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一道人影悄然無息出現在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正在處理手中的檔案,頭也不抬,隨口問道:「怎麼樣。」
新之助摘下兜帽,露出那張方正的麵龐,搖了搖頭,
「三代目大人,並沒有萬花筒血輪眼的跡象。」
是的,正如宇智波空猜測的一樣,這次任務表麵上是追捕叛忍,但實際上是試探宇智波空是否覺醒萬花筒寫輪眼。
而誘餌就是……卯月風中。
自從新之助察覺到卯月風中對宇智波空產生了暗部不該有的情感後,便策劃了這次計劃。 找書就去,.超全
當然,叛忍也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恰好出現在這個時間點,恰好被他所利用罷了,
而且,木葉的情報並沒有泄露出去,砂忍村最開始帶著情報逃離的那人,在離開溫泉鎮沒多久就被新之助殺了。
「沒有?」猿飛日斬呢喃一聲,推開抽屜,裡麵擺放著幾張照片,照片是在瀧隱村後山那經歷大戰後的狼藉。
他看著照片,目光深邃,
「據你們所言,當時暗部隻有宇智波空率先前往了後山,發生劇烈戰鬥波動之後,你們便在戰場拍攝下了這些照片。
然後,沿著血跡,找到了瀕死的宇智波空,而且綱手否認了那場戰鬥不是她造成的,如果跟那場戰鬥宇智波空沒有關係的話……找不到理由呢。」
新之助沉默了,在場沒有其他痕跡,根據老鷹所說,瀧忍也是在聽到爆炸後才趕過去的,所以那場戰鬥不是瀧忍所為,
而當時,隻有綱手、宇智波空以及……不知名的敵人,現場痕跡表明,這是一場強度達到影級的戰鬥,而綱手否認了不是她所為。
要說宇智波空沒有關係,新之助是萬萬不信的。
可是,別說萬花筒寫輪眼,這次叛忍任務中,宇智波空就連寫輪眼都沒有展現過,如果說萬花筒值得隱藏的話,寫輪眼總沒有必要吧。
所以,理智上新之助個人傾向於宇智波空根本沒有覺醒寫輪眼,但是那戰鬥痕跡又做不了假。
「聽說,宇智波空醒來後,視力大幅度下降?」猿飛日斬又說道,
「嗯,聽他說是眼睛受了傷。」
猿飛日斬冷笑一聲,「你可知,如果沒有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每一次使用萬花筒血輪眼,使用者的視力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新之助虎軀一震,由於歷史上覺醒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人才寥寥幾個,所以這則訊息他第一次聽,
猶豫片刻,「可是,如果宇智波空想隱藏萬花筒寫輪眼的話,沒必要連寫輪眼都不使用吧。跟砂隱村的忍者時,他都快被打死了,甚至為了逃命放棄了卯月風中……」
猿飛日斬沉默許久,「我不知道,」隨即,他想到什麼,麵色凝重,「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猜到這次任務是針對他的陷阱。」
新之助啞然失笑,「怎麼可能,他才十二歲,怎麼會有這種心機。」
猿飛日斬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後者打了一個激靈,連忙低頭,
半響,
「你是暗部隊長,凡事要用事實說話,這種不經過腦子的話我不想聽到第二遍。」
「是……」
「罷了,之後多關注關注宇智波空。」
「是。」
「下去吧。」
新之助離開後,猿飛日斬從座椅上站起來,來到了落地窗前,火影辦公室的位置非常好,站在這裡,一眼可以將整個木葉收入眼簾。
窗外,白雪皚皚,給整個村子穿上了一件白棉襖,遠處,能夠看到炊煙裊裊升起,隱約間能夠看到那個地方有人正在雪中練掌,那是日向家族的位置,
再遠些,就是宇智波族地了,很安靜,安靜的像是在黑暗中蟄伏的春秋蟬,這種蟬在冬日裡非常安靜,不會發出一絲聲音,但是等到春秋來臨之際,便是蟬鳴那一刻。
「老師……」猿飛日斬目光中浮現一絲懷戀,哪怕是他,哪怕是火影,也是有憂愁的,
不如說,正因為他是火影,他才必須想的更多,想的更遠。
#
醫院,
「咚咚咚——」
宇智波空敲響了vip病房,裡麵傳來道沙啞的「請進」,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映入眼簾的,便是純白簡潔的佈置,這也是醫院基本的色調。
藍白色的病床在純白色的牆壁凸顯的恰到好處,藥瓶裡,藥水慢慢滴落,順著點滴管流淌,
最後,宇智波空纔看向病床上那張熟悉的麵孔,他想露出一個笑容來,但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他無論如何都笑不起來。
雖然他賭贏了,賭對了這次任務就是針對他的的陰謀,但是無論如何,他的確拋棄了卯月風中,這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在了他心臟上。
「你來了。」卯月風中看到宇智波空,有些意外,笑了笑,「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哦對,快坐,傻站在那幹啥。」他指了指病床旁邊的椅子,
宇智波空抿了抿嘴,一言不發,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相比於他的苦悶,卯月風中的心情倒是非常愉悅,
「這醫院真不錯,每天都有漂亮的護士小姐給我上藥,嘿嘿,最開始那兩天還是護士小姐餵我吃飯呢。」
暗部除了危險外,待遇是真的不錯,醫療費之類的,根本不需要自己付,而且用的也是最好的醫療裝置。
「說起來,真是命大啊,我還以為這次要栽了呢,幸好隊長及時趕了過來。」
「對了空,這件事我就得說說你了,暗部服從命令是天職,隊伍內,我的級別比你高,你得聽我我,我讓你回去,你就不該跟上來,
如果沒有隊長的話,咱們倆可就白白死在那裡了,
而且,這次任務,是我私自讓你加入的,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做鬼也不安寧啊,
你還年輕,未來是你的……」
卯月風中的話匣被開啟了,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絮絮叨叨的,
他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醫院裡,連忙打聽宇智波空的訊息,得到沒有生命危險後才鬆了口氣,
聽著卯月風中的長篇大論,宇智波空沒有說話,隻是眼中的愧疚愈發凝重,
他靜靜的聆聽著,直到卯月風中喘口氣的那時候,他輕輕開口,
「我拋棄你獨自逃走了。」
時間在一刻彷彿靜止了,卯月風中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他靜靜的盯著麵前這個好似要將頭縮排脖子裡的「鴕鳥」。
「對不起。」宇智波空再次開口,「不管是什麼原因,我拋棄了你的命,獨自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