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夜色濃稠似化不開的墨汁,唯有一輪月華,高懸於懸空之上,灑下清冷的月光,卻無法驅散這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恐怖。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慘叫聲此起彼伏、哀嚎聲則似幽靈的哭訴、鮮紅的手掌印刻印在門框之上、屍體橫七豎八地擺放在街道上。
死者的眼睛瞪得極大,那不甘與怨恨的眼神好似活了過來。
烏鴉,那般漆黑,咕嚕眼球在黑暗中詭異地旋轉著,驚悚的氣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宇智波族地的每一個角落蔓延開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宇智波空怔怔地佇立在原地,目光呆滯地望著滿地已經凝固的血液,那暗紅的色澤,彷彿也同時凝固了他體內的鮮血,讓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他似乎完全失了神,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呆呆地站在那裡。
那雙單勾玉寫輪眼,在黑夜中閃爍著詭異的血光,宛如吸血鬼嗜血的雙眸。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麼,猛的抬頭看去,
隻見欄杆之上,一道黑影如同貓一般站在那裡,妖艷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旋轉。
宇智波空剛想開口,下一刻聲音被卡在喉嚨處,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因為,那道黑影手中提著一個腦袋,而那個腦袋,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是他親愛的弟弟啊……
黑影隨手一甩,止水的腦袋像是籃球一般滾到他的腳邊,那雙睜開的眼睛似乎在質問宇智波空為什麼不救他。
窒息!無法呼吸!
宇智波空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肺部瘋狂的上下起伏,止水的屍體完全擊碎了他的理智。
滔天的怒火完全崩斷了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他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殺了謀害止水的兇手!
殺了這個萬花筒血輪眼的兇手!
殺了……宇智波鼬!
下一刻,單勾玉寫輪眼瞬間被直巴萬花筒寫輪眼取代,
一道紫色的龐大實質虛影在黑夜之中呈現,滔天巨浪般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襲來。
「鴉—天—狗!」
鴉天狗無情揮舞手中草薙劍,徑直地朝著宇智波鼬斬去。
後者平靜地凝視著鴉天狗,沒有躲避,沒有反抗,任憑草薙劍將他的身體斬碎。
那雙妖艷的萬花筒緩緩轉動,臨死前,宇智波鼬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哪怕他已經被斬首了,可是那張嘴唇仍然在上下蠕動。
宇智波空明明已經失去了理智,可是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恢復了清明,下意識的跟著宇智波鼬說出了那句話,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哥哥……」
忽然,一道悽慘的聲音響起,他虎軀一震,身體如墜冰窟,身體一卡一卡的機械般扭過去,卻對上了一雙流著血淚的眸子。
「為什麼,不保護我!」
止水的頭顱懸浮在半空,下一刻麵目猙獰,一行血淚從眼眶中流出,如同厲鬼的嘶啞聲音反覆吼叫著。
「為什麼不保護我!」
「為什麼不保護我!」
……
「不是我!不是我。」宇智波空驚恐的大叫著,整個人不停後退,卻踩到什麼東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驚恐之見,他拿起撂倒他的東西,那竟然則是一個腦袋!
下一刻,他驚恐地看著手中不知死了多久的腦袋活了過來,腦袋緩緩轉頭,睜開了眼。
而宇智波空如遭雷擊,因為這顆腦袋竟然是桃之助!
「父,父親……」他瀰漫著。
「為什麼……為什麼不保護我!」一道悽厲至極的嘶吼聲陡然炸要衝破這黑暗的桎梏。
隻見桃之助那顆腦袋,圍繞著宇智波空瘋狂地旋轉起來。
「為什麼不保護我!」
「為什麼不保護我!」
隨著這聲聲質問,一個又一個頭顱憑空浮現,圍繞著宇智波空旋轉起來。
有止水,有莉雅,有富嶽還有八代、稻火……所有宇智波族人的頭顱都出現在了這裡,他們無一例外,都流著觸目驚心的血淚,那猩紅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彷彿一朵朵盛開的血花。
這些頭顱嘴中反覆呢喃著「為什麼不保護我」,那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聲浪,將宇智波空緊緊地包裹其中,讓他無處可逃。
他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地抱著腦袋,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如潮水般湧來的質問聲。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宇智波空淚流滿麵。
忽然,所有聲音在這一刻驟然消失,隨即,一道嘲諷聲幽幽響起,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哢嚓——
整個世界如同鏡麵破碎……
——
「呼,呼呼——」
宇智波空猛的起身,滿眼血絲。
陽光如浪漫金絲從視窗透過,照的他刺眼,烏鴉在枝頭髮出嘎吱叫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汗流浹背,整個被褥都濕透了,呆呆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掀開被子,起身通過窗戶看向外邊。
又是一年秋,金色楓葉鋪墊在地,外邊有些熱鬧,早起的族人在早餐店徐徐而談、打鐵聲迴蕩在街道之中、母親莉雅在清掃院子……
「夢嗎……」
他呢喃著,看著銅鏡中的人影,因為噩夢的原因,他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衣服淩亂,頭髮炸毛,滿眼血絲……看上去好不狼狽。
怔怔的看著銅鏡好久,直到秋天的涼意通過領口透過,他打了個哆嗦,這才匆匆換好衣服,洗漱後推開房門。
父親在客廳中裝模作樣地品茶,一臉的愜意,跟夢境中的猙獰壓根產生不了聯絡。
「你氣色很差,做噩夢了?」桃之助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宇智波空,淡淡說道。
「嗯,是個不太好的噩夢。」宇智波空輕輕點頭,坐在桃之助的對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不出意外的難喝。
「別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扛,還有我們這群老傢夥呢。」桃之助說道,
「隻是最近訓練太緊了,休息休息應該就沒事了。」宇智波空解釋一聲。
「你心裡有數就好,對了,你今天沒任務,止水希望你能陪他一天。」桃之助想起早上止水的盯著,感知宇智波空。
後者想了想,沒有拒絕,
「止水現在在哪?」
「後院吧。」
「我去看看。」
看著他心不在焉的背影,桃之助若有所思,抿了一口茶,半響,把茶葉吐了回去,
「看來,的確是個不太好的噩夢呢。」他自顧自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