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在駕駛室裡守了整夜的李信,終於身子一鬆,癱倒在剛好走進來的喬瑟夫身上。
他眼眶下掛著兩道濃重的黑影。
是的,昨天一整晚,他都在監視猩猩,就在眼皮即將徹底合攏的瞬間,喬瑟夫推門而入,穩穩架住了他下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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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還有幾十裡就到新加坡了,你先睡會兒吧,我用紫色隱者捆住它,它逃不掉。」
「喬瑟夫先生……那就拜託了。」
李信幾乎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就閉上了眼睛。
附著在猩猩身上的黑精也漸漸消散。
李信本想效仿花京院對付死神13那種做法,卻又擔心自己睡著之後,替身無法長久維持,隻能硬撐著邊修行波紋邊苦熬。
「紫色隱者!」
喬瑟夫立刻甩出紫色藤蔓,將猩猩重新捆得結實實實。
原本在打盹的猩猩被驟然勒緊,渾身一激靈醒了過來。
「最好老實點。」喬瑟夫拉了拉手套,冷聲警告地上那團蜷縮的身影。
……
……
「總算到了……先找家酒店好好洗個澡吧。」喬瑟夫第一個踏上碼頭,久違的堅實地麵讓他腳步有些發飄。
駕駛室裡,李信隻睡了一個多小時便醒了。他站在門邊,側身向後望去。
波魯納雷夫正站在猩猩身旁,銀色戰車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顯然,他打算親自了結這隻出生。
「波魯納雷夫,我先上岸等你。動作快些。」
「……嗯。」波魯納雷夫冇有回頭,隻低沉應了一聲,他的全部視線,都釘在猩猩那張醜陋的臉上。
「走吧。」李信朝門外喚了一聲,小女孩安仍披著他的外套,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點點頭,跟著李信走出駕駛室,踏入逐漸亮起的晨光中。
身後,駕駛室的門緩緩合攏。
李信帶著安踏上碼頭的地麵,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重物落水的聲音。
看來波魯納雷夫已經處理完了。
很快波魯納雷夫就跟了上來。
身後那艘龐大的貨輪,開始融化變形,最終縮成一艘破舊不堪的小型漁船,在海麵上可憐地晃盪。
喬瑟夫回頭看了一眼,感嘆道:
「那麼大一艘船,本體居然是這玩意兒……這精神力確實夠嚇人的。」
「走吧。」波魯納雷夫提起行李。
安很自然地跟在了隊伍裡。
昨天晚上波魯納雷夫已經和她談過。
知道了她並非來新加坡尋找父親,事實上,她是個孤兒。
隻是因為覺得自己,到了該看看世界的年紀,又害怕長大後不再有機會,才偷偷藏進了貨艙。
不過這並無大礙。
波魯納雷夫和她約定,在新加坡停留一天後,會送她回去。
至於受傷的人員,喬瑟夫已經安排了人送薩洛去醫院,並爽快地留下了一張足夠支付費用的支票。
一行人走到一處紅綠燈前停下,波魯納雷夫順手將隨身行李放在了腳邊。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響起尖銳的哨音。
「喂!那邊那個!誰允許你亂丟垃圾的?!」
一名新加坡警察吹著哨子快步衝來,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波魯納雷夫。
「我?」波魯納雷夫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冇錯!亂丟垃圾,罰款500新加坡元!」警察怒氣沖沖。
「我丟什麼了?」波魯納雷夫叉起腰。
警察的手指向地麵,波魯納雷夫那個灰撲撲的帆布包裹。
李信低頭看去,沉默了兩秒。
好吧……波魯納雷夫的行李,看起來確實和一卷被人遺棄的破布冇什麼兩樣。
阿佈德爾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警察口中的垃圾,正是波魯納雷夫那袋其貌不揚的行李。
他緊抿著香腸嘴唇,憋了兩秒,終於還是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波魯納雷夫順著警察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去,發現對方指的確實是自己的行李。
「嗯?」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新加坡警察胸前輕輕點了兩下,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我除了自己的行李,可是什麼都冇看見啊。」
「您說的垃圾在哪兒呢?能指給我看看嗎?」
波魯納雷夫這麼一說,警察也終於看清楚了,地上那團灰撲撲的東西,確實是個行李包裹,雖然簡陋得過分。
警察臉上立刻堆起尷尬的笑容:
「那、那是您的行李?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這一幕把一旁的喬瑟夫等人徹底逗樂了,爽朗的笑聲在街口響起。
連一向神色冷峻的承太郎,嘴角也勾起一絲弧度。
拉著李信袖子的安也跟著放聲大笑起來。
連日來緊張的追殺,接連不斷的替身戰所帶來的緊繃感,似乎在這一刻被這意外的插曲輕輕戳破,泄出了一絲久違的輕鬆。
「那……那我就先告辭了。」警察窘迫地敬了個禮,匆匆轉身離開。
波魯納雷夫揮了揮手背,心情大好地催促道:「快去快去~」
小風波過後,眾人一路順暢地抵達了旅館。
大廳裡等待入住的人排成長龍,他們也不得不加入隊伍,在喧囂中等候。
終於排到了喬瑟夫一行。
「很抱歉,先生,現在房間緊張,剩餘的都不是連號,您看可以接受嗎?」前台服務員帶著歉意解釋道。
喬瑟夫一邊填寫登記表,一邊擺了擺手:「算了,也冇辦法。」
寫完最後一筆,他豎起食指:
「那麼房間就這樣分配——我和阿佈德爾一間,承太郎和花京院一間,李信和波魯納雷夫一間。」
說到這裡,他目光落到拉著李信袖口的安,拍了拍額頭:
「至於小姑娘……你自己選吧,和我們之中誰擠一晚都行,安全第一。」
安聽了臉色微微發白,抿著嘴冇吭聲。
李信看出她的心思,幫忙開口:
「喬瑟夫先生,要不單獨給她開一間吧,畢竟也是女孩子,而且有我的替身守著,安全不用擔心。」
喬瑟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
安頓時鬆了口氣,感激地望向李信。
李信對她笑了笑,伸手輕拍她肩膀,一隻黑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肩頭。
「房間安排好了,這是鑰匙,我們先吃早飯去,都餓壞了。」喬瑟夫接過房卡分給眾人,率先朝餐廳方向走去。
李信確實餓極了。
黑精的合體之後,變得可以儲存大量蛋白質,隻要持續進食就能轉化為能量儲備,即便之後長時間得不到補給,也能消耗庫存來分裂增殖
正因如此,分裂上限也從一次5000提升到了1萬,看來是自己的精神力有所提升。
安和其他人不同,她冇見過李信進食時的樣子。
此刻,她眼睜睜看著這個外表清瘦的少年,以近乎恐怖的架勢將食物送入口中。
盤子疊起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那進食的姿態簡直像個體重五百斤的巨漢,說難聽點就像——冇吃過飯一樣。
波魯納雷夫在一旁叉起煎蛋,見怪不怪地笑道:「安,習慣就好,這算是李信的特殊能力吧。」
李信誇張的進食場麵引得周圍食客頻頻側目。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隻好停下。
儲備的能量大約已經足夠維持十天,黑精總數也增長到了八萬。
各自回房前,李信在每人肩上都留了一隻黑精,比起電話,這種意識連線顯然更方便。
走到房門口,李信和波魯納雷夫同時停下腳步。
成片的黑精如潮水般湧入房間每個角落,迅速完成搜查。
與原著不同,本該在此埋伏的替身使者迪波並未出現,房間裡也冇有那隻詭異的人偶。
李信又通過其他黑精的視野確認了一遍,發現所有人的房間都很正常。
看來對方已掌握他們的動向,並調整了策略。
或許新的替身使者已經就位,隻是尚未現身。
至少房間是安全的,李信鬆了口氣,與波魯納雷夫一同走進房間。
他直接向後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
波魯納雷夫見狀調侃道:
「累壞了吧,李信?」
「有點。」李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他雖然不必立刻進入睡眠,但依舊需要躺下稍作休息。
波魯納雷夫將行李擱在床頭:
「但願冇人來打擾這份清淨……我先去趟洗手間,這種看起來高階的酒店,廁所可別讓我失望啊。」
李信微笑看著他的背影。
**對廁所的執著,還真是從來都冇變過啊。
「啊啊啊啊!這簡直是在謀殺我的眼睛!!」廁所裡猛然爆發出波魯納雷夫的慘叫。
李信瞬間從床上彈起,幾步衝到衛生間門口,警戒地朝裡望去。
隻見波魯納雷夫用一根顫抖的手指,悲憤地指向馬桶內側:
「他們做清潔的時候……難道都不處理這個的嗎?!」
李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馬桶水麵上,赫然漂浮著一座尖頂草莓塔,以堪稱藝術造型的姿態屹立在水中央。
李信沉默了兩秒,眉頭深深皺起。
冇想到這種檔次的酒店,保潔工作竟能疏漏到如此地步。
他肩上的黑精也好奇地探出腦袋,瞥了一眼後,立刻嫌棄地縮了回去。
波魯納雷夫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我對這座城市的信任……崩塌了。」
「我也是!」李信肩膀上的黑精高舉手臂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