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騙你,我真的想要出門買點東西,但是很遺憾找不到向導,本來管家告訴我你今天不去上學,我還以為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來,你不願意。”
薑舒栗故作可惜地嘆了一聲,然後馬上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
祁昭武卻搶先一步擋在她前麵,別扭地說:“既然你都來求我了,那本少爺就勉為其難做你的向導吧。”
“那……真是我的榮幸。”薑舒栗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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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區逛了一圈後,薑舒栗把想買的東西都買齊了,手上的東西被放入車廂後,薑舒栗又讓祁昭武帶著她去附近的咖啡廳。
她想,是時候要進入正題了,至少,她要先知道祁昭武不去上學這個問題的癥結在哪兒。
主乾道旁,一家裝修別致的咖啡館吸引了薑舒栗的注意。
祁昭武在前麵給她開門,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薑舒栗笑著走進去。
剛踏入咖啡館,迎麵走過來幾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個個氣勢洶洶,薑舒栗心頭一凜。
“祁昭武!終於讓老子逮到你了,上次的賬老子還沒跟你算呢!”
祁昭武定眼一看,是前幾天結下梁子的同校同學孔訣。
孔訣一手就要朝著身邊的祁昭武抓過來,薑舒栗突然被往後一拉,手被一道力量帶出。
祁昭武正拉著她快步往外麵廣場跑。
才跑了幾步,就被在外麵的另外兩個年輕男人給攔住了去路。
他們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看年紀不像是學生,倒像是社會閑散人員。
薑舒栗覺得不妙,轉頭看向祁昭武,“昭武,你跟人結仇了?”
祁昭武把她護在身後,快速說道:“一時說不清楚,總之今天我恐怕要栽了,他們會把我往死裡打,嫂子你先跑,我來對付他們。”
“我怎麼能丟下你呢?總會有辦法的。”
薑舒栗走上前兩步,試圖先交涉拖延時間,“幾位,有什麼事可以先坐下來說清楚。”
“說個屁!祁昭武把老子打到醫院縫了好幾針,有錢人家的少爺了不起啊?今天我不把你骨頭打斷我就不姓孔!”
後麵追上來的孔訣指著自己額頭上猙獰的傷口,沖著兩人氣憤地咆哮,麵部也變得扭曲起來。
孔訣吼完後,兩個閑散人員立刻朝著祁昭武撲過來,祁昭武第一時間閃躲並出招,趁著這個間隙,孔訣從祁昭武身後的位置襲來,重重揮拳。
薑舒栗一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擋在了祁昭武背麵,孔訣原本是想偷襲祁昭武,不料一拳打在薑舒栗的手臂上。
薑舒栗頓時痛得額頭冒汗,她順勢倒了下去,兩手抽搐,嘴裡喘個不停,一副馬上就要斷氣的樣子。
“嫂子!”祁昭武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蹲下檢視薑舒栗的情況。
孔訣一看,當場被嚇傻了。
他剛才明明隻是打到那個女人的手臂而已,怎麼感覺她快要死了一樣。
這分明就是碰瓷!但萬一,是真的呢?
孔訣和他身邊的人都嚇得不敢再繼續,怕真的攤上大事,本來隻是準備把祁昭武打一頓報個仇出個氣,這下快要把自己都搭上了,不值得。
幾個人驚慌失措地爬上了車,然後狼狽逃竄。
眼看著他們逃了,祁昭武正準備追,卻被薑舒栗拉住了手臂。
薑舒栗沖著他眨眨眼,“演戲呢,別太認真。”
祁昭武醒悟過來,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來,還好是虛驚一場。
他還想著誇贊薑舒栗機智,但是看到她額頭上的汗珠,心裡頓時冒出一種難受的感覺,他盯著她那隻受傷的手臂問:“嫂子!你的手怎麼樣?”
薑舒栗活動了一下被打到的那隻手臂,嘴裡馬上溢位“嘶嘶”的聲音。
還真挺疼的,看來剛才那小夥子真是恨祁昭武入骨啊。
祁昭武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抖,終於撥通了電話,他把情況跟對麵的人大致說了一下。
把手機重新放回,他低下頭對她說:“我已經打電話給艾醫生了,他就在附近,馬上就會過來。”
祁昭武抱著薑舒栗,一動也不敢動,怕弄疼她。
“小傷,我沒事。”
“可是剛才那個混蛋明明下手很重……”祁昭武的聲音變得有些啞了,漂亮的眼眸裡竟然浮現了一層晶瑩的水珠。
“昭武,我真的沒事,你別哭。”薑舒栗柔聲安慰,心知他真的被嚇到了。
祁昭武湊近的時候,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充滿著擔憂,薑舒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昭武,你的眼睛長得真好看。”
對於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祁昭武愣了一下,然後露出苦笑,“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
薑舒栗繼續說道:“今天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了一回,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祁昭武點點頭,好朋友……他有多久沒交朋友了呢?他不記得了,他身邊總有一群追隨的“小弟”,天天跟他一起混日子,但他知道那不能稱之為好朋友。
“昭武,你要變得厲害起來,這樣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她的聲音輕柔如晚風,卻堅定地吹在他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