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整理行裝後,五道身影在空條家宅院門前匯合。
SPW財團的人也在不斷的進進出出,他們是被喬瑟夫委派來照顧荷莉的。
「JOJO,出發之前.....」阿佈德爾從懷中取出一副邊緣微卷的塔羅牌,「請允許我以塔羅牌為諸位的替身賦名。」
「取名?」承太郎側過臉,斜眼看向阿佈德爾手中的塔羅牌。
「正是。每人隨機抽取一張,我將以此為你們的替身命名。」
眾人圍攏過來。
紙牌在阿佈德爾指間如奶油一般化開,發出細微的颯颯聲。
承太郎抽出的牌麵上,星辰璀璨流轉:「Star Platinum」(白金之星)。
喬瑟夫指尖夾住的牌中,隱者持燈立於山巔:「Hermit Purple」(隱者之紫)。
花京院翻開的牌上,教皇端坐於聖座:「Hierophant Green」(綠色法皇)。
輪到了李信,他伸手抽出一張:
牌麵之上,魔術師手持權杖指向蒼穹,桌前的聖盃、寶劍、星幣與權杖泛著象徵創造的光輝。
「魔術師(The Magician)……」阿佈德爾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笑意。
他抱起雙臂,露出一口鮮明的白牙。
「看來我們兩個,很有緣分呢。」
他轉向李信,聲音莊重:
「你的替身,自此名為:『Black Magician』(黑色魔術師)。」
「魔術師正位,象徵成功、實力、機智與卓越的溝通力,能借言語獲得智慧、影響他人。」他的語氣微沉,「而逆位,則意味著欺瞞、失敗、能力不足,或以不正當手段博取認同。」
塔羅的隱喻,正逆兩麵,竟都與黑精的本質隱隱呼應,李信暗自心驚,或許世間萬物,早在冥冥之中寫定了軌跡,
「這個名字本大爺不喜歡,」李信肩頭悄然冒出一隻黑精的小腦袋,李信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這個名字已經夠好聽了,你之前的名字太怪誕了.....」
「切。」黑精雙手抱臂,像是髮小脾氣一樣的扭過頭,它真的對這個名字非常不滿意。
但是它抬頭看向李信,竟然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非常溫柔,黑精打了個寒顫。
「本體,不要用這麼肉麻的眼神看我,黑色魔術師就黑色魔術師吧,隨你的便。」說完,黑精縮回了李信的衣領。
命名結束,五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退開一步。
動作整齊劃一。
左手垂於腿側,右手橫舉於身前,身體半側,目光凜然望向大門外。
パーン!
「準備上了!!」
喬瑟夫的氣勢渾然的大喝一聲。
五道身影邁開步伐,坐上了SPW的專車,朝著機場的方向浩蕩行去。
車子平穩行駛,窗外的景色連成流動的光河。
李信靠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膝蓋。
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裡鼓脹。
此刻,這些曾隻在螢幕另一側躍動的人物,正真實地坐在自己身邊。
承太郎就在左手邊,花京院在右側,阿佈德爾沉穩的呼吸聲從斜前方傳來,喬瑟夫坐在副駕駛座上,偶爾低聲與司機確認路線。
這種奇妙的充實感,竟有些像前世忙碌整年後踏上歸途的汽車,明明前路凶險,心卻被一種近乎溫暖的踏實包裹。
他悄悄側過臉。
承太郎的輪廓格外冷硬,花京院則安靜地望著另一側窗外,紅色劉海下的神情沉靜。阿佈德爾雙手交疊置於膝上,閉目養神。
身體竟因這份過於真切的「在場」而微微顫抖。
「怎麼了嗎,信太郎?」
花京院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眸轉過來,帶著關切。
承太郎和阿佈德爾也同時看向他。
李信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解釋這翻湧的荒誕感動,能與珍視的角色並肩而立,這種幸運該向誰致謝?
他最終隻是笑了笑,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打敗迪奧……應該算是在拯救世界吧?」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想到自己正在做這樣的事,身體好像在和靈魂共鳴,控製不住地激動,甚至……愉悅。」
承太郎壓低帽簷,從喉間擠出:
「別光顧著激動,到時候拖後腿的話我可不管你。」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李信已經能讀懂承太郎這種彆扭的關切。
「嗯。」他鄭重點頭,「一定不會。」
車子轉過彎道,機場的航站樓在遠處浮現。
李信衣領處悄悄探出一隻黑精的小腦袋,它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縮回去,用隻有李信能聽見的聲音嘟囔:
「本體,你心跳好吵。」
李信伸手輕輕按住衣領,笑意從眼底漫開。
是啊,怎能不吵。
此刻已經踏入傳奇之中,每一步都將踏碎既定的軌跡,這本該在夢裡出現的場景,此刻卻真真切切。
車子減速,緩緩滑入出發層的車道。
汽車在航站樓出發層停下。
眾人下車,穿過大廳,經過安檢通道,最終踏入了機艙。
李信剛在座位上坐下,目光便已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客艙。
按照記憶,迪奧派來的第一個刺客,「灰塔」,此刻應該就潛伏在這架航班上。
那個以割取舌頭為樂的扭曲老頭。
可視線所及,隻有繫著安全帶的普通乘客、低聲交談的情侶、閉目養神的商人。
冇有那張記憶中的臉,也冇有感應到任何異常。
「奇怪……」
他微微皺眉,在花京院旁邊的座位坐下,皮革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就在這時,一個更清晰的念頭擊中了李信。
他不能,也不該大幅度地破壞既定的劇情流向。
現在的黑精雖然足足有三萬,卻遠未成長到能與迪奧正麵抗衡的程度。
承太郎他們的成長,也還需要這一路上接連不斷的死鬥來錘鏈,若此刻強行扭轉劇情,讓飛機冇有墜落,安全抵達迪奧所在地,最終可能讓所有人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可是……
他攥了攥手指。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無辜者被「灰塔」收割舌頭,隻為了所謂的劇情需要?
李信閉上眼,意識沉入那片隻有他與黑精存在的混沌空間。
「小的們,」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我需要眼睛,盯緊這架飛機上的每一個乘客。」
現實中的機艙內,三萬個微小的黑色生命體從李信的影子裡悄然出發。
它們各自鎖定一個目標。
或爬上椅背頂端蹲守,或貼著舷窗向內窺視,或乾脆懸在行李架邊緣俯視。
每一個座位,每一張臉,都在黑精的注視之下。
一旦有異動,他便會知道。
李信睜開眼,客艙頂燈已調成柔和的昏黃色。廣播裡傳來空乘平穩的注意事項播報,窗外天色已完全沉入墨藍,跑道指示燈連成兩條消失在遠方的光鏈。
飛機緩緩滑行,引擎的轟鳴逐漸升高,壓迫著耳膜。
他靠進椅背,餘光瞥見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肩上,一隻正警惕轉動著小腦袋的黑精。
機身抬起,失重感輕輕拽住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