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空絕非那種好壞不分之人。身為穿越者,他擁有著超越自身年齡的理智。
誰對他好,誰對他惡,他心中自有一桿明秤分辨清楚。而日向雨對他的一舉一動,毫無疑問,是屬於對他真心相待的那一類。
日向雨看上去總是冷若冰霜,好似拒人於千裡之外,可實際上,她總是在默默地關注著宇智波空。就如此刻,她以一種不容置疑語氣,叮囑著宇智波空。
感受著背後那因處理傷口而傳來的冰涼觸感,宇智波空垂下眼簾,聲音低沉地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很快就會循著蹤跡追過來。」
「接下來怎麼做?」
「嘖,這次執行任務,明明都刻意繞開雨隱村忍者行動了,沒想到還是被他們察覺到了。」
日向雨綁好繃帶,將宇智波空的衣服放下,蓋住傷口,然後認真地說道:「接下來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不然傷口會再次崩開。」
她這句話,其實說了等於沒說。以當下的局勢,雨隱村的忍者就在附近虎視眈眈,遲早會再次進行交手,傷口裂開在所難免。
宇智波空心裡明白,日向雨同樣也清楚這一點。然而,她還是叮囑了。就如同宇智波空早就察覺到卯月風中心死誌,可當那一刻真正來臨,親眼目睹卯月風中倒下時,他依舊悲痛欲絕。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嘴會騙人,但眼淚不會。
宇智波空不清楚自己在日向雨心中究竟是怎樣一個形象,但他清楚,日向雨已然在他心中占據了一席之地。
明明他早已下定決心,不再輕易與他人結交,可事與人違。兩個月的相處,日向雨還是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他的生活,成為了他的朋友。
「如果隻是那些人還好,尚在能夠處理的範圍內,就怕……半藏也來了。」
儘管宇智波空從未親眼目睹過半藏出手,但「半神」這一威名,早已如雷貫耳,響徹整個忍界。即便半藏沉迷於權力好些年,實力有所下滑,但那也絕非如今的他能碰瓷的。
倘若半藏也追了過來,那他們的處境,無疑疑問極度嚴峻,隨時有身死的風險。
宇智波空走到洞口處,盯著山穀出口的方向,緩緩眯起眼睛,「外麵的沙暴似乎已經停了,此地已不再安全,我們要往山穀深處走。」
「……要是一條死路?」
宇智波空陷入了沉默。的確,當下最為棘手的問題在於,他們根本不清楚這座山穀究竟有多大,終點又在何方。倘若真是一條死路,那等待他們的,將是草隱村忍者的包圍圈,到那時,他們將插翅難逃。
「真夠糟糕的呢,明明實力已達到了上忍級別,沒想到還是這般狼狽不堪。」宇智波空自嘲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目前的實力構成,主要源自三個方麵:係統、劍術以及體術。
至於忍術?直徑兩米的豪火球之術,可還行?烤紅薯倒是夠用,但是殺人就有些不現實了。
而係統目前太過雞肋。平日裡發布的任務,儘是些無關痛癢、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獎勵更是寒酸,不過是些微量查克拉,對他實力的提升簡直微乎其微。
劍術方麵,他暫時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短時間內難以取得突破性的進展。至於體術……體術的提升本就需要長時間的日積月累。
所以,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的處境著實有些尷尬。要是係統不能發布一些獎勵豐厚的任務,那麼在未來的一兩年內,他的實力恐怕很難有太多的提升。
「管不了那麼多了,待在這裡也是原地等死,走一步看一步。」他背起劍匣,朝著外邊走去。
日向雨沒有多說,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
在山穀一處隱匿於怪石間的隱蔽角落裡。
一位絕美的女子靜靜地盤坐在一塊平整的石塊之上,身姿優雅,宛如一朵靜綻於幽穀的空靈之。
過了許久,一隻靈動的小鳥輕盈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初看之下,這小鳥與尋常所見的並無二致,然而仔細觀察,便能驚覺這所謂的「小鳥」,其實是由一張張精巧的摺紙摺疊而成的紙鳥。
小南緩緩睜開眼眸她輕輕抬手,將肩頭紙鳥收了起來,起身遙望著某個方向,雙目微微凝起,似在思索著什麼。
半晌,小南蓮步輕移,來到一麵土牆前。她抬手輕輕一揮,剎那間,無數摺紙飛舞而出,將麵前的土牆緩緩推開。土牆移開後,是一條幽深的隧道出現在眼前。
小南沿著這條開闢出來的隧道一路前行。隧道裡光線微弱,隻能勉強讓人看清周圍人的輪廓。
很快,小南便走到了隧道的終點。在那裡,有一個骨瘦如柴的人影靜靜地盤坐著。此人肋骨外現,身形瘦弱得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他吹倒,整個人就像是一具被抽乾了血肉的骷髏。
「長門,你還好嗎?」小南快步走上前去。
自從通靈出那個怪物後,長門就成瞭如今這消瘦模樣,她很擔心長門的身體。
聞言,長門睜開眼睛,漩渦般的眼睛彷彿要吞噬一切,自從彌彥死後,這個天真的青年就成瞭如今這模樣,眼神一片空洞,不負情感。
「無妨,什麼事?」他沙啞開口。
小南抿著嘴,「我觀察到兩人進入了山穀。」
「半藏派來的追兵?」
「不是,看那兩人的服裝,應該是暗部,不清楚是哪國暗部。」
「暗部……」聽到這兩個字,長門空洞的眼神浮現了幽暗的色彩,他閉上眼睛……
小南接著說道,「山穀口,匯聚了大量的草隱村忍者,看情況……應該是追殺那兩人。」隨即,她想到什麼,補充道:「也有可能是來尋找我們的蹤跡。」
上次,他們不小心暴露了蹤跡,半藏直接派人來圍剿他們,關鍵時刻,長門通靈出那個怪物他們才逃進了山穀,因為這件事,長門直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
空曠的山洞之中,唯有呼吸聲作響,許久,
傳來極致冷漠的聲音,
「把他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