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們都踩輕點
「咦咦咦啊!」
猴子發出一連串驚恐的尖嘯。
拿巴索爾雖然怒火中燒,卻還保持著理性,冇有第一時間毆打這隻猴子。
倒不是他發了什麼善心,而是因為他現在雙臂帶傷,難以施展猛烈的攻擊。
拿巴索爾轉過頭,朝那隻動彈不得的猴子咧開一個瘮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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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拿巴索爾邁步朝承太郎等人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回頭,輕飄飄地丟下一句:「現在就算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來————我也不會放過你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團徒勞掙紮的猴子,甚至因為心情轉好,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走著走著,拿巴索爾與花京院擦肩而過,他走到承太郎與波魯納雷夫身旁後才轉過身。
「紫色隱者!」
紫色藤蔓射出,將猴子連同捆住它的黃色節製一同纏得嚴嚴實實。
拿巴索爾這才解除替身。
猴子噗通一聲掉在地上,被藤蔓捆成了一團,動彈不得。
波魯納雷夫與承太郎沉著臉走近。
猴子看著逐漸逼近的兩人,發出絕望的哀鳴。
它的叫聲引來了幾個路人。不明所以的他們立刻指著拿巴索爾嚷道:「你們怎麼能當街欺負猴子?快把這可憐的小傢夥放了!」
拿巴索爾聽了,直接氣笑了。
他抬腳用力踹了踹地上的猴子,扭頭朝喊話的路人說道:「放?行啊,你躺下來跟它換,我立馬放。」
路人被噎得一怔,還是硬著頭皮喊:「憑什麼要人換它?它做錯了還是我做錯了?」
拿巴索爾徹底懶得跟他糾纏,甩出一句:「不換就滾遠點。再囉嗦,等會兒我把這死猴子打出屎來,第一個塞你鼻孔裡。」
他本就長相不善,此刻眼神凶戾,再加上身旁四位雙開門壯漢,那路人頓時縮了脖子,低頭快步溜走。
「切,多管閒事。」拿巴索爾啐了一口,轉向承太郎與波魯納雷夫,「動手!JOJO!
波魯納雷夫!」
三人幾乎同時抬腿,朝著地上那團棕影踹去。
「吱哇!!」
猴子疼得亂叫,皮毛上瞬間佈滿鞋印與塵土。
「這猴子————果然是敵人!」喬瑟夫大喊一聲,也加入了踩猴子的行列。
「你們都輕點!別真給踩死了!」阿佈德爾嘴上勸著,腳下的力道卻比所有人都更重一分。
一旁,李信正茫然地伸手摸索:「猴子在哪兒?它肯定是敵人,我也要踩!」
喬瑟夫聞言,立刻退了出去,走過來把李信拉過來扶著他一起踩。
於是,勃生清晨的街頭出現了荒誕的一幕。
六個人圍著地上的一隻猴子猛踩,路人們目瞪口呆。
甚至有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也湊過來踢了幾腳,人群越擠越密,場麵逐漸失控。
直到警察趕來維持秩序。
那位警察在分開人群時,也順便朝那團毛球狠狠補了兩腳。
他前幾天值班時的早飯就是被這隻猴子偷走的,當時還被噴了一臉辣椒粉,搓了一整天都冇徹底洗淨。
一隻猴子也根本不值得警方出力,導致它猖狂這麼長時間,現在這死猴子終於落網了。
人群散去後,喬瑟夫一行人這才重新聚到一處。
花京院手裡提著重新買好的七袋粥,眾人一同朝碼頭走去。
那隻專偷早餐的猴子,倒並非誰派來的刺客,隻是本性頑劣,習慣盯上一個目標便糾纏整天,隻可惜這次,它挑錯了物件。
千不該萬不該,惹上了這群擁有黃金精神的紳士團隊。
回去的路上,李信好奇地向拿巴索爾詢問那猴子的後續。
拿巴索爾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李信啊,你冇瞧見可真可惜,那傢夥被銬上了手銬,像模像樣地押進警車後座了。
「」
波魯納雷夫也哈哈大笑:「要不是咱們還有正事,我真想留下來,等它上法庭聽聽它的判決。」
李信雖然看不見,但腦海裡也浮現出一隻猴子拷著手銬坐在被告席上的滑稽畫麵。聽著身旁兩人毫不收斂的笑聲,他也不由地揚起嘴角。
阿佈德爾適時提醒:「拿巴索爾,波魯納雷夫,你們的傷還冇好透,笑得太用力,傷口會崩開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噗哈哈·!」
「不行了波魯納雷夫————我肚子,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抵達碼頭後,由於李信依舊處於失明狀態,眾人不得不親自上船,裡裡外外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冇有替身使者埋伏,船艙內外空無一人,眼下暫且安全。
——
大家隨SPW財團成員陸續登船。
一行人捧著溫熱的粥,靠在船舷邊,望著碼頭緩緩遠離。
船平穩地向前行駛著。就在這時。
眾人看見前方海麵上,赫然出現了一排排相連的小船。船上堆滿各式各樣的貨物,人群熙攘,交易聲隱約可聞,儼然一片浮在水麵上的集市。
波魯納雷夫疑惑地轉向阿佈德爾:「阿佈德爾先生,這是————水上超市?看著真有點新鮮。」
阿佈德爾沉吟片刻,答道:「緬甸確實有水上集市的傳統,但通常多在傍晚出現。早晨就這般熱鬨————確實少見。」
「會不會是替身襲擊?」李信看不見具體情形,憑直覺下意識說道。
「冇這麼密集吧————」拿巴索爾眯眼打量著那片船隊。
交易的人們井然有序,看不出半點異樣。「李信,你要是能親眼看見,肯定不會這麼想。」
的確,那片水上集市洋溢著尋常市井的喧鬨與生機,毫無陰森詭譎之感。
李信聞言,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但願————是我想多了。」
同一時間,新加坡開往泰國的列車之上。
薩洛背靠著半個身體趴在車座上,車窗玻璃碴深深紮進他的後背,鮮血仍不斷從傷口滲出。
他呼吸粗重,每一次呼吸,嘴角都帶出部分血沫。
他的替身紅色恐懼立在身前不遠處,所有觸鬚儘數展開,如一張猩紅的網。
而在觸鬚籠罩的前方,是列車長莫裡索。
他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腦組織已被紅色恐懼徹底攪碎。
身後的替身機車之息頭部碎裂,身軀遍佈凹痕與裂口,已然僵死。
莫裡索身後,成椒單手死死扒著座椅靠背,臉上的戰術目鏡已經碎開,鮮血從他額頭的傷口不斷淌下,一滴、一滴,在車廂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片血窪。
地板上還有他的替身軍旅生涯,它整個身體都被砸進了地板裡,此刻動彈不得。
整節車廂經歷了一場大戰。
座椅翻倒,行李散落,受傷的乘客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呻吟或昏迷。
唯一還站立著的,隻有三道人影:
腦死亡卻仍未倒下的莫裡索。
重傷瀕危,靠意誌硬撐的薩洛與成椒。
空氣裡瀰漫著血腥與鐵鏽的氣味,以及莫裡索身下,被鏽蝕的兩把飛刀和一把手槍。
成椒見危機終於解除,那口氣一鬆,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撲倒在地。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薩洛的方向扯了扯嘴角:「辛苦你了————兄弟————」
話音未落,他的替身軍旅生涯如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中。成椒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薩洛的狀況同樣狼狽,腹部兩處槍傷雖然被鐵鏽強行封住,但仍隨著呼吸陣陣抽痛。
背後的玻璃碎片他根本無力處理,每一次輕微移動都會帶來新的刺痛。
兩人原本計劃從新加坡直飛墨西哥,但成椒途中接到電話,他叔叔此時正在泰國曼穀旅行。
於是他們臨時改道,登上了這趟開往泰國的列車。
上車不久,成椒便謹慎地喚出軍旅生涯,偵查四周動靜。
不料,當列車長莫裡索推門而入,看見成椒替身的間,竟毫不猶豫地出手,一記空氣壓縮打來。
傷害反饋到本體,成椒戰術目鏡應聲炸裂。但他反應極快,軍旅生涯當即開火反擊,雖然失去了準頭,但軍旅生涯凶猛的火力一度將莫裡索壓製在車廂連線處。
薩洛見狀,也立刻喚出紅色恐懼準備合擊迎敵。
然而莫裡索嘶吼出那句「絕對氣壓主宰」後,戰局陡然逆轉。
一場慘烈到極致的惡戰。
最終,他們勉強勝出,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而且他們還從莫裡索斷斷續續的癲語中,拚湊出了這個組織追殺替身使者的原因:
冇有恩怨,冇有利益衝突。
僅僅因為對方是替身使者莫裡索直到意識潰散前,仍神經質地重複著:「你們這種————劣質替身————」
「我們————纔是完美的————」
而且此刻,莫裡索的替身能力仍在持續,整列火車絲毫冇有減速的跡象,反而不斷加速。
照這個勢頭下去,列車遲早會衝出軌道,一車人的性命恐怕都將不保。
可薩洛那邊顯然已無力處理,眼下他連站穩都格外艱難,移動都得一點一點爬。
第一節車廂,駕駛室門外。
「這位先生,請您回到座位上去列車偶有顛簸是常事,不必過分擔心。
「7
一名乘務員伸出手,攔下正要闖入駕駛室的青年。
青年眉頭一皺,從外套內袋抽出一張證件,亮在對方麵前,聲音凜然:「德國警察,萊因哈特·馮·修特羅海姆。列車速度明顯異常,你感覺不到嗎?我要進去檢查。」
乘務員盯著那張無可置疑的警官證,遲疑片刻,終於側身讓開。
萊因哈特一腳踹開駕駛室的門。
裡麵空無一人。
列車仍在瘋狂加速。
「果然————」
他一個箭步上前,猛力拉下手剎。
幸好莫裡索已死,能力雖然還在持續,但已失去源頭。列車的速度終於一點一點地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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