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白鱗大蛇的不安
「因為我?」
宇智波空微微歪著腦袋,額前幾縷碎髮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滑落,悄然遮住了他的左眼,他道:「您身為日向家族的族長,僅僅因為我一個宇智波族人,在本家弟子滿心不滿的情況下,決定培養分家弟子?說實話,我難以理解您的做法。」
日向日足麵容嚴肅,眼神深處卻隱隱流露出一絲無奈,他緩緩開口道:「正因為我是日向一族的族長,肩負著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所以我必須培養出一位天才。」
他將視線投向窗外,「有句話說得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如今我身處族長這個位置,已然是我個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了。若想再進一步,就需要破局。就我自身的能力而言,已然冇有破局的可能,所以,我隻能將期待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我在本家弟子中挑選了許久,接觸了很多人,可惜他們都達不到我的要求,如果是這樣倒還好,我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那個人出生。」
「直到我得知了你的存在。」日向日足定了定神,如同審判一般緊緊盯著宇智波空,「我初次見到你,應該是在你六歲的時候。那時的你,小小的一個,大概也就這麼高。」說著,他伸出手,在空中輕輕比劃了一下。
「當時看著你,很可愛,原本我是這麼認為的。」此時,桌子上茶杯中冒出的熱氣緩緩升騰,如同一層薄紗,氤氳了他的眼睛,讓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迷離,「可那一次,我發現,你竟然無需結印就能施展忍術,而且還是完美忍術。」
相同的忍術,在不同忍者手中施展出來,往往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而完美忍術,則是指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忍術,查卡拉的作用與身體的協調達到了百分百,也就是說,哪怕你是超影強者,也挑不出下忍使用完美忍術的毛病。
宇智波空聞言,立刻明白了日向日足所說的完美忍術實際上是秘卷,秘卷的效果的確和忍術一模一樣,起碼這方世界區分不了,而使用係統獎勵的秘卷,自然是完美無缺。
畢竟辛苦修煉根基虛浮,係統開掛穩如老狗。
「你可知道,在忍界的歷史長河中,上一個無需結印便能自如施展忍術的,乃是木葉村的創立者千手柱間。而你,宇智波空,是第二個。無論是你那通靈術,哪怕你現在覺醒萬花筒寫輪眼,都不足無結印忍術給我來的震撼。」
「自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未來的忍界,必有屬於你的一席之地。」
「倘若你是日向一族的弟子,那下一任族長之位,就是你的。隻可惜啊,你偏偏是宇智波一族的弟子。」日向日足微微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先輩們好不容易纔將日向一族打造成木葉村的第一家族,這份榮譽,我不能讓它在我手中蒙羞。為了尋覓一位能夠與你相抗衡的弟子,我不得不將目光投向了分家弟子。也正是如此,我發現了日向雨這個優秀人才。」
聽完日向日足這番話,宇智波空整個人都懵了,鬨了半天,日向雨在本家遭受諸多磨難,竟然還真是因為我?
事實上,日向日足的做法也並非毫無道理。木葉村自建立至今,已有幾十年的光景,除了千手柱間在世之時,確實再未出現過第二個無需結印便能使用忍術的人。螺旋丸由於其忍術本身的特殊性,考慮在外。
而且,千手柱間雖無需結印便可施展忍術,但那也是他後期實力達到登峰造極之境時的情況。彼時,他實雙手一拍,木遁要啥來啥。不過,對於其他屬性的忍術,他依舊是需要結印的。
而宇智波空小小年紀,能不結印便施展忍術,這一驚人之舉,著實把木葉村的高層們狠狠地震撼了一波。就連宇智波富嶽,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才將他列為下一代族長的候選人。
「我培養日向雨,其本意便是打造出一個能夠與你勢均力敵的存在。」日向日足微微一笑,「顯然,我失敗了。」
「在這次草隱村之行中,她隻能是個過客,而你卻始終處於漩渦的中心,我的培養失敗了。
」
宇智波空能夠感到這位家主的頹廢,這種親自下場,精心培養的弟子仍然比不過當初偶然發現的天才,這種難受,這種心酸恐怕隻有他本人知道。
宇智波空笑了笑,「失敗?家主眼中的失敗在我眼中可是一個漂亮的成功。
她的優秀可比知名的旗木卡卡西更勝一籌。」
「但是仍比不上你,不是嗎?」
「嗬嗬,不管您信不信,日向雨比我優秀多的多,我自愧不如。」宇智波空自嘲道,甩了甩頭,「這句話,我是認真的。」
他隻是一個靠係統構造的虛假天才,而日向雨可是實打實的天才。
「我們還是把話題說回來吧,家主,我希望你能解開日向雨的籠中鳥咒印。」宇智波空誠懇道,「您可以提條件,隻要在我力所能及之內,我必拚儘手段。
」
「很誘人的條件,但我依舊拒絕。日向一族,自始至終都冇有解開籠中鳥」咒印的先例。」日向日足神色淡然,「哪怕她於我而言,不過是個失敗的作品。」
「家主,話別說太滿,不妨先聽聽我開出的條件。」宇智波空麵色沉凝,「我能告知您一則關於轉生眼的訊息。」
剎那間,宇智波空敏銳地察覺到,麵前這個男人的情緒如平靜湖麵投入巨石,泛起了強烈的漣漪,一閃而過。
「轉生眼?那隻存在記載中,究竟是否真實存在,至今仍未得到證實。」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轉生眼並非傳說。」
「你有什麼確鑿的依據?」
「這屬於解開籠中鳥咒印後才能知曉的資訊了。」宇智波空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坦然。
日向日足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了一分,他凝視著宇智波空,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沉重起來。
許久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覺得足夠看重你,卻冇想到你依舊在意料之外。」
「不過,我拒絕,」日向日足神色平靜,語氣堅定。
他宇智波空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解,「我不明白,即便解開了籠中鳥」咒印,日向雨依舊是日向一族的成員,為何您如此抗拒?」
「日向家的事,無需向你多做解釋。」
宇智波空眼中閃過一絲黯淡,心中以為此事已然冇了商量的餘地,談不下去了,然而,下一刻,日向日足話鋒陡然一轉。
「想要解開日向雨的籠中鳥,倒也並非完全冇有可能。」
「什麼條件?」宇智波空忙追問道。
日向日足笑了,「未來是屬於你的,等你真正有實力證明這句話的時候,再來跟我提這件事吧。」
「我從不會看錯人,日向一族苦苦等待,始終冇有出現可以破局之人,但是你們宇智波一族,等到了。
在忍界的某個角落,有一處由天然溶洞精心改造而成的神秘空間。溶洞的穹頂之上,懸掛著無數倒立的鐘乳石,形態各異,在幽暗的光線下透著絲絲寒意。
地麵之上,遍佈著刻有蛇形圖案的青色石板,暗綠色的鱗火在石板的縫隙間幽幽燃燒,這些火焰便是被稱為鬼火的自然現象,很是詭異。
大蛇丸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這熟悉地環境,眼中滿是詫異,「龍地洞?我怎麼會來到這裡?」
他明明記得自己正在地下實驗室中,研究宇智波空的血液。
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什麼,眼眸瞬間一凝,「逆通靈之術!」
他立刻朝著前方望去,果不其然,在石盤之上,盤踞著一頭體重巨大的白鱗大蛇。它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整個石盤,白色的鱗片在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白蛇仙人,龍地洞的主人,一條存活了上千年的白鱗大蛇,其實力深不可測,完全無法估量。
也隻有這等超凡的存在,纔有能力將他通過逆通靈之術召喚至此。
大蛇丸不敢在這位麵前有絲毫造次,連忙拱手,恭敬地說道:「仙人,不知您召我來此,所為何事?」
這還是大蛇丸第一次見到白鱗大蛇的本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刺鼻的腥臭氣息。好在大蛇丸也算是半蛇化了,對於這種腥臭有著極強的耐性,並未表現出過多的不適。
白鱗大蛇用那雙琥珀色的蛇瞳看著大蛇丸,隨即,目光緩緩從大蛇丸的頭部移到他手中握的那根針管上。
針管中的鮮血在暗淡的光照下顯得格外妖艷。
「這血液,從何而來?」白鱗大蛇口吐人言,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對於她這般存在,掌握人族語言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大蛇丸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手中緊握的針管,隨即回復道:「是從村子裡一個研究物件身上提取的,仙人想要?。」
白蛇仙人那雙琥珀色的蛇瞳緊緊凝視著針管中的血液,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罷了。」
大蛇丸心中滿是疑惑,不禁問道:「那仙人此次將我召喚至此,究竟所為何事?」
「我看不透這世間的命運了。」白鱗大蛇幽幽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凝重。
大蛇丸瞳孔微微一縮,儘管他對這位神秘仙人的瞭解並不多,但他知道,像這樣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擁有窺探命運的能力。
就如同自來也的恩師蛤蟆仙人,能夠預測到自來也將會有一位預言之子的徒弟。這位白蛇仙人,也有著類似的非凡本領。
在這等超凡存在的眼中,世界的構成極為複雜,存在著無數條錯綜複雜的世界線,每個人的人生軌跡,早已在冥冥之中既定。他們能夠順著這些世界線,大致預測出未來的走向。
所以,宇智波空所認為虛無縹的世界意識,極有可能真實存在,就如同蛤蟆仙人口中所說的預言之子必將出現一樣。
「世界即將大變。」白鱗大蛇冷冷說道,聲音中透著絲絲寒意,「我能夠模糊地感覺到,引發這種變化的源頭,就在火之國。」
「所以————」大蛇丸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
「我希望你能找到他,並將其除掉。」白蛇仙人的目光冰冷。
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那對豎瞳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仙人,火之國地域遼闊,人口眾多,僅僅憑藉這些線索,無異於讓我在大海裡撈針,難度實在————
太大。」
白鱗大蛇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你隻需儘力而為即可。倘若能夠成功,我會給你一份讓你滿意的獎勵。」
大蛇丸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拱手說道:「既然是仙人所託,我自然會儘力去完成。」
「嗯,你回去吧。」白鱗大蛇輕輕揮了揮巨大的蛇尾。
待大蛇丸消失後,白鱗大蛇幽幽額凝視著火之國的方向,自言自語到:「這個世界,越來越看不懂了,希望不要波及地龍洞。」
「老傢夥,你也感覺到了吧————」
大蛇丸隻覺眼前一花,當他的視力恢復時,發現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實驗室。
旁邊的禦手洗紅豆驚恐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老師,你剛纔去哪了?」
大蛇丸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不過是一個老傢夥請我去做客罷了,不必在意。繼續進行實驗。」
——
至於去找人?嗬嗬,他大蛇丸如今正處於人生的關鍵時刻,有著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怎麼可能聽一條蛇的話,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去莫名其妙地在火之國尋找一個未知的人呢?
在他眼中,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傢夥,都帶著點神神叨叨的樣子,讓他聽從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遠冇有他正在研究的真理來的實在。
如果那人就在我麵前,倒是可以順手為之————他這般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