候了。

他不可能再滿足於緩慢的侵蝕。

心神沉入[聖杯]的核心,梅戴主動地、決絕地,催動了頻域汙染的另一種高頻次聲波。

以前是被迫使用,是不得已而為之。

腦海中閃過模糊的片段,那是他不願回憶的、失控的過往,不過梅戴一直沒有忘記[聖杯]被催動的感覺。

但這次……是我自己的選擇。

是不是還要對你說聲謝謝呢,[阿努比斯]?

不過,你現在應該已經變成鐵鏽了吧。

如果這次可以成功的話,應該可以幫喬斯達先生和典明他們不小的忙。

那樣真的是太好了。

剎那間,那原本如同悶雷般持續轟擊、試圖從內部瓦解DIO頭骨的共振之上,驟然疊加了一層截然不同的攻擊。

尖銳、超越人耳接收極限的聲波,如同無數無形的玻璃碎片在虛空中驟然崩裂、摩擦,帶著一種直接刺穿神經的惡意,與低沉的共振粗暴地交織在一起。

這兩種性質迥異卻同樣危險的聲波,一低一高,一沉一銳,化作了兩條無形的、扭曲的絞索,一條勒緊骨骼,一條切割神經,協同作用,狠狠地割裂了DIO的感官。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

通過[聖杯]與目標之間那微妙的聲波連結,梅戴再次“聽”到了——從DIO的方向傳來屬於DIO的聲音訊譜,發生了劇烈的、混亂的畸變。

那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壓抑和不解的煩躁漣漪,而是驟然升級為一種如同風暴海嘯般的、充斥著被冒犯尊嚴的憤怒。

那怒意如同實質的衝擊,甚至讓梅戴本就脆弱的精神感知都感到了一陣刺痛……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用這無聲的尖嘯,真正觸怒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惡魔。

代價是,他左耳後那點微弱的光芒如同觸電般瘋狂閃爍、明滅,隨後迅速黯淡下去,最後一點能量也被這孤注一擲的攻擊抽乾。

梅戴感到喉頭一甜,一股腥銹味湧上口腔,又被強行嚥下。

這具身體的溫度在隨著力量的傾瀉而快速流失。

但他緊抿著蒼白的嘴唇,在感受到生命迅速流逝之前,那雙眼睛依舊死死鎖定著DIO的方向,維持著最後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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