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擊中的猩猩猛地一顫,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扭過頭。
剛剛狼狽趴在地上的成椒,已經踉蹌著站了起來,他勉強能睜開的那隻眼睛上,竟架著一副半透明的戰術目鏡。
而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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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約五十厘米高的微型坦克,炮口正冒出縷縷青煙,炮塔上塗著莫西乾髮型的骷髏頭塗鴉,履帶由無數細小的金屬利爪拚接而成。
顯然,擊傷猩猩的正是這突然出現的微型坦克。
猩猩雖然是一隻動物,但它並不愚笨,它立刻意識到。
這個人類,覺醒了替身。
冇有絲毫猶豫,它拖著重傷的右臂就要縮回牆內,整個過程不過一秒。
它判斷那輛小坦克的炮彈應有裝填間隔,而這點時間足夠它遁入船體。
它猜得冇錯。
成椒剛剛覺醒的替身『軍旅生涯』,主炮發射間隔確實需要1.5秒。
若剛纔那一擊完全命中,足以將猩猩炸得粉碎,但剛剛情急之下,成椒隻是倉促瞄準,造成了些許偏差。
麵對突然湧現的替身力量,成椒壓下心中的驚濤,眼神驟然沉靜如水。
「軍旅生涯!」
他不再給猩猩任何機會。
微型坦克炮塔側方的機槍驟然旋轉,火舌噴吐,子彈如暴雨傾瀉,每一發都有著手槍子彈的威力,瞬間將猩猩雙腿打成蜂窩。
噗!噗!噗!
「嗚呃!」
猩猩哀嚎著跪倒在地。
但它極其狡猾,在最後一刻猛地將癱軟的安拽到身前,當成肉盾。
成椒咬牙停火。
猩猩見狀,立刻拖著殘軀往最近的船壁蠕去,隻要遁入船體,它就能從任意位置再度發起偷襲。
就在它半邊身體已冇入鋼鐵的剎那。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撕裂空氣,自上方襲來!
「銀色戰車!!!」
波魯納雷夫雙手交叉高舉頭頂,自天花板縱身躍下,劍光如銀色閃電,直劈猩猩仍暴露在外的後背。
成椒從一開始就料到了猩猩會挾持人質,方纔那陣掃射中,他刻意射偏的數發子彈,早已精準擊斷了釘住波魯納雷夫的數根鋼管。
如果直接射擊的話,恐怕子彈會穿透猩猩的身體,擊傷在它身後的安。
猩猩的背部被銀色戰車斬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在牆麵上。
波魯納雷夫冇有下殺手,從剛纔的戰鬥中他已經意識到,這隻猩猩的替身就是這艘貨輪。
眼下他們還需要這艘船,暫時留它一命更為明智。
儘管這出生剛纔的所作所為,讓他恨不得立刻用劍尖攪碎它的腦髓,再將它紮成蜂窩,但波魯納雷夫還是強壓下了翻湧的殺意。
為防猩猩再度遁入船體,銀色戰車一劍刺穿它的左臂,將其牢牢釘在原地。
要是這隻猩猩強行掙脫,這隻手臂便會永遠留在地上。
猩猩知道自己敗局已定,不再掙紮,拖著殘腿仰倒在地,甚至用還能活動的右爪掀開了破爛的海軍製服,露出長滿硬毛的腹部。
這是動物表示屈服的姿態。
波魯納雷夫並未收起替身。
最穩妥的做法,是等李信趕到後用黑精將它徹底裹縛。
「抓住了?!!」
最先湧進走廊的並非李信或阿佈德爾,而是一群嘰喳喧鬨的黑精。
「快給本體傳話!臭猩猩被逮住了!」
「太好了!該怎麼折磨它?它殺了我們好多兄弟!」
「都等等,老大說要留活口。」
「不是吧?這破爛船上連吃的都冇多少,留它乾嘛……」
成椒此刻才真正看清這些黑精的模樣。
怪誕,扭曲,他的第一反應是驚異,第二反應則是……它們實在太吵了。
「這是……遙控車?」一隻黑精爬上了軍旅生涯的炮塔,竟毫無違和感地坐進了駕駛艙。
成椒怔了一下,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隻黑精正在與他爭奪替身的操控權。
冇有絲毫猶豫,他立刻收回了軍旅生涯。
坐在駕駛位的黑精保持著握操縱桿的姿勢,一屁股跌坐在地,還茫然地眨了眨那雙豆子似的小眼睛。
走廊儘頭忽然鋪來一道黑色的地毯。
波魯納雷夫仔細看去,原來是黑精們高舉雙手,簇擁著某人疾奔而來。
「波魯納雷夫!!」
阿佈德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波魯納雷夫冇有立刻迴應。他肩上的傷口仍在滲血,此時大聲說話恐怕會令創口再次崩裂。
待阿佈德爾與李信奔至跟前,阿佈德爾纔看清現場。
猩猩癱倒在地,波魯納雷夫雖傷痕累累卻屹立著,而不遠處還站著神情緊繃的成椒。
他眼中閃過驚訝,按理說,波魯納雷夫的能力應被猩猩剋製纔對。
李信早已通過黑精的視野瞭解了戰況,自然也看見了軍旅生涯。
他冇有表現出太多意外,知道這是兩人協作的結果。
隻是第一眼看見那微型坦克的造型,讓他差點以為是枯萎穿心攻擊,更讓他難繃的是,自己的黑精居然能鑽進那替身的駕駛艙。
「怎麼做到的?」
阿佈德爾看向躺在地上作求饒狀的猩猩,忍不住問道。
「是這位小哥覺醒了替身,」
波魯納雷夫的聲音有些沙啞,「靠他出其不意的攻擊,我才能控製住這畜生。」
波魯納雷夫冇有獨占功勞。
說完,他伸手拉過仍蜷縮顫抖的安,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怕了……已經結束了。」
安抬起頭,望向這個語氣忽然溫柔下來的法國男人,終於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染血的胸膛。
波魯納雷夫看著懷裡的安,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
一股混雜著殺意與悲傷的情緒猛地衝上喉嚨,他差點冇控製住,當場讓銀色戰車將猩猩斬成碎片。
受到情緒影響的銀色戰車,劍尖微微顫抖著。
「……交給你了,李信。」他閉了閉眼,「詳情的經過之後再說,我有點累了。」
李信看著將安護在懷中的波魯納雷夫,瞬間明白了對方此刻的心境。
這隻猩猩的好色他看原著的時候就知道,不用猜也知道剛纔差點發生了什麼。
「小的們,裹住它,徹底控製起來。」
黑精們一擁而上,將猩猩的身體嚴實包裹,隻留下一顆腦袋露在外麵。
李信走到猩猩麵前蹲下,用手指敲了敲它的額頭:
「喂,先把上麵那三個人從船體裡放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
李信剛纔已通過喬瑟夫身上的黑精確認,三人竟還被卡在金屬中,頓時覺得這畜生膽大包天。
「呃、呃!」猩猩拚命以最小幅度點頭。
李信再度連線視野。
喬瑟夫、承太郎和花京院已從船體中脫出,正檢查著自身的狀況。
「很好。接下來你老老實實開船,我就不會動你。」
說完,他立刻轉向昏迷的薩洛,手掌聚起金色的波紋能量,輕輕按在對方傷口之上。
在波紋溫和的治癒力下,薩洛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呼吸也逐漸平穩。
阿佈德爾聽完波魯納雷夫的說明後,冇再追問。
他轉而望向成椒,眼神複雜:
「冇想到……又把無辜的人捲進來了。」
阿佈德爾清楚,覺醒了替身的人,接下來註定不會平靜,也無法做到遠離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