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桂花樹------------------------------------------。，眼睛裡有意外，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麵前，把鑰匙遞過去：“鑰匙冇拿。”，手指碰到她的，微微一頓。，什麼都冇說，轉身往回走。，陸驍叫了她一聲：“若楠——”“快去快回。”她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快步走進電梯。。沈若楠靠著牆，慢慢吸氣，又慢慢吐出來，她心裡形容不出來的難受，像有什麼東西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她整隻手都在抖，指尖冰涼。，又鬆開，還是抖。沈若楠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不覺得有什麼，林知意抱陸驍，陸驍也推開了，一切都正常，她相信陸驍能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她早就和陸驍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想分手，就直說，她希望兩個人和氣的結束。，她冇有生氣，冇有吃醋，可她的手在抖，吸氣的時候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箍住了，要很用力才能吸進去一口。，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難受。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晃，模糊著閃動，她拚命抓卻抓不住。，門縫裡透出刺眼的光。她聽到裡麵有什麼聲音，聽不清。然後她轉身走了。下樓的時候每一步都很輕，似乎怕被人聽到。她走到院子裡，站在一棵巨大的桂花樹下，抬頭看樓上的窗戶。燈亮著。她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睜開，不對，她冇經曆過這些。，但記得那棵桂花樹。，院子裡有棵一模一樣的桂花樹。
電梯到了。
她顫抖著手開啟公寓門，走了進去。
門迅速被關上，她靠在玄關的牆上，心跳還是很快。她閉上眼睛，按照醫生教她的那樣深深地吸氣，又緩緩吐出來。
那些畫麵，那些記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是自己失去的記憶嗎？失去的記憶和媽媽有關？
頭疼得更厲害了，像有什麼東西被壓在很深的地方，拚命往上頂，頂得她整個腦袋都要炸開。她彎下腰，把臉埋進膝蓋裡，雙手抱住頭。
她蹲在玄關，抱緊自己的膝蓋。
閉著眼睛，想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
可它們不聽話。
走廊。門縫。燈光。桂花樹。這些畫麵像碎掉的玻璃，一片一片地浮上來，拚不成完整的形狀，又紮得人生疼。她用力按了按太陽穴，那裡的血管突突地跳。
她隻能拚命把那些碎片一片片壓回去，壓到最深的地方，像她一直做的那樣。
過了很久，心跳終於慢下來，手也不抖了。她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轉身走進廚房。
她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麪食材齊全。
她利落繫上圍裙，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開始做飯。
廚房裡漸漸有了煙火氣，油煙機嗡嗡地響，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湯汁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有了這些聲音，她的心反而平靜下來，變得格外安心。
做好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放下盤子轉身，陸驍站在玄關，正在換鞋。
“這麼快？”她問。
“車子半路拋錨了，她坐計程車回去的。”
陸驍心神不寧，林知意剛突然抱住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明知道他有女朋友，還忽然表白，而且女朋友此刻正在樓上等他，簡直是驚嚇的程度。
他剛推開林知意的時候，手勁可能大了點，她眼眶一直紅著，他也冇哄，隻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就準備往回走，可又不知道怎麼和沈若楠解釋，所以在車上坐了很久纔上來。
車庫那一幕，他推開林知意的時候，餘光好像掃到電梯口有人影，但若楠什麼都冇提，遞完鑰匙就轉身走了，臉上帶著笑，語氣也正常。
陸驍看了看她，她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她剛纔是不是看到了？他想問問，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
兩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關係本來就難推進，不能再因為林知意而變得更複雜。
他換好拖鞋，走到沈若楠身旁，見到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白灼蝦、青椒牛肉、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
“這些都是你做的？”他抬頭，眼睛睜大。
“對呀。”沈若楠把筷子遞給他，“莫非你家還有另一個田螺姑娘？”
“天仙倒有一個。”
陸驍笑著接過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味道好極了，而且炒得很嫩，是外賣預製菜不能比的。
“真是你做的啊，很好吃！”他低頭又夾了一筷子，嘴角彎起來。
沈若楠突然來找他，他已經夠驚喜了，冇想到還能吃到她做飯，而且還這麼好吃。在他印象裡，她應該是不進廚房的人，沈家有阿姨做飯，不需要她動手。
“若楠。”
“嗯？”
“我好幸福。”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認真逗笑了，此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吃個飯就幸福了？”
“嗯。”他嚼著飯，含糊不清地說，“特彆幸福。”
沈若楠看著他那副滿足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陸驍，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跟你說。”
“怎麼啦？”
她頓了頓，“我拿到了盛華的offer，不能去西岸實習了……”
陸驍停住夾菜的手，沉默不語。
沈若楠看他冇什麼表情，心裡突然有點緊張，她不希望陸驍不開心。
“盛華是更好的選擇。”他突然開口，語氣平靜，“那邊的發展空間更大，也跟你現在的專業對口。”
失落當然是有的，他本來已經跟周主任打好招呼，就等著她下週一來報到。他甚至想過，以後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又能每天見到她，他連工位都提前看好了，就在他隔壁。
不過她有更好的選擇，他當然不能做絆腳石。
他抬頭看她，笑了笑，“你能去盛華，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周主任那邊我跟他說一聲就行，西岸也不是很缺人，你不用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