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瑩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在綱手掌心綻放,那色澤濃鬱得如同暗夜中璀璨的繁星。
身為木葉三忍之一,綱手最初便是憑藉精湛的醫療忍術嶄露頭角。後來,她發覺救人不如揍人爽,便開始醫體雙修,才擁有瞭如今在忍界如雷貫耳的名氣。
可以說,她的醫療忍術已然達到了木葉、乃至整個忍界的巔峰水準。若非此次需要救治的人是宇智波空,不然以她的身份,還不足以請到她的咖位。
而此刻,綱手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收到訊息後,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手頭正在執行的任務,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隻為救治宇智波空。
宇智波空可以說是醫院的「常客」了,所以綱手原本以為情況盡在掌握之中,然而,當她真正開始著手治療時,才驚覺這件事棘手至極,遠超她的想像!
「蛞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綱手神色緊張,黑著臉停下手中動作。
病床上的少年身上病服一陣窸窸窣窣地響動,緊接著,一條手臂粗細的蛞蝓從病服中緩緩湧了出來,順著綱手的手臂一路蜿蜒而上,最終來到她的肩膀上,「綱手大人,還是和之前一樣,並沒有發現任何傷勢。」
這便是如今最麻煩的地方。
綱手與蛞蝓這對搭檔,在醫術領域堪稱傳奇組合。隻要涉及傷病救治,她們聯手便能輕而易舉解決,足以解決99%的棘手難題。
而這一切救治的前提,是患者確實受了傷。
可此刻,她們的醫療手段傳達出一個資訊:宇智波空並未受傷。他彷彿隻是被疲憊徹底擊垮,如同耗盡了能量的電池,此刻唯一需要的,不過是好好睡一覺。
沒有傷,怎麼救?
若不是宇智波空生命氣息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隨時都會熄滅,綱手甚至都要懷疑,宇智波空是不是故意在跟她開玩笑,在逗她玩。
她靜靜地凝視著病床上宛如「睡美人」般的宇智波空,他那異於常人的蒼白麪色,為他增添了一抹破碎感。任誰隻看上一眼,都會忍不住為他心疼。
「跟宇智波空一同回來的那個人呢?」綱手突然開口問道,打破了手術室內短暫的寂靜。
「老師,她在外邊。」旁邊,一直全神貫注盯著這邊的短髮少女趕忙回應道,若是宇智波空此刻清醒著,定能一眼認出,這個短髮少女便是靜音。
這個時期,恰好是靜音剛剛拜入綱手門下的時候。靜音本想著跟隨老師來此學習經驗,卻萬萬沒想到,第一次隨老師「出診」,就碰上了老師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讓她進來。」
「是。」
靜音腳步匆匆地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瞬間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為首的三人,正是宇智波空的家人。
「你好,請問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莉雅看到手術室終於有人出來,趕忙快步湊上前,急切地詢問著,聲音裡帶著顫抖。
「姐姐,我哥哥他……他沒事吧?」止水眼眶泛紅,語氣哽咽。
而桃之助,相較於他們二人顯得更為沉穩,但那微微顫抖的雙手,以及眼眸中藏不住的詢問之意,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焦慮。
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宇智波族人和宇智波空的朋友們也都圍了過來。他們無一例外,都眼巴巴地望著靜音,想要知道宇智波空此時情況。
靜音一下子被這麼多人圍著,頓時緊張起來,不過好在這段時間她經歷了不少培訓,迅速鎮定下來,
「各位,還請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一旦有什麼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的,現在,我想找一下跟宇智波空一同回來的那位少女。」
這種官方回答,莉雅與止水期待的眼眸頓時暗淡下去,桃之助則緊攥著拳頭,沉默不語,隻是默默地側身讓開了位置。
很快,所有人彷彿心有靈犀一般,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了一條通道,露出了蜷縮在牆角的少女。
靜音看向角落裡的少女,不由得微微一怔,心說這孩子怎麼看起來跟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似的,模樣可憐啊。
她輕輕搖了搖頭,驅散腦海中這些雜念,快步來到日向雨麵前,輕聲說道:「你好,綱手大人需要瞭解一下事情的起末。」
日向雨呆呆地將頭從膝蓋間緩緩抬起,那模樣真是我見猶憐,眼眶周圍紅腫一片,看樣子是哭了許久,她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站起身,跟著靜音,走進了手術室。
一踏入手術室,日向雨的目光便瞬間鎖定在床上那安靜躺著的「屍體」上,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她的嘴唇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強忍著落淚的感覺。
她緩緩將視線從宇智波空身上移開,落在了綱手身上:「綱手上忍,請問需要我做些什麼?」
綱手望著眼前這個模樣可憐兮兮的日向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宇智波空此前未曾聽聞日向雨的名號,這並不奇怪,畢竟宇智波一族在木葉地位特殊,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綱手不同,她對這位由日向本家培養的分家弟子有所耳聞。
在她的印象裡,關於日向雨的傳聞,向來都是「木頭人」「冰塊」「戰鬥機器」這類冷冰冰的評價。可此刻站在她麵前的日向雨,分明就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少女。
綱手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些雜念暫時拋開。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靜音,微微使了個眼色,靜音心領神會,默默了出去。
待手術室的門輕輕合上,綱手這才神色凝重地說道:「日向雨,把你們前往草隱村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說著,她緊緊盯著少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道:「這非常重要,關乎著我能不能成功救回空。」
日向雨微微一怔,她吸一口氣,開始緩緩講述起來。
與半藏戰鬥、萬花筒寫輪眼的出現、半藏之死、曉組織、宇智波空突然昏迷……
除了那兩個月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確實一無所知之外,其餘的所有細節,她都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很快,日向雨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她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徑直躲到了角落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周圍有人見狀,想要上前詢問究竟什麼情況,然而,當他們看到日向雨這幅的模樣時,腳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欲言又止。
手術室內,綱手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蛞蝓,依你看,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空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蛞蝓那圓溜溜的眼睛微微轉動,緩緩說道:「綱手大人,倘若那位少女所言屬實,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半藏所施的毒。」
綱手輕輕點了點頭,她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在所有可能的情況裡,半藏的毒造成宇智波空如今這般狀況的可能性最大。
綱手曾與半藏有過交鋒,對於半藏的毒,她再熟悉不過,那毒的恐怖程度,超乎常人的想像,說是世間之最也毫不為過。
雖說她此前從未聽聞半藏的毒能將人害成宇智波空這般模樣,但畢竟她已經好些年未曾與半藏正麵交手了,說不定在這期間,半藏又研發出了新的的毒素。
想到這裡,綱手不禁長嘆一聲,滿臉無奈地說道:「哎……雖說有下毒的可能,可如今半藏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我們根本無從得知真相究竟是如何。」
日向雨提供的情報,有用,但不多,無法為解決目前宇智波空的問題。
救治宇智波空這件事,瞬間陷入了焦灼之中。
一天,三天,五天……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眼,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而宇智波空始終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綱手幾乎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她日夜不休地研究、嘗試,甚至前往了一次濕骨林,期望能從那裡尋得救治宇智波空的良方,可遺憾的是,直到現在,她依舊沒有找到能夠有效救治宇智波空的辦法。
而宇智波空的狀態,始終維持在一個極為微妙的平衡之中,他像是下一刻就會死去,卻始終吊著一口氣,處於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詭異狀態。
砰——!
醫院的牆壁出現了一個大窟窿,綱手再也受不了這麼久的無用之功了!
「混蛋,究竟是什麼原因?!」
她的秀髮早已不復存在,此刻用瘋婆子形容她或許更加合適,整個人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入睡一樣,青筋暴起,雙目通紅。
「綱手大人,冷靜。」蛞蝓適時開口。
「你叫我怎麼冷靜?!明明人就躺在這裡,我卻根本找不到他昏迷的原因?!」
這一個月來,宇智波的天才昏死的訊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木葉,有人開心,有人強行,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而這座醫院,從最開始的人滿為患,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隻有寥寥幾人會來探望宇智波空了,其他大部分人覺得這所謂的宇智波的天才已經不復存在。
「綱手,夕日紅又來探望空了。」此時,靜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推門進去看到牆壁上的大洞被嚇了一跳,
「綱手大人,這是……」
綱手擺了擺手,好不容易平復心情,「不用在意,讓紅去探望空吧。」
要說探望宇智波空的人群中,的確有很多人令綱手記住了,夕日紅這個少女在宇智波空入院第二天後,每天都會來探望。
除了宇智波空的家人外,也就日向雨能夠夕日紅相比了,另外還有一個名為琳的小姑娘也經常來,不過每次來臉上都藏不住疲憊,明顯是剛結束任務。
靜音離開後,綱手緊緊攥住拳頭,許久,緩緩鬆開,她無力的抓著頭髮蹲了下去,低聲呢喃道:
「我該怎麼辦……」
一個月來的毫無進展,早已經把綱手的心智壓垮了,她心裡已經明白,宇智波空她沒法救治,現在支撐她的是心中那份不甘,以及對宇智波空那份弟弟的感情。
「真是可憐呢……我的同伴。」
忽然,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在這間房間內響起,綱手眉頭緊蹙,轉頭看去,之見剛才被她砸出來的窟窿處,一道病白麪龐勾勒出陰冷的笑容。
「大蛇丸?你怎麼在這?」綱手沉著臉說道。
「嗬嗬,好歹都是同伴,沒必要如此見外吧?」大蛇丸吐了吐長舌頭,看上去無比怪異。
綱手沉默,他們曾經的確是同生共死的同伴,但是這兩年來,她跟自來也發覺了大蛇丸的怪異,大蛇丸越來越冰冷,越來越無情,他的眼神似乎在追求著什麼,而且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人,他似乎…已經不將她們視為同伴了。
搖了搖頭,綱手也不知道如何看待大蛇丸了,
「無利不起早,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是因為想我而來。」她淡淡說道。
「嘖嘖,真是無情的女人呢。」大蛇丸笑著說道。
「如何你是在消遣我的,那麼現在就可以走了。」綱手下了逐客令。
「消遣你?怎麼會呢,我可是來幫你的。」
「幫我?」綱手沉默,現在她需要幫助的,隻有一件事。
「嘿嘿,把宇智波空交給我,我能救他,也隻有我能救他。」大蛇丸不假思索說道,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不可能。」綱手毫不猶豫拒絕,她聽說過一個傳聞,大蛇丸在進行不人道的研究,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把宇智波空交給大蛇丸。
大蛇丸從窟窿外進去房間,坐在那唯一的椅子上,「你會同意的,隻要你不想讓他死。」
他開始自顧自的說道:「如果沒錯的話,宇智波空那小子是不是全身上下沒有傷勢?你引以為傲的醫術根本對那小子產生不了一丁點作用?」
綱手瞳孔微縮,這個事實,她沒有對外說過,唯一知道的幾人都是宇智波空至親,大蛇丸為何會知道?!
「你知道什麼?」沉默許久,綱手幽幽問道,她意識道,大蛇丸比她更清楚宇智波空的情況。
「你救不了他。」大蛇丸說道,那對豎眼很是狡黠,令人很不舒服。
綱手不爽,下一刻,她瞳孔劇縮,輕飄飄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因為,那小子受傷的地方……是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