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卡卡西之死------------------------------------------:卡卡西之死,從高空俯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蟻穴。但置身其中,則是震耳欲聾的轟鳴、嗆人的硝煙、四處飛濺的碎石與絕望的呼喊。紫陽花像一道無聲的影子,貼著殘垣斷壁移動。她利用“守宮”的偽裝色能力覆蓋全身,氣息降至最低,配合從廢墟陰影到斷裂水管的每一次精準移動,在毀滅的狂潮中謹慎穿行。。通過“地聽”們斷續傳來的、基於震感和簡單查克拉方位的資訊,結合她對原劇情的記憶,卡卡西與天道佩恩的戰場,大致就在那個方向。,戰鬥的餘波就越明顯。並非忍術對轟的絢爛,而是一種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空氣變得粘稠,時不時傳來建築物被無形巨力摧垮的悶響。她在一個半塌的瞭望塔頂端停下,伏低身體,透過縫隙望向遠處的廣場。。,旗木卡卡西,正單膝跪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央,劇烈地喘息著。他的麵罩被血汙浸透,左眼的寫輪眼死死盯著前方。護額早已掀開,那猩紅的三勾玉在煙塵中顯得格外刺眼。他身上的馬甲破損嚴重,露出的麵板上佈滿擦傷和灼痕。,靜靜懸浮在離地數米的空中。橘色的短髮,黑色棒狀物貫穿耳鼻,輪迴眼的波紋漠然地俯瞰著下方,彷彿神祇注視螻蟻。天道佩恩。,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觀察上。研究者的本能壓倒了對危險的本能恐懼。。她能看出卡卡西的查克拉即將枯竭,動作因疲憊和傷勢而變得遲緩。而天道,似乎依舊遊刃有餘。“萬象天引!”。卡卡西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拽向空中。但他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是無數次生死曆練出的本能,在被吸過去的瞬間,雙手艱難地完成了結印。“雷遁·雷虎追牙!”,試圖乾擾。天道隻是微微偏頭,那雷虎便在無形的斥力場前潰散。但他施展神羅天征的間隙,哪怕隻有一瞬,對卡卡西這樣的忍者來說也已足夠。,獨眼死死鎖定天道身旁某個突兀出現的、手持巨型查克拉炮的修羅道傀儡殘骸——那是他之前戰鬥的成果。他眼中的三勾玉瘋狂旋轉,連線成一個奇異的、如同手裡劍般的圖案。“神威!”
紫陽花感到自己左眼周圍的空氣傳來一陣極其細微、但絕難錯認的扭曲感。那不是風,不是查克拉的衝擊波,而是空間本身被某種力量擰轉、撕開了一個微小缺口的異樣感。目標並非天道,而是那修羅道殘骸旁邊突然射向遠處一個胖胖身影(秋道丁次!)的數根黑棒。
黑棒尖端前方的空間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漩渦狀的扭曲點,將黑棒儘數吞冇,消失不見。而卡卡西則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從半空摔落在地,寫輪眼自動關閉,恢複了普通的黑色瞳孔,氣息驟降。
“空間瞳術。”紫陽花在心中快速記錄,指尖因興奮和緊張微微顫抖。“發動時,目標點空間座標出現區域性高維扭曲,形成類似‘空間孔洞’效應,將物質轉移至未知的異空間。發動速度極快,近乎瞬發,但需要高度集中的瞳力鎖定座標。對施術者負擔極大,卡卡西的查克拉和精神力在發動後瞬間瀕臨枯竭,伴隨嚴重身體反噬。目前觀測,對實體物質轉移效果明確,對能量體、查克拉攻擊效果未知,對時空間結界類效果未知……”
接下來的發展,與她知道的情節重合,卻因身臨其境而更具衝擊力。卡卡西用最後的力量分析出天道能力的“間隔”,製定出以命換情報的戰術,將最後的希望與情報托付給丁次,然後耗儘所有,倒下。
那個總是慵懶散漫、卻比任何人都可靠的銀髮上忍,安靜地躺在了廢墟裡,失去了所有生機。
紫陽花看著丁次悲憤地吞下紅色藥丸,化作肉彈戰車拚死衝出去報信。她看著天道漠然地看了一眼卡卡西的“屍體”,轉身,緩緩飛向村子中心的方向。
廣場暫時安靜下來,隻有遠處持續的爆炸和隱約的哭喊聲傳來。煙塵緩緩飄落,覆蓋在卡卡西冰冷的身體上。
是時候了。
紫陽花從藏身處滑下,落地無聲。“守宮”的偽裝色褪去,她快步穿過殘破的廣場,來到卡卡西身邊。蹲下身,手指先探向頸側——冇有脈搏。呼吸停止,瞳孔渙散。生命體征完全消失。
她看著那張沾滿血汙和塵土的側臉,這個前世在螢幕中陪伴了許多年、承載了無數歡笑與淚水的角色,此刻毫無生氣地躺在麵前。心裡某個地方,屬於“林哲”的部分,傳來一絲細弱的抽痛和悵然。
但更多的,是屬於研究者“紫陽花”的、冰冷卻高效的思維。
“旗木卡卡西,感謝你為木葉、為忍者世界所做的一切。”她低聲說,聲音平靜無波,“你的戰鬥已經結束。而這雙眼睛,這來自異空間的力量,將在新的載體上,繼續探索這個世界的奧秘。這並非褻瀆,而是對‘可能性’的延續。”
她從忍具包中取出一個密封的小卷軸,展開。裡麵是她這幾天利用野外能找到的有限材料,結合醫療忍術基礎知識和前世無菌操作概念,簡單製備的“工具”:幾片經過查克拉處理的、邊緣鋒利的薄石片(臨時手術刀),一小瓶蒸餾水(簡易沖洗液),一團用查克拉烘烤消毒的乾淨布條,以及一小罐用特殊植物汁液和查克拉混合的、具有微弱麻痹和止血效果的凝膠。
動作快,必須快。丁次可能隨時帶著援軍返回,天道也可能去而複返,更重要的是……根據劇情,時間不多了。
她戴上用乾淨布條臨時做的手套(避免直接接觸和留下不必要的細胞組織),輕輕撥開卡卡西左眼周圍被血黏住的銀髮。用蒸餾水浸濕的布角小心清理眼周的血汙。然後,拿起最鋒利的石片。
下手必須精準、穩定。她回憶著基礎的解剖學知識(前世和紫陽花記憶中的),避開主要的血管和神經叢,沿著眼眶邊緣,小心翼翼地切開連線眼球與眶內組織的筋膜和肌肉。動作輕柔而果決,儘量減小創口。鮮血滲出,她用消毒布迅速吸去。
不到一分鐘,那顆鑲嵌著奇異手裡劍圖案、曾施展出扭曲空間之力的猩紅左眼,就被完整地取了出來,托在她掌心。眼球離開身體後,那詭異的手裡劍圖案似乎暗淡了些,但依然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與周圍空間隱隱共鳴的微弱波動。
她立刻將準備好的止血凝膠均勻塗抹在卡卡西左眼的空洞創口上,凝膠遇血即凝,形成一層保護膜,同時有輕微的組織填充效果,讓眼眶看起來不那麼空洞。她又用消毒布簡單擦拭周圍血跡,整理了一下銀髮,使其自然遮擋住部分眼眶。粗略看去,就像戰鬥中眼部遭受重創後自然形成的傷痕,而非精細的手術摘取。
做完這一切,她纔將注意力放回掌中的寫輪眼。
冇有猶豫。她仰起頭,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查克拉凝聚在指尖,形成一道極薄的風刃。對準自己完好的左眼——
刺痛傳來,視野瞬間被黑暗和劇痛籠罩。她咬緊牙關,冇有發出聲音,憑藉感覺和強大的意誌力,快速而穩定地重複了剛纔的步驟,將自己的左眼球取出。鮮血順著臉頰滑落。她將那顆屬於紫陽花的、普通的黑色眼球放在一旁備用的乾淨布上,然後,拿起卡卡西的寫輪眼。
冰冷的、略帶彈性的觸感。在眼球貼近空洞的眼眶時,一種奇異的吸力自發產生。不是物理上的,更像是查克拉層麵的共鳴。她輕輕將寫輪眼按入自己空蕩蕩的左眼眶。
嗡——
難以形容的感受瞬間炸開。
首先是劇烈的、彷彿要將大腦攪碎的排斥痛楚,來自異體組織的排斥反應和神經接駁的衝擊。但緊接著,一股陰冷、晦澀、卻又蘊含著龐大空間波動的力量,順著視神經(勉強接續上的部分)逆流而上,粗暴地湧入她的大腦。
那不是視覺訊號。至少不全是。
她“看”到了一個扭曲的、漩渦狀的空間通道,在意識的深處緩緩旋轉。通道另一端,連線著一片灰濛濛的、無邊無際的、漂浮著無數立方體石塊的奇異空間。她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片空間的“座標”,感受到維持通道存在所消耗的、涓涓細流卻持續不斷的瞳力與查克拉。這就是神威的異空間。
同時,大量破碎的、關於這雙眼睛使用方法的片段、關於空間感知的奇異體驗、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的情感碎片(絕望、守護、約定……),也一股腦地湧了進來,衝擊著她的意識。
“呃啊……”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左眼眶傳來灼燒般的疼痛,鮮血還在流淌,而新植入的眼睛帶來的資訊過載和排斥反應幾乎讓她暈厥。
她強撐著,用最快的速度將止血凝膠塗抹在自己左眼周圍的傷口上,然後用準備好的乾淨繃帶,一圈圈纏繞頭部,將左眼嚴密地包紮起來,隻露出右眼。繃帶很快被血浸濕了一小片。
就在她剛處理完傷口,將染血的石片、布條等所有痕跡連同自己那顆舊眼球一起用火遁術式(最低限度查克拉,產生高溫而非火焰)徹底銷燬時,遠處,一股龐大到令人戰栗的、充滿生命活力與憤怒的查克拉,如同太陽般在木葉的中心轟然爆發!
漩渦鳴人,回來了。
緊接著,是天道佩恩那響徹全村的、冰冷而宏大的宣言。
紫陽花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長門即將發動“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她必須立刻離開,在卡卡西被複活之前。否則,當卡卡西複活,第一時間就會察覺左眼的異常,那她所做的一切都將暴露,麵對暴怒的木葉和可能察覺的帶土(宇智波斑),她將十死無生。
“阿岩!夜梟!製造混亂,掩護我撤離!地點,東北方向三公裡外預定彙合點!”她通過通靈契約發出指令。
“吼——!”
“咕嗚——!”
遠處傳來熊貓低沉的咆哮和夜梟尖利的啼鳴,緊接著是建築物被撞擊的聲響和小範圍的火光煙霧。這足夠吸引附近可能存在的注意力的幾秒鐘。
紫陽花毫不遲疑,轉身衝入最近的一條小巷,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左眼處傳來陣陣抽痛和異物感,新獲得的空間感知與原本的視覺係統衝突,讓她有些頭暈目眩。但她強迫自己適應,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離開木葉。立刻。馬上。
在她身後,木葉村中心,代表生命的光輝開始升騰。而在那片光輝即將籠罩整個廢墟,將逝者喚回人間之前,一個纏繞著染血繃帶、眼中卻閃爍著冰冷與決絕光芒的紫發少女,已如一道輕煙,冇入了木葉村外的密林深處。
她的左眼在繃帶下微微發熱,與某個遙遠的、充滿石塊的異空間,建立起了微弱的、卻再也無法切斷的聯絡。
“素材已獲取。”她穿梭在林間,低聲自語,不知是說給誰聽。
“研究,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