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給我一個反抗迪奧的勇氣
薇琉料到會有人如此質問,她頓了頓,勉強給出一個理由:「你們是要去擊敗迪奧的————我們想同行,看看你們是否真有那樣的實力。」
「若是這樣,就更不必了。」阿佈德爾的聲音堅定。
「即便實力不足,我們也會繼續向迪奧所在之處前進,直到最後一人倒下。」
薇琉望著阿佈德爾,又環視周圍眾人,眼中浮現不解:「我知道你們是為了一個女子的性命而戰。但你不覺得這話太過自私了嗎,阿佈德爾?你如何能斷定每個人都甘願為討伐迪奧而死?」
「每個人都和————」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因為她看見,在阿佈德爾說出這番話後,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沒有絲毫動搖。
彷彿討伐迪奧本就是他們的使命,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無論是本可置身事外的李信,還是為妹妹而中途加入的波魯納雷夫,甚至是錢財加上武力威脅加入的拿巴索爾。
無一例外。
薇琉一時語塞。她又張了張嘴,「我和————」
她想跟隨喬瑟夫一行人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希望在與他們近距離相處後,再決定自己與哥哥的去向。
她和希伯頓如今的處境遠比表麵看來更危險。
失去迪奧的庇護,不僅昔日追殺他們的組織可能捲土重來,萬一喬瑟夫等人討伐失敗,他們兩人在這世上也將再無立足之地。
「反抗嗎?」這個念頭閃過時,她的心臟劇烈跳動。她抬起眼,深深望進每個人的眼睛,片刻後,將手按在胸前,長長吸了口氣。
不行。
她和希伯頓沒有那樣的勇氣,他們的人生尚未走到絕境,還不到孤注一擲的地步。
薇琉的目光落在拿巴索爾身上,眼底浮起困惑。他明明也清楚迪奧的實力與麾下勢力之龐大,為何還敢反抗,還敢加入這支隊伍?
或許————拿巴索爾並不知曉更多內情,他隻是迪奧臨時雇來的人罷了。薇琉這樣安慰自己。
可當她再次看向眾人時,卻注意到,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深深淺淺的傷。
拿巴索爾注視著薇琉,察覺到了她方纔目光中一閃而過的困惑。
「你們是有什麼顧慮吧?不妨直說。」
薇琉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們想跟你們同行一段,哪怕時間很短也好。到了印度之後,如果我和哥哥還是老樣子,我們會自己離開。」
「老樣子?」波魯納雷夫不解。
「還是這樣懦弱————不敢與你們一起反抗迪奧。」薇琉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想借這段航程,看清自己的選擇。」
她這句話說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她執意同行的緣由。
與拿巴索爾、花京院、波魯納雷夫乃至阿佈德爾都不同,她是真正近距離接觸過迪奧、最清楚其恐怖之處的人。
生不出反抗之心,或許並不奇怪。但即便如此,她仍想通過與喬瑟夫一行人的相處,試圖改變自己。
「相信他們吧,喬瑟夫先生。」拿巴索爾看向薇琉。表情可以偽裝,神態可以修飾,但那種深植於經歷中的戰慄與掙紮,難以作偽。
拿巴索爾也聽說過傳聞。那對兄妹曾懇求迪奧復活親人,才接下刺殺任務。
迷途知返,未必不可原諒。
「那就一起走吧。」喬瑟夫乾脆地應下。對方或許還能提供更多關於迪奧的情報,隻要保持警惕,並無大礙。
薇琉如釋重負地退後半步,忽然輕聲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太陽————什麼時候才會升起呢?」
「現在。」拿巴索爾回答得利落。
他隨即轉身,與喬瑟夫一同攙扶起李信和花京院,準備下船。
走到船舷邊,他有些犯難,數米高的落差,帶著傷員直接下去實在危險。
正遲疑時,一道清澈的女聲從旁響起:「我來吧。」
話音落下,一道冰晶凝結的滑梯自甲板邊緣延伸而出,穩穩鋪向下方冰麵。
眾人換了一艘船,重新啟程。
「不是我潑冷水,人數對迪奧來說,沒有意義。」希伯頓正與喬瑟夫交談著。
「迪奧究竟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恐怖之處?」喬瑟夫反問道。
希伯頓沉默片刻,答道:「隻要你想對他出手,下一秒就會被製服,他快得不可思議。」
「隻是快嗎?」喬瑟夫低頭沉吟。
他綜合了希伯頓與薇琉此前透露的資訊,以及所有關於迪奧的情報,大致推斷迪奧的替身應該與承太郎屬於同一型別,似平比承太郎的白金之星更為強大。
迪奧的能力或許是使人瞬間陷入無意識狀態,正如薇琉所說,隻覺恍惚一瞬,下一刻便已落入迪奧懷中。
「瞬間交換位置————或是強製令對手神經休眠?」喬瑟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若真能讓所有人瞬間失去意識,迪奧的確擁有令人不敢反抗的資本。
但他又想起薩洛曾提過:迪奧的替身是近戰型,外形酷似潛水員。
難道與水有關?喬瑟夫想到這裡,瞥見一旁正曬太陽的李信,以及自己肩頭的小黑精。
「————也不一定。替身能力與形象未必相關。就像李信的替身長得那麼————不也————」
思路至此斷了。眼下情報有限,他隻能推演到這裡。
喬瑟夫再次看向希伯頓:「我再問一句,迪奧手下是不是有擅長偵察替身能力的人?我們的情報似乎完全被他掌握了。」
希伯頓點了點頭:「喬瑟夫先生,你所擁有的替身能力,迪奧也會用,而且用得比你更強。」
喬瑟夫一怔,幾乎不敢置信地喚出紫色隱者:「這個?」
「沒錯————」
」Oh! No!!」
整艘船的人都聽見了喬瑟夫的驚呼。
承太郎不耐地壓低帽簷:「別動不動就大呼小叫,老頭子。」
「JO太郎!我跟你說————」喬瑟夫兩步跨到承太郎身邊,急切地說起剛才的推測與聽聞。
一旁眾人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甲板另一側,薇琉靜靜倚著船舷讀書。她時而蹙眉,時而沉思,唇瓣輕抿,完全沉浸於字句之間。
波魯納雷夫起初來到她身邊,本想藉機多問些迪奧的情報,可對方所知似乎早已說完。他隻好無聊地瞥向她手中的書,是他老鄉雨果的著作《悲慘世界》。
「世界上最寬闊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寬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闊的————」
讀到這裡,該翻頁了。可波魯納雷夫等了半晌,不見她動作。
他抬起頭,發現薇琉正微笑著望向他。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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