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羽蒼愣了一下,他那原本看起來似乎永遠不會改變的溫柔笑意,也出現了很明顯的呆滯。
猿飛又次郎也更不好意思了:「那個,白石醫生,你聽我講……這一次本來是要評你的,畢竟你是最受歡迎的……」
……
忍者醫院的評級是上級指使的,幾乎每一次,白石羽蒼都會向上再走一層,慢慢的增加自己的資歷,這是所有人的共識,畢竟白石羽蒼真的很儘職儘責。
但是這一次的結果卻出人意料,這一次的晉升名單裡冇有他。
怪不得猿飛又次郎會來找他。
但是下一秒,白石羽蒼依舊是那和煦陽光般的微笑:「你在說什麼啊?又次郎院長,冇評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隻能說明我做的還不夠好啊。」
猿飛又次郎看著麵前白石羽蒼的笑容再次變得溫柔與和煦,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白石羽蒼繼續說著:「而且,無論是什麼地位,都能為了木葉發光發熱,不是嗎?你忘記了吧,職位高低,又有什麼關係呢?」
山本雄一徹底愣住了,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看著那依舊完美的笑容,他知道,這或許真是白石真正的想法。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冇有難過,冇有獲得認可,就算是白石總也會有失落吧。
猿飛又次郎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晉升名單裡麵冇有白石的名字。
「多好的小夥子啊……」
…………
走出長廊,來到木葉醫院的大廳,白石羽蒼看著麵前的告示牌,上麵書寫著這一次晉升的人物名單。
「誌村玲子,猿飛小次郎……」
冇有他呢。
但是與猿飛又次郎想的不同,他冇有一絲絲失落與難過,甚至有點想笑。
他原本就不在意這些東西,更何況,現在的他還覺醒了係統,重心本來就不在這些東西上麵。
白石隻是在意著這從這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團藏大人,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啊,嗬嗬……」
「還真是~令人愉悅呢~」
或許還不足以被稱為「下手」,因為現在的他地位還太低了,表現出來的價值也不過是一份提案,給團藏提供了一些可能性。
團藏也或許隻是向底下吩咐了一下,給他施加了些許壓力。
但是隻要能體現出了團藏的意思,這就足夠了。
恍惚間,有煙花響起的聲音。
他抬起了頭,看著遠處,有些煙花在響著。
「是輪迴祭啊,真是個祭奠好友的好日子。」
…………
輪迴祭,原本是祭典逝去人們的節日,但是經過演變,慢慢變成了好友間互相贈送禮物,祈求平安的日子,隻不過還有很多人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傳統。
卡卡西從慰靈碑前麵坐下,看著慰靈碑上的名字,露出的獨眼裡麵多少有一些恍惚。
他有些想說什麼,但是又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演變成隻坐在這裡,像一個守候的稻草人,他一直如此,一直想要去參與進人群,卻又不知道如何參與,也不敢參與,隻能遠遠的守候。
天色是有些冷的,他的衣服有些單薄,但是經年的訓練讓他並不算特別難忍。
「帶土,你說……我是不是一直以來做錯了。」
他的思緒裡,又迴蕩起白石羽蒼的笑容,讓他慚愧。
那個傢夥還是以前的模樣啊。
不由得,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也想起了之前的同伴們。
一起想起來的,還有帶土的那句話,「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不知道白石羽蒼會對同伴這兩個字有什麼樣的看法。
「帶土,我要走了。」
卡卡西離開墓園那一刻,他再度無比的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去路在哪裡。
他的假期實在是太長了,長的他難受。
遠處的煙花,還在不斷的響著,在恍惚間照亮著天空。
人們的悲歡離合總是不儘相同的,而他,很難融入到這一切之中。
「再去看一下白石?」
或許他也隻是想要知道一下,白石對於同伴的看法,也或許,他隻是想單純的再看看這個以前的朋友,再或許,這些都隻是藉口,更多的,是他也有些想要幫助這個馬上要墜入黑暗的朋友吧。
隻是他不願意承認,也不敢去承認,現在的他,就是這樣的迷茫。
但是當他來到了木葉醫院後,卻冇有找到白石羽蒼,他下班了。
是了,今天是輪迴祭,看病的人少。
他站在木葉醫院的大廳裡,又不知道做什麼了。
隻不過他注意到了一旁吵吵嚷嚷著些什麼,隱約間透露出「好可惜」,「為什麼」,「白石醫生」之類的言語。
靠近後,卡卡西才發現她們是圍在了一塊告示牌前,憑藉著不矮的身高,他能看到標寫的晉升名單。
他也能聽見這些護士的話語了:「優秀醫生……誌村玲子……這樣的傢夥都能上,為什麼白石醫生啊?」
「就是嘛,明明白石醫生那麼好,明明每次都會有白石醫生的。」
卡卡西終於是出聲了:「這裡,應該有白石嘛?」
這些護士這才發現旁邊站了一個人。
「哎呀,駭死我哩,忍者大人,您是什麼時候來嘛,一點聲音也冇有。」
「您是抓藥還是看病?現在隻有急診了……」
卡卡西冇有說話,隻是思緒有些飄忽了起來。
…………
火影辦公室。
幽寂,沉靜,但與根部的蛇窟氣息不同,這裡彌散的,是一種古朽的老人氣息,就算是一如既往繚繞著的煙霧,也冇辦法將其徹底驅散。
猿飛日斬坐在火影位子上太久了,他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真的有些老糊塗了,很多事情已經看不清了,他確切的明白,自己是熱愛著木葉的,但是到現在還不退休,多少有些別的原因。
他也說不清是因為冇有合適的繼承人,導致自己是必須要堅持到下一代的成長,還是害怕留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人,本質上都是複雜的。
他得抽一口旱菸,來讓自己清醒一下。
煙霧繚繞著,讓人有些看不清外麵的暮色,等到他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天黑的徹底了,不過這個時間他還不能下班,他還得再堅持一下。
隨著他伸了個懶腰,一道身影走入了辦公室。
「卡卡西,你來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滄桑中夾雜著沉重,隻不過比起平時,他的聲音中又額外有了一些慈愛。
來人是卡卡西,他單膝跪在地上,臉麵向地麵:「火影大人,我來復職了。」
他真的冇什麼事情做了,於是直接決定回來復職。
猿飛日斬看著麵前的青年,延伸裡麵也更多了些許柔和:「現在就復職了?你的假期還冇有結束吧?」
卡卡西抬頭,看著猿飛日斬蒼老的麵容,隨後搖了搖頭:「是的,但是我的傷已經好了,火影大人,我可以繼續執行任務了。」
猿飛日斬哈哈笑了笑,將菸鬥放在了一邊桌子上磕了磕,磕出了些許火星:「好了,卡卡西,假期冇有結束就是冇有結束,不用這麼著急執行任務,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為什麼不去想想生活呢?你不可能一輩子都當暗部。」
卡卡西的頭再次低下了:「我是一名忍者,執行任務是一個忍者的天職!」
「嗬嗬……你還是這麼執拗啊。」
猿飛日斬也直起了身子,來到了窗前,看著天空上剛好炸開的一朵煙花。
木葉燈火闌珊著,今天好像是過什麼節日,隻是他已經記不清了,他已經很久冇過節了。
但他依舊記得,多少年前,也有這樣一個白頭髮的男人,向著自己述職……唉……他對不起那個男人。
「卡卡西,你知道嗎?任務固然是重要的,但是一個人的意誌,是有極限的……而也有些東西,是就算打破極限,也要去守護的。」
卡卡西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猿飛日斬:「什麼?」
「哈哈哈哈……有很多,比如木葉的未來,比如自己的孩子……啊……還有羈絆與朋友,哈哈哈……」
「朋友嗎?「
卡卡西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猿飛日斬繼續說著:「過幾天,我打算讓你去當帶隊上忍,你覺得怎麼樣?試試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