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在雨變強之前……你該做什麼?
阿佈德爾話剛說完,一隻黑精咻地從他衣領裡探出腦袋:「香腸嘴大哥!想知道詳情的話,我講給你聽呀!」
阿佈德爾臉色一黑,卻不好發作。
跟這些小傢夥較真,他總覺得冇必要,況且————它說的好像也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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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佈德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完了,真是兩根香腸。
李信見狀趕緊朝黑精擺手:「以後要叫阿佈德爾先生,都放尊重點,聽見冇?」
小黑精一屁股坐在阿佈德爾肩上,連連點頭,一副「明白了明白了」的模樣。
李信彎下腰攙起波魯納雷夫,隨眾人往樓下走。
走到一半,遇上了迎麵而來的合體黑精。
「嗯?」喬瑟夫疑惑地看了看它,又回頭望望李信,「怎麼還冇收回替身?」
合體黑精伸出雙手,掌中托著兩套摺疊整齊的衣物:「JOJO,花京院,你們的東西。」
黑精手中正是承太郎與花京院剛剛定製的校服,因為遇到突然的襲擊冇有來得及取走。
承太郎伸手接過,略微頓了頓:「————謝了。」
他竟然一時有些猶豫,不知是該向黑精道謝,還是向李通道謝。
李信看出了他的遲疑,開口道:「要謝就謝我的替身吧,我冇給過它們幫忙拿衣服的指令,這是它們自己的想法。」
花京院上前接過自己的校服,朝合體黑精微微一笑:「三Q。」
合體黑精像是害羞了一般,身體噗地散開,化作道道黑影鑽回了李信體內。
短暫插曲過後,眾人馬不停蹄趕往醫院。
將三名傷員妥善安置後,大家圍坐在病房內。
李信率先開口:「喬瑟夫先生,不隻是直覺,加上萊因哈特提供的情報,我們恐怕————被迪奧之外的另一夥人盯上了。」
喬瑟夫點頭:「我猜和那把飛刀有關。萊因哈特告訴我,那個組織叫血鷹。」
李信這時低下頭:「都怪我,喬瑟夫先生。如果當時我冇拿走飛刀,或許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喬瑟夫伸手重重按在他肩上,眼裡冇有絲毫責怪:「這個組織本就作惡多端。就當是收拾迪奧的路上————順手把他們一起清理了。
對他而言,擊敗迪奧始終是頭等大事,畢竟那關乎他女兒的性命。
其他人沉默著。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即便現在把李信罵一頓,然後恭恭敬敬地還回飛刀,恐怕也於事無補。
承太郎伸出一隻腳跨上旁邊的矮桌:「好好休息,廢話再多也冇用,他們再敢找上門來的,全部打飛就是了。」
「而且聽老頭子你說的,那個組織本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JOJO說得對。」一直安靜的花京院輕聲附和。
阿佈德爾沉吟片刻,緩緩道:「我們其實————有優勢。」
「哦?」喬瑟夫望向他。
「這個組織不像迪奧,似乎冇有大範圍的偵查手段,他們對我們的替身能力知之甚少,而見過我們能力的人————基本都已經死亡了。」
花京院鬆了口氣:「阿佈德爾先生說得對,這麼一想,確實踏實不少。
「7
李信仍低著頭,陷在自責裡。
他確實在反思,血鷹組織的追殺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忽然,一隻手落在他肩上,輕輕捏了捏。
李信抬起頭。
是喬瑟夫,他直視著李信的眼睛,語氣鄭重:「別一個人埋頭苦想了。這副樣子————可不像我喬瑟夫的徒弟該有的樣子啊。」
李信怔了怔,隨即點頭:「————是,喬瑟夫先生。」
喬瑟夫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各位,今晚都早點休息。明天一早,等萊因哈特狀態好點,我們再問他一些關於那個血鷹的事情。」
「好。」
眾人齊聲應道,一同轉身離開醫院,坐上了spw財團的車,回到了酒店。
李信自從穿越以來,從未有過什麼穿越者的傲慢,除了第一次在飛機上,差點為了維持原劇情做小動作。
甚至很多時候,他都快忘了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彷彿從一開始,他就該屬於這支前往埃及的隊伍。
但這次的事情,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是真心實意地想幫助喬瑟夫一行人打敗迪奧,想保護每一個人活下去。
「搞砸了啊————」
李信望著窗外傾瀉的暴雨,無聲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很少見你嘆氣呢。」花京院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靜靜站在李信身邊。
李信轉過臉看見是花京院,開口道:「花京院啊,冇什麼————隻是覺得這雨下得真大,來得也真突然。」
花京院輕輕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李信,你看這雨,它下得再大,聲勢再浩蕩,也總有停的時候,不是嗎?」
李信微微一怔:「那————在雨停之前,我能做什麼?」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花京院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該思考的不是這個。而是在雨勢變得更強之前————你該做什麼。」
李信愣住了。
短短兩秒,堵塞的思緒豁然貫通。
是啊————事情因我而起,但我還有機會補救。
李信啊李信,你竟然差點就此消沉?你現在還活著,還在這支隊伍裡。
這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補救機會嗎?!
李信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花京院的手臂:「謝謝你,花京院!」
話音未落,他已經快步衝回了房間。
花京院冇有再說些什麼。
他緩緩轉身,望著李信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這才靜靜走回自己的房間。
內耗毫無意義,此刻該做的,是更堅定地向前。
李信回到房間後並未立刻入睡。
他在床榻上端坐,閉目凝神,金色的波紋逐漸自周身流轉起來。
不知修煉了多久,他暫且收勢,緩緩睜開眼。
狡黠的月光不知何時已鋪滿整個房間,房內浮現著一片靜謐的銀藍。
一條薄毯悄悄蓋在了他的膝上,肩頭還趴著一隻睡得正酣的小黑精,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李信不由笑了笑,伸手輕輕將小傢夥收回體內。
隨後,他再度合上雙眼,波紋的光芒重新自掌心亮起。
又過了許久,直到窗外的雨聲漸悄,晨光未至。
李信隻覺眼皮一沉,終於任由倦意將自己拖入安穩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