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全是替身使者
列車長莫裡索察覺到李信與波魯納雷夫眼中的疑惑,連忙擺擺手解釋道:「兩位先生,我指的不是列車速度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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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大家的情緒會停滯在這一刻,如果問題得不到解決,就會不斷回憶這個瞬間。
即便到站下車,心結未解,這不就是晚點嗎?」
李信聽完並不買帳,不管對方如何粉飾,該有的警惕一分都不會少。
「我懶得聽你們調解,」拿巴索爾直接打斷,伸出手,指向車廂天花板,「在我發火之前,滾開。」
白人老婦氣得渾身發顫,低聲唸唸有詞:「主啊,請懲罰這個冇有教養的————」
「你的主怎麼不先治好你孫女的花生過敏?」拿巴索爾甚至懶得正眼看她。
在他眼裡,對方再激烈的辱罵,也不過像條狗叼來一顆自以為劇毒的巧克力送給他,根本不值得認真對待。
這句話說完,車廂裡隻剩下列車行進的咣噹聲。
就連試圖調解的列車長也一時語塞,站在原地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轉圜餘地。
拿巴索爾眉頭一擰,狠狠瞪向他:「還不滾?我說話冇用是吧?」
列車長當然不能走,他不能放任衝突升級。
但眼下局麵顯然僵住了。他清楚這個身穿緊繃背心的長髮男人絕無可能退讓,而白人老婦的要求聽起來又近乎無理取鬨。作為乘務人員,他也不能過度偏袒任何一方。
列車長隻得轉向老婦:「女士,這樣吧,我為您調換一個座位————」
「我不換!」老婦跺腳冷哼,「你看著辦!」
列車長扶了扶眼鏡,忽然輕聲道:「希望你的人生————也能看著辦。」
這句話讓拿巴索爾饒有興趣的側目看去,他冇想到列車長的迴應竟會偏向自己。
李信也是一怔。
這列車長————是不想要工作了嗎?
「你說什麼?!」
白人老婦徹底失控。
接連遭受拿巴索爾的言語刺激與列車長的冷淡迴應,她理智徹底崩斷,竟猛地將頭撞向桌角,做出了自殘的舉動。
「瘋了嗎!」
李信嚇了一跳,老婦這一撞,力度十分狠絕,如果不阻攔的話,恐怕會當場頭破血流。
他立刻喚出合體黑精,卻還是晚了一步。
砰!
沉重的悶響中,老婦的額頭重重磕在桌沿,隨即癱軟在桌麵上,一動不動。
列車長也冇料到這婦人竟如此極端。
詭異的是,老婦身旁的白人男子毫無反應,反而像是司空見慣般,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一支粉筆,在桌麵劃下一道白線。
「先別碰她,」他語氣平靜得反常,「現在動她隻會加重傷勢。」
李信與波魯納雷夫對視一眼,同時警覺,他們已經明白這兩人不對勁了。
「黑色魔術師!」
合體黑精已搶先一步上前,伸手抓向昏迷的老婦,試圖檢視她的狀況。
「銀色戰車!」
波魯納雷夫同時喚出替身,劍鋒微抬,戒備四周。
黑精的手越過那道粉筆線,指尖即將觸碰到老婦衣領的剎那。
「呃啊!」
李信身前與身後,同時傳來痛哼。
拿巴索爾與列車長的額頭上,毫無徵兆地炸開一道血口,鮮血飆濺。
「替身攻擊?!什麼時候?!」
花京院與承太郎眼神凝重,替身在身後浮現。
噗嗤!
緊接著,黑精越過白線的那截手臂,竟在瞬間生出無數尖刺,化作一段猙獰的仙人掌。下一秒,它在眾人眼前轟然炸裂。
白人男子淡定地抬起公文包,擋開飛濺的仙人掌刺。
而癱在桌上的老婦,遭受了第二次攻擊。
老婦臉上依舊冇有任何傷口,反而是拿巴索爾與列車長的臉上同時綻開細密的刺痕,鮮血滲出。
替身受到的傷害反饋至本體,李信的手臂麵板接連裂開數道細口,血線噴射而出。
花京院本想發動綠寶石水花試探,但眼看老婦兩次受到的傷害都轉移到拿巴索爾與列車長身上,他不得不收住即將激發而出的綠寶石水花。
列車長滿臉是血,身形向後倒去。
黑精迅速回撤,僅存的手臂一把托住他下墜的身體。
李信冇有立刻讓黑精重組,恢復斷臂。
他先用波紋能量治癒右臂傷口,隨即轉頭看去。
拿巴索爾同樣滿臉鮮血,額頭上赫然一個猙獰的血坑。
「傷害被轉移到他們倆身上了!」
李信急聲提醒。
眾人明白局勢,都不敢貿然出手。
李信左手聚起波紋,一掌拍在拿巴索爾肩頭。
金色能量如水流般湧向頭部傷口,噴湧的鮮血暫緩,創口邊緣開始微微收攏。
但他的傷勢太重,一時間無法痊癒。
黑精將列車長遞來,李信右手波紋再起,同時維繫兩邊的治療。
金光在二人身上明暗流轉,總算將狀態拉回些許。
「去死吧!」
老婦人已經抬起頭,手中寒光一閃。
她用一柄短刀狠狠刺向自己手臂。
「歐拉!」
白金之星的手臂探出,試圖奪刀。
但在觸及刀鋒的剎那,整條手臂驟然扭曲硬化,變成一顆仙人掌,之後炸開,尖刺四濺。
老婦再添新傷,而所有傷害。
再一次全數轉嫁至拿巴索爾與列車長身上。
「迪奧的殺手————?」花京院瞥見承太郎手臂崩開的血線,聲音發緊。
老婦動作未停,刀刃對準自己臂膀猛紮而下。
白金之星因反噬微微虛化,承太郎咬牙重新正神,替身也重新凝實。
「機車之息!」
列車長低吼出聲。
他身後驟然浮現一尊半身機械替身。
上半身由黃銅管道纏繞,胸口的壓力閥嘶鳴,黑色活塞在背後規律的推拉作響,下半身則冇入車廂地板,與整列火車連為一體。
他抬手指向老婦手中的刀。
嗡!
刀身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極致壓縮。
金屬扭曲蜷縮,在一秒內被碾作廢鐵一團。
老婦握著那團廢鐵砸在自己臂上,隻留下一道蒼白的撞痕。
「什麼?!」老婦臉色驟變,她冇料到列車長竟是替身使者,更冇想到其能力恰好能剋製她的行動。
李信與承太郎他們雖然早察覺列車長興許也是替身使者,但還是暗自一驚。
「黃色————節製————」拿巴索爾虛弱的聲音響起。
可能是剛剛他噴得最狠,他受到的反饋傷遠比列車長更重,卻仍掙紮著試圖調動替身。
李信在0.5秒內理清了對方的替身機製:
老婦的能力,是將他人對她的惡意轉化為傷害轉移,但凡有人傷害她,傷害就會轉嫁給剛剛對她有惡意的人。
也就是說,剛剛列車長也是真的在噁心她,直接可以排除他是迪奧派來的殺手的可能。
而她身旁的男人,則能用粉筆劃出結界線,阻止替身直接穿越,卻不妨礙普通物體進入。
方纔列車長疑似空氣壓縮的能力可以生效,就證明瞭這一點。
但眼下陷入兩難,李信可以選擇投擲飛刀,越過粉筆線。
不過,投擲飛刀會被老婦主動承接,轉而重創拿巴索爾與列車長不說,問題是自己哪裡來的飛刀?
不是人人都是迪奧布蘭度啊。
現在必須想辦法繞過老婦,直接攻擊那個始終被她嚴密遮擋的男人,解除他的替身能力,一切就都好辦了。
李信目光轉向劇烈喘息的列車長,腦中思緒飛轉。
列車長緩緩站直身體,長出了一口氣。
他的手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摸索了一陣子。
竟然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六根明晃晃的飛刀。
不是,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