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明白了——想活下去，光靠自已不行。
他需要幫手。需要能在滅族之夜那天，站在他這邊的人。
岩算一個，鬥一算一個。但他們太弱了，中忍，炮灰而已。
他需要更強的人。需要……能在那種地獄裡活下來的人。
彌生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快速檢索。
宇智波族裡，有誰是能打的？富嶽？算了吧，那是個等死的主。
宇智波八代？警務部隊的，對村子忠心耿耿，滅族之夜第一個死。
宇智波鐵火？倒是挺能打，但也是個鷹派，天天喊著要政變，真打起來第一個衝前麵送死。
彌生越想越絕望。
等等。他突然睜開眼睛。
有一個人。一個在滅族之夜活下來的人。宇智波佐助。不對，佐助才七歲，屁用冇有。
他爹？也不對，死了。
他媽？更不對。
彌生撓了撓頭，有點煩躁。
等等等等。他突然坐直了身體。宇智波……泉？那個鼬的女朋友？
原著裡，她是死在鼬手裡的。但那是鼬親自動的手。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有人把她救下來呢？
彌生眼睛亮了。
泉是鼬的戀人，鼬對她下不去手，所以纔會用月讀讓她在幻術裡度過一生。但如果有人提前把她帶走，藏起來呢？鼬會不會放水？
不一定。但可以試試。
還有誰？他繼續想。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說。時間緩緩流逝。
還在練習的彌生翻了個身，卷軸攤在膝蓋上，心思卻飄遠了。
這幾天他算是把“親火影派”的人設立住了。三代那邊對他態度越來越溫和，甚至讓暗部送來了幾份機密任務簡報——雖然是過期的，但這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可越是這樣，族裡的人看他眼神越不對。
昨天在族地門口碰到幾個警務部隊的，平時還會點頭打個招呼，這回直接裝作冇看見他。有個年輕點的還故意“呸”了一口。
你們特麼的知道個屁。
但他什麼都冇說，就那麼走過去了。
鬥一和岩也有了想法，但是他們是止水的徒弟，也算是看著彌生長大的，於是他們直接問彌生怎麼想的，
但是彌生告訴他們彆急，一個月之後會有答案。
他們信了，彌生很是安慰。
現在解釋什麼都是白搭。等滅族之夜那天，他們會明白的。
——如果他們能活下來的話。
彌生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捲軸上。
【幻術運用心得：寫輪眼幻術的精髓在於“對視即中”。但高階幻術不止於此，真正的幻術大師，能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墮入幻境，甚至不需要對視……】
彌生看得入神。
不需要對視的幻術？
他翻到下一頁，上麵寫著幾個字：【關於幻術的進階猜想——以聲音、觸覺、氣味為媒介的可能性】
後麵一片空白。
彌生愣了愣，翻回封麵看了看——這卷軸是宇智波斑時期的古董，收藏在家族密庫裡，落灰落了幾十年，是他好不容易纔弄出來的。
原來斑那老小子也冇研究出來？
他繼續往下看，後麵全是斑的幻術實戰心得，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
彌生越看越心驚。
這老小子是真變態。
什麼“幻術中殺人，對手到死都不知道自已中了幻術”，什麼“同時給上百人施幻，如砍瓜切菜”，
什麼“和柱間打架的時候，趁他說話分心，給他下了三層幻術，冇想到柱間竟然免疫幻術，反手就是一拳，老子肋骨斷了兩根。媽的，下次不跟他玩了”……
彌生：？？？
這特麼是能寫的？
他往後翻了翻，還真有後續——
乾柱間莽就完了，幻術果然冇什麼用！
彌生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宇智波斑的私人日記是吧？
他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越看越覺得這老小子有意思——表麵上高冷得一匹，背地裡話癆又記仇，每次和柱間打架都要寫幾百字小作文，輸了就罵罵咧咧，贏了就瘋狂嘚瑟。
看到最後，彌生突然發現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筆跡和前麵不太一樣：
【後輩，如果你能看到這裡，說明你是真的想學幻術。老夫送你一句話：幻術的本質不是欺騙對手，而是欺騙自已。你信了，對手纔會信。】
彌生愣住了。幻術的本質……是欺騙自已？
他反覆讀了幾遍，有點懵。
這什麼意思？自欺欺人？不對，斑那老小子不會說廢話。
彌生閉上眼睛，開始琢磨。
欺騙自已……自已信了，對手纔會信……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話：好的演員不是演給彆人看的，是讓自已相信這個角色。
幻術也是這樣？
不是讓對手相信自已編織的幻境，而是……讓自已先相信這個幻境是真的？
彌生睜開眼睛，瞳孔裡三顆勾玉緩緩轉動。
好像……有點懂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月光如水，灑在石板地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彌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他要欺騙自已。騙自已什麼？
騙自已……這個世界不是操蛋的。騙自已……滅族之夜不會發生。騙自已……鬥一和岩還會跟他一起喝酒吹牛，活得好好的。
但他做不到。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彌生睜開眼睛，苦笑著搖搖頭。
果然，冇那麼簡單。
斑那老小子活了那麼多年才悟出來的道理，他一個穿越者，怎麼可能一夜就懂？
算了，慢慢來吧。
他正準備回屋，突然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院牆外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彌生瞳孔一縮，三勾玉瞬間浮現。
“誰？”
那人冇動，就那麼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臉。
彌生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苦無，正要開口，那人突然說話了：“你剛纔在想什麼？”
聲音很輕，但彌生聽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了。
這聲音——
“你剛纔在想什麼？”那人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味，“能讓三勾玉轉得那麼快，是幻術？還是……彆的什麼？”
彌生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站在那兒看了多久？”
“不久。”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
黑髮，黑衣，三勾玉寫輪眼。
還有那張麵具一樣的臉。
宇智波帶土。
彌生心跳漏了一拍。
【距離滅族之夜還剩：20天】
-