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林辰，太恐怖了！
陸老每說一個詞，楊譯的身體就不易察覺地顫一下。
“另外——學術委員會已經形成決議，將你的學術不端行為通報全國學術誠信係統。”
陸老頓了頓。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過楊譯最後的尊嚴。
“終身禁入科研界。”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楊譯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的雙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緩緩蹲了下去，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對麵那扇緊閉的實驗室門。
門上貼著的紅色保密標識。
那是他曾經的驕傲。
他的戰場。
他的全部。
現在——不再屬於他了。
陸老看著蹲在地上的楊譯，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轉過身，背對著自己曾經最器重的學生，聲音沙啞道：
“走吧，小楊。”
“考慮乾點別的吧...人生的路，不止一條。搞科研，最基本的操守都沒有，你也不適合這條路...你我師徒一場，該給你結算的費用，都會結算！一天也不會少你的！不過...補償是肯定沒有的...因為，是你不誠信在先，你...不會怪老師吧？”
楊譯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眶是紅的，但始終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老師...我沒資格怪您...”
陸院士聽到楊譯的話，忽然眼中也閃過一抹淚花。
畢竟是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弟子啊！
“孩子...有些錯誤，我們可以去彌補，但有些錯誤，我們就是用盡一生也無法彌補！你犯了一個永遠無法回頭的錯誤...唉！你放心去吧！以後，如果在事業發展上或者生活上遇到了什麼困難，隨時來找老師。”
“是...老師！”
楊譯艱難地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沒有落淚。
也許，對於一個將智商視為一切的人來說，連哭泣都是一種“低智商行為”。
他撐著牆壁站起身來，雙腿發軟，踉蹌了兩步。
走到走廊盡頭時，楊譯忽然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實驗室的方向。
嘴唇微微翕動。
“我隻是...想成為你的驕傲啊！老師...”
聲音很輕。
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他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消失在了昏暗的樓道中。
“砰。”
門關上了。
陸老背對著空蕩蕩的走廊，閉上了眼睛。
一滴渾濁的淚珠，從這位花甲老人的眼角無聲滑落。
“可老師的驕傲，不能犯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啊！”
......
送走了楊譯。
陸老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但一個科研工作者的本能告訴他——傷感可以有，但不能太久。
因為那個材料——國家急需。
陸老擦了擦眼角，開啟了電腦。
螢幕上，是林辰在學術交流會上那十五分鐘的完整推導——陸老在會後第一時間就找人整理成了電子版。
從黎曼幾何框架的構建，到纖維叢的全域性截麵計算，到最終的完美收斂。
每一步都精確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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