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少女,宇智波空張了張口,突然感覺口乾舌燥,如墜深淵。
曾經他看過名為《重啟之極海聽雷》的電視劇,其中有一幕讓他感觸很深,那是小哥為吳邪擋刀的一幕,小哥替吳邪去死,他對此感到不屑於顧, 讀小說上,.超省心
電視劇罷了,演演就得了,要是換現實世界,除了摯愛之人,誰會為你擋刀?
所以他對於電視劇這種擋刀劇情感到可笑,認為這是導演用來侮辱人智商的,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劇情。
可是現在,當日向雨替他擋下必死之招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電視劇並不是完全騙人的,原來導演沒有騙他,沒有糊弄觀眾,現實中真的會有人為朋友擋刀。
甚至……他跟日向雨之間能否稱其為朋友還是個未知數,在外人看來頂多也就是關係比較好的同事罷了。
日向雨對他莫名其妙的關注讓他一度以為這個冰坨子對他抱有某種目的,也就這段時間相處他才逐漸將內心的懷疑放入了心底深處。
而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清晰的明白,這個高冷少女對他沒有任何目的,她隻是想要靠近他!待在他身邊而已!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腦袋裡像是發生了即將謝幕的好萊塢大劇,喧譁聲轟轟烈烈,他知道這是山椒魚毒素的影響,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他不是千代,沒辦法研究出解藥。
所以,按理來說,日向雨這種擋刀行為是沒有意義的,人不是九命貓,人隻有一條命,也隻能擋一次刀,而宇智波空的狀態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這次僥倖沒事,那下一次呢?這次他躲不開,下一次他仍然躲不開。
「為,為什麼……」他呢喃著,趨近灰色的眼眸透露著不解。
日向雨並未死去,至少,沒有在立即消逝於世間。那柄鋒利的鐮刀,精準無誤地穿透了她的胸膛,然而,不知是何種原因,她仍能以顫抖而微弱的聲音呢喃:「我說過,你救過我一次……」
她的此刻的狀態就像是初生的嬰兒,隨時可能被睡意包裹,沉入永恆的黑暗;她的麵容,蒼白如紙,嘴角邊溢位的鮮血,卻意外地勾勒出一抹悽美,像是是童話故事中因病而愈發令人心生憐憫的公主。
可宇智波空不是故事中那位騎著白馬、手持寶劍的王子,他沒有魔法或奇蹟挽回這條即將消逝的鮮紅生命。
「噗呲——」
這是鐵器從肉體中抽離的聲響,半藏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這裡膩歪,對他而言,首要任務便是剷除這兩個木葉暗部。
他冷冷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日向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對於你們這類人,情感是最致命的毒藥。你親手葬送了那或許能逃出生天的機會。」
的確,情感,對於暗部成員而言,是奢侈且危險的。卯月風中,正因目睹了太多親朋的逝去,心如死灰;未來的止水,亦是因對家族的深深掛念,讓團藏有機可乘,奪去了他一隻萬花筒血輪眼;而今,日向雨也是如此,因為對宇智波空的不知何種的情誼,將自己置於深淵之中。
可宇智波空再也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響,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倒在地上、仍在費力抬頭的日向雨。那雙純白的眼眸,曾雖淡漠,卻閃爍著生命的光芒;而今,卻變得如此黯淡,滿是不甘。
凝視著那對逐漸失去光彩的雙眸,宇智波空如遭雷擊,死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終於想起了,想起了究竟在什麼時候見過日向雨!
那是在他年僅五歲之時,一次偶然的機緣,讓他撞見了幾名人販子的惡行,同時映入眼簾的,還有那十幾二十個被無情拐走的小孩。那天,他獲得了第一個由係統賜予的秘卷·護身手裏劍。當時,他正愁無處施展這新得的秘卷,而這些人販子,恰好成了他試手的物件。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秘卷的威力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在人販子麵前,他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他們則成了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這群人販子隻是倒黴,恰好撞上了他的槍口。至於那些被拐的小孩,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為之,幾乎被他遺忘。
而日向雨就在那群被拐走的小孩中。當宇智波空趕到時,正目睹她遭受著非人的虐待,那雙眼睛,暗淡無光,滿是不甘,與此時此刻倒在地上的她,如此神似……
對宇智波空來說,那不過是一次偶然而已,救下日向雨,也隻是巧合使然,完全忘記了。就如同人不會因為殺死了一隻食蟻獸,就刻意去記住那些因此獲救的螞蟻一樣。
若非此刻日向雨的眼神與當年如出一轍,觸動了宇智波空深藏的記憶,恐怕他到死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在何時見過日向雨。
這實在太過滑稽了,那個在訓練中能夠壓製他的日向一族的天才少女,竟然曾淪為人販子的階下囚,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僅此而已……不過是幾年前偶然間救了你一命,你竟就甘願為我擋下這一刀。你覺得這樣做很偉大嗎?還是以為,我會因此而感動?」宇智波空喃喃低語,情緒如狂瀾般幾乎失控,「日向雨,你對我來說,不過是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我不會因為你替我赴死,就對你心生感激。」
「我不會因為這荒謬的理由,就對你感恩戴德!」
「我告訴你,你的死,不會讓我感到絲毫難過!」
而日向雨呢?麵對這番殘忍至極的話語,她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怒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靜靜地凝視著情緒失控的宇智波空。
謊言無法傷人,因為真相早已透過那雙眼睛,無聲地傳達給了她。
原來,就在宇智波空喃喃自語之際,他眼中的一勾玉寫輪眼已然悄然進化為二勾玉,璀璨奪目。
任何的謊言,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不攻自破。
她微微張開嘴唇,用盡最後的力量,無聲地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
半藏拖著那柄沾滿血腥的鐮刀,隨意一腳踢開生死未卜的日向雨,隨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宇智波空那雙進化的寫輪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二勾玉?嗬,看來,她的死對你衝擊不小嘛。」他輕蔑地評論著,眼神中滿是戲謔,「她到死你都毫無作為?看來,你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言罷,他猛地一腳踩在宇智波空的背上,用力拽著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獰笑著嘲諷道:「要是你的寫輪眼能進化到三勾玉,或許還有被我收藏的價值。隻可惜,現在這二勾玉,還不配入我的眼。」
「你傷了我的山椒魚,我則取了你在乎之人的性命,這很公平,不是嗎?」他用力扯著宇智波空的頭髮,逼迫他抬頭麵對自己,卻隻見對方眼神空洞,毫無反應。
「哼,像條死狗一樣,我問你話呢!回答我!你們此行有何目的?」半藏怒喝道,看著宇智波空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怒火中燒。見對方依舊沉默不語,他猛地一揮鐮刀,直接刺穿了宇智波空的後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身為暗部,你就這點心智?僅僅因為死了一個人,就喪失了鬥誌?連話都不會說了?真是可笑至極!廢物一個!」半藏的嘲諷如刀割般刺耳。
或許是因為那劇烈的疼痛,又或許是被這番侮辱性的言語所激怒,宇智波空那空洞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一絲微弱的幽光。他死死地凝視著半藏,虛弱開口:
「你說得對……所以,你必須死!」
言罷,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裂,這一刻,身體的毒素竟被他的意誌克服,二勾玉瞬間進化為萬花筒!
彷彿從九幽中復甦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山穀中蕩漾著,
「鴉天狗。」
下一刻,一道恐怖身影從宇智波空身上湧出,紫色烈焰扭曲、旋轉、蔓延,最終化為一個紫色高達將宇智波空籠罩其中。
那對沒有任何情感的萬花筒眼眸凝視著半藏,什麼都不用說,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哈,哈哈!」半藏在宇智波空燃起萬花筒寫輪眼的那一瞬就拉開了距離,他看著麵前宏偉的鴉天狗,大笑不止,「沒錯!就是這個!我一定要把這雙眼睛弄到手!」
半藏眼中沒有絲毫恐懼,有的隻是無盡的興奮與貪婪,前麵說了那麼多,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早在宇智波空使用天照的那一刻,他就對萬花筒寫輪眼有了想法,那恐怖的黑炎讓他看到了立刻斬殺長門的可能。
在長門沒死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擁有輪迴眼的長門就是他的生死大敵,所以從彌彥死的那一刻,他就開始無休止的追殺長門,不給後者一絲喘息機會。
如果現在沒有把長門殺了,等長門恢復過來,等長門成長起來,死的就是他!
所以他始終為如何斬殺長門而頭疼,因為那雙眼睛太詭異,可怕的能力讓長門每次都能逃走。
而宇智波空第一次露出萬花筒寫輪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希望!
他能夠感覺到萬花筒不如寫輪眼,但是此刻卻是如有神助,萬花筒加上他本身的能力,他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長門。
而他先前將鐮刀攻向宇智波空,目的就是為了逼出那雙眼睛,正因為他不確定如果不在這雙眼睛存在的期間挖掉眼睛是否有萬花筒的效果。
隻是令他失望的是,那女人為宇智波空擋刀了,所以他開始用語言刺激,為的就是這雙眼睛再度出現。
如今,他成功了,他成功再度逼出這雙迷人的眼睛了,那是何等的美麗,擁有它,他可以繼續無憂慮享受著帝王生活。
感受著麵前高達的恐怖氣息,半藏不驚反喜,「多麼迷人的力量,隻要擁有這個,長門必死無疑!」
他原本隻想要那恐怖黑炎的能力,但是鴉天狗的出現讓他更加興奮。
「告訴我!這是什麼力量!」半藏興奮著。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手指,狠狠朝地麵一拍,隻聽「噗通」一聲悶響,一頭體型龐大的山椒魚從翻湧的白霧中轟然現身。可以清晰地看到,這山椒魚身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傷口,鮮血汩汩流淌。
「抱歉了,我的老夥計,回去之後,我定會好好補償你的。」半藏輕撫著山椒魚的腦袋,安撫著它,隨後將那柄鋒利的鐮刀穩穩扛在肩膀上,再次俯視著宇智波空。
「現在,公平了。」他冷冷說道,隨即雙手結印,低喝一聲:「忍術·毒霧噴射!」
巨大的山椒魚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緊接著,數不盡的紫色毒霧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噴湧而出,迅速籠罩了整片山穀。這一招,在戰場上素有「核武器」之稱,其恐怖威力足以在頃刻間覆滅一支的忍者大軍。
鋪天蓋地的毒氣朝著四周瘋狂擴散,所到之處,生靈塗炭。然而,這致命的毒氣卻無法侵入鴉天狗的內部分毫。宇智波空眼神平靜,毫無懼色,他做出了一個令半藏大感意外的舉動,
鴉天狗竟緩緩伸出巨爪,將日向雨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拉了進來,借避開了毒氣的無情腐蝕。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要保護一個死人的屍體?真是愚昧至極,太愚昧了!」半藏不屑地嘲諷道。
但宇智波空卻彷彿置若罔聞,在成功保護好日向雨的「屍體」後,他毫不猶豫地控製著鴉天狗,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半藏猛撲而去。手中的草薙劍閃爍著寒光,如同咖哩棒一般,勢不可擋地劈開了這片瀰漫的毒霧。
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兩頭龐然大物轟然碰撞在一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這是怪物的對決,是年輕一代對半神的挑戰。
他們咆哮著,他們嘶吼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