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秦江野這次是被秦牧遲用椅子砸重腦袋才進醫院的。”薑安說,“這也就他命大,命小點兒已經死了。”
又發現薑安這話話糙理不糙。
“真的不會怪我?”
“那你呢。”秦老爺子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口那個地方不自覺開始張,“你還怪我當初把你趕出去嗎。”
之前那些時間裡,他都隻是拐彎抹角的說,不敢正麵麵對,他怕再次看到安安冷漠的眼神,也怕聽到恨自己的話。
“我怪我我也理解。”秦老爺子見沒說話,又繼續開口,生怕冷場讓兩人都不好,“隻是你別把緒憋在心裡。”
驕傲固執的老頭兒此刻隻有小心翼翼和卑微。
這個詞打死都想不到會出現在他上。
“那你還怪我嗎?”秦老爺子又問。
秦老爺子:“安安……”
秦老爺子立馬自覺了:“哦。”
門關上那一瞬間似是想到什麼,又重新開啟,看著床上那個心事重重的老人:“我無法替二十多年前的秦安做決定,也不能擅自替原諒你。”
聽到這話心空了一下。
“但現在的薑安,不恨你。”薑安扔下這句話關門出去,還沒走兩步就跟我撞上,薑安下意識停住腳步。
無形中像是有什麼在散開。
“我沒事。”薑安溫一笑。
我很清楚,媽媽並沒有原諒姥爺。
但考慮到姥爺年事已高,不好。
裡麵的秦老爺子聽到那番話後愣了一下,而後臉上浮現狂喜。
安安肯定原諒他了!
“有事?”厲致深還在忙。
厲致深:“……”
秦老爺子說:“安安還沒有原諒你。”
秦老爺子輕咳兩聲:“但原諒我了。”
厲致深眉心擰在一起。
“剛醒呢?”厲致深不信,懷疑他在做白日夢。
“我知道你不信。”秦老爺子單純分,信不信對他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但這是事實,安安親口說的。”
本想再問兩句,秦老爺子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現在那個被他下去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時,薑安正跟我談份到手後的事。
厲致深一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沒事掛了。”薑安不喜歡浪費時間。
薑安一頓,意識到什麼後很淡的一聲:“嗯。”
薑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
“用不著。”薑安對他依舊冷淡。
回應他的,是薑安結束通話的電話。
“下輩子。”薑安口而出。
至於厲致深。
想都別想。
“我知道。”我一直都有準備。
除了管理醫康之外,剩下的時間就是不停地吸取管理和金融知識,以及瞭解秦氏集團以及秦氏集團裡的人。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我不是霍太太,我是薑。
“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告訴我。”薑安了我腦袋,對這個兒格外在意,“你背後是有靠山的。”
“你盡管不顧一切的往前沖。”薑安說,滿眼溫,“剩下的,給我。”
我覺得我的人生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