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灰塔並非愚鈍之輩,自然不會因幾句挑釁就俯衝而下。
「替身使者在哪裡?!」喬瑟夫目光銳利地掃過客艙,卻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可惡……要是有台相機,我就能用念寫把這混蛋的本體揪出來!」
就在這緊繃的瞬間,機艙尾部的衛生間門「哢噠」一聲開啟了。
先前進去的老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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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滿艙蓄勢待發的黑精、空中嗡鳴的灰塔視若無睹。
在普通人眼中,這裡依舊隻是一片昏暗寧靜的機艙。
「嗯?你們幾位……這是怎麼了?」老人注意到喬瑟夫等人緊繃的姿態,困惑地皺起眉。
他邁開步子,若無其事地沿著走道返回座位,身影恰好穿過花京院與灰塔之間的空曠區域。
「不好!別過去!」阿佈德爾失聲警告,卻已遲了半步。
灰塔的鞘翅驟然爆發出尖銳的蜂鳴。
這一次,它冇有襲向花京院,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筆直地射向那位毫無防備的老人,準確地說,是射向他的嘴。
「卑鄙!」喬瑟夫怒喝。
花京院的指尖猛然收緊,綠色法皇在半空繃直,手中水花凝聚成形,卻無法射出。
老人正擋在彈道上,綠寶石水花的濺射範圍,絕非一個血肉之軀所能承受,現在擊發的話,絕對會打到老人的。
「哈哈哈哈!讓我扯下這老傢夥的舌頭吧!」灰塔的狂笑混在振翅聲中,扭曲而刺耳,「來阻止我啊!」
「就算是離我一厘米的距離,十把槍同時發射子彈,也無法擊中我的,桀桀桀。」
「小的們!築牆!!」李信閃電般傳令。
最近處的黑精瘋狂湧向老人身前,試圖用身體堆疊成一道屏障。
可灰塔的速度遠超它們的集結。黑色的人牆才壘起半身高,那道灰影已迫近老人麵前,直刺向那張微微張開的嘴。
「Oh!!謝特!」
喬瑟夫的咒罵聲響徹艙內。
一切都在呼吸之間。
黑精的牆未能合攏,花京院的寶石凝而不發,一旁承太郎的白金之星雖已浮現,距離卻稍差一瞬。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
李信與花京院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會,兩人嘴角,竟同時勾起了一絲弧度。(並不是看見了灰塔的內內!)
「啊啊啊!卡Q因!信太郎!你們兩個瘋了嗎?!」喬瑟夫雙手捂住臉,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
下一秒,李信從容的聲音斬開空氣:「黑色魔術師!」
那隻已逼近老人唇前寸許的灰塔,驟然發出扭曲的尖嘯:
「納尼?!」
隻見老人肩上、領口、甚至花白的髮梢間,不知何時早已悄無聲息地伏滿了數十隻黑精。
此刻,所有潛伏的黑精同時暴起。
短小的手臂如鐵鉗般死死箍住灰塔的鞘翅、肢節、觸角,每一處關節都被至少三隻以上的黑精牢牢鎖死。
「抓到你了……臭蟲子。」
「嘿嘿……猜猜看,我們會怎麼招待你?」
黑精們發出低沉而歡快的桀桀怪笑,那聲音疊在一起,讓灰塔的翅鞘都因恐懼而震顫起來。
一隻黑精它尚可掙脫,但十幾隻同時發力,任憑它如何瘋狂振翅扭動,身體都紋絲不動。
「死吧。」花京院冷冷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八條翠綠色的法皇觸鬚從四麵八方同時刺出。
噗!噗噗!
觸鬚精準地貫穿灰塔的軀體,將其釘死在半空。
緊接著,所有觸鬚朝不同方向猛地一扯。
嗤啦!!
灰塔連一聲哀鳴都未能發出,便被撕扯成數片破碎的灰白色光屑,簌簌消散在空氣中。
危機解除,李信的目光迅速掃向那位老人。
對方隻是茫然地摸了摸脖子,咕噥了一句「怎麼突然有點冷」,便繼續朝座位走去,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不是他……」李信眉頭緊鎖,視線掃過整個客艙,所有乘客依舊沉睡著,冇有任何人表現出異常,甚至連一聲夢囈都冇有。
就好像……替身使者根本不在這個機艙裡。
但李信清楚,這絕不可能。
灰塔不是超遠端操縱型替身,它的本體一定就在這架飛機上。
就在這個時候,阿佈德爾開口道:
「那傢夥……剛剛是想扯下活人的舌頭。」
「不會有錯的,塔羅牌中的『塔』,象徵破壞與旅途的中斷。那是帶來災厄的替身,『灰塔』。」
他抬起手,拇指與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陽穴,彷彿在按壓翻湧的記憶。
「它以製造大規模死亡事故為樂,事後將現場偽裝成意外……去年英國那起三百人罹難的空難,傳聞就是它的傑作。」
阿佈德爾放下手,眼中映著艙頂燈冰冷的光。
「我曾聽說過這惡魔的行徑,卻冇想到……它竟也成了迪奧的爪牙。」他頓了頓,「而從它方纔戰鬥中的針對性行動來看,迪奧恐怕已經掌握了我們每一個人的替身情報。」
這句話讓空氣驟然凝固。
承太郎的帽簷壓得更低,陰影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花京院抿緊了唇,法皇無聲的收回。喬瑟夫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如果敵人知曉他們的能力……每一場戰鬥都將踏入預設的陷阱。
「真是讓人火大。」承太郎的聲音從帽簷下傳來。
「你那些小傢夥……是什麼時候爬到他身上去的?」喬瑟夫摸著下巴,一臉困惑,剛剛的戰鬥,他全程都在看,黑精根本冇有機會偷偷跑到老人身上。
「那些黑精,從一開始就在那裡了。」
花京院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看向李信,方纔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們兩個就已經清楚如何取勝了。
那些本來用在監視老人的黑精,一直都冇有離開。
「信太郎,本來是讓那些黑精監視那個老人,冇想到剛好派上用場。」
聽到花京院的解釋,喬瑟夫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他剛剛差點以為兩個人瘋掉了。
他轉過身,重重一拍李信的背,咧嘴笑起來:
「好小子!還真有點我年輕時的影子,看來有機會,我要再給你講講我的英勇事跡了。」
李信被他拍得微微一晃,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哪有……要是喬瑟夫先生您當時注意到了,肯定能想出更周全的辦法。」李信下意識謙遜回復道。
就在這時,承太郎的聲音從後排冷冷傳來:
「所以,能繼續找那隻老鼠了嗎。」
喬瑟夫大笑起來,轉身朝客艙前方走去:
「聽見冇有,信太郎?有個年輕人嫌我們囉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