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4點。
霍牧曄開車前往了濱江的那棟彆墅，那是他和許靜楚之前的家。
自從許靜楚離開，這個家裡再冇有進過人。
推開門，打開燈，入目是一片狼藉。
屋裡竟還是三年前，他離開時的模樣。
他當時匆匆打包了自己的東西，任由心情不好的時明珊在這裡發泄，以至於整個房子都混亂破碎。
屋內瀰漫著長年未有人來的氣息，灰沉沉的，透著一股壓抑。
他走到客廳中央，撿起碎掉的相紙，相紙上是他和許靜楚交握在一起的手。
霍牧曄怔了怔，餘光一轉，看到了某個反射著燈光的東西。
他看過去，是他們的婚戒，屬於許靜楚的那一枚，被扔在菸灰缸裡，已經覆上了一層薄灰。
他動作緩慢地走過去，撿起來，拭去灰塵。
時明珊毀掉這個家的時候，距離許靜楚離開，中間明明有一兩個月。
這一兩個月裡，許靜楚就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嗎？
每天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滿地的碎片嗎？
衣帽間更像大戰後未清理的戰場，被剪碎成一塊塊的衣服不成型地攤在各處。
衣櫃大敞，隻是幾乎空了，屬於他的衣服，屬於許靜楚的衣服都被他們彼此帶走了。
霍牧曄突然覺得心裡一空，大步走進臥室。
臥室梳妝檯倒在地上，碎了的瓶瓶罐罐早在這幾年裡風乾。
隻有床鋪看起來整潔些，留有許靜楚最後一次睡過的痕跡。
霍牧曄緩緩躺下去。
明明床上隻有灰塵的味道，明明冇有任何屬於許靜楚的味道，他卻將自己蜷縮其中，深深地埋在早就稱不上乾淨的被褥裡，睡到了轉天清晨。
時明珊在局子裡待了三天。
她以為自己被放出來的時候，霍牧曄會去接她，結果張望許久冇有看到車，甚至冇有收到霍牧曄發來的任何一條慰問訊息，她又氣又怒，同時感到一陣莫名的慌張。
她獨自回到家，看到霍牧曄一人坐在沙發上，窗簾關著，屋子暗沉沉的，連帶他沉默的側影都顯得沉重而讓人不安。
時明珊內心閃過煩躁，卻撒嬌似的走到他身邊：“牧曄，你好過分，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難受，公安局裡真的很冷，我害怕極了……”
但抬起頭，隻看到霍牧曄冷冰冰的眼神，時明珊愣了下。
霍牧曄聲音沙啞地問道：“我車禍住院那次，在我身邊照顧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時明珊怔了怔，乾笑兩聲：“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件事。”
“回答我。”
“當然是我，不是我還能是誰呢？你忘了，你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啊，牧曄……”
霍牧曄突然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時明珊驚叫。
他拿出筆記本：“這是你從哪裡偷來的？”
時明珊臉色霎時變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當時撿到了這個筆記本而已！”
“你現在還要編謊話嗎！”霍牧曄大怒，喊道，“當年照顧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你，是許靜楚，對不對！”
時明珊成被他嚇住，過了好久才說：“那又怎麼樣？後來不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你！”
她邊說邊哭，可霍牧曄冇有像想象中撫摸她，哄她，而是無比冷漠地說：“其實那場綁架案，也是你自導自演的吧。”
時明珊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時明珊緩緩冷下臉。
“因為我要你和許靜楚離婚，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明明已經不愛她了，憑什麼她還霸占著你妻子的位置不放手！”
“我那麼做都是因為我愛你啊！我隻是想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